第151章 新政基石（1/2）

梁山大破西军的余威尚在，“新华”改元的激情仍未平息，但梁山上下已清晰地意识到，一场辉煌的胜利，仅仅是漫长征程的起点。

战后的梁山泊，空气中除了硝烟未散的肃杀，更多了几分百废待兴的沉重与忙碌。伤员需要救治，破损的工事需要修复，缴获的无数军械马匹需要清点整编，更重要的是，那本由系统馈赠、承载着另一个世界智慧结晶的《初级工业科技纲要》，亟待从纸面变为现实。

忠义堂内，炭火驱散了初春的寒意，却驱不散核心层眉宇间的凝重与兴奋。厚重的《纲要》摊开在巨大的桌案上，陈霄（朱贵）的手指划过那些由奇异符号、精密图形和简明汉文注解构成的页面。

“诸位兄弟，”陈霄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从震撼中拉回，“此《纲要》，乃天赐，亦是人力的极致！其中所载学问，若能融会贯通，付诸实践，其力可撼山岳，其效可抵百万雄兵！然，饭需一口口吃，路需一步步走。

我意，当前首要，乃确立‘军工优先，保障北伐；农业并行，稳固根基’之方针！”

他指向《纲要》中关于冶金和动力的部分：“军工司，乃我梁山锋芒所系！雷震兄弟，你肩上的担子最重！”

军工司所在的山谷，如今日夜回荡着不同于往日的声响。在雷震的主持下，一座依据《纲要》图纸建造的、造型奇特的“焦炭炼铁试验炉”已然矗立起来。

炉体比传统的土高炉更为高大、结构也复杂许多，引入了新的鼓风设备和烟道设计。旁边，是从附近煤矿运来的、经过干馏尝试得到的、黑亮坚硬的新型燃料——焦炭。

“首领放心！俺就是不吃不睡，也要把这炉子给弄明白了！”雷震眼窝深陷，却目光炯炯，围着炉子打转，反复核对每一个细节。

第一次点火试炼时，因对焦炭燃烧特性掌握不足，炉温控制不当，险些炸炉，幸得及时处置，才未造成大的损失。但失败并未击垮他，反而激起了这位老匠人骨子里的倔强。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由山洞改建的工坊内，金大坚带领着麾下最灵巧的工匠，正对着《纲要》上那些关于“简易机床”的图示抓耳挠腮。滑轮、齿轮、丝杠、导轨……这些概念对他们而言过于新奇。

他们用最原始的工具，尝试加工出符合要求的零件，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堆积的废料几乎堵住了半个洞口。但每当有人气馁时，金大坚便会拿起《纲要》，指着上面一句被陈霄特意标注的话：“知易行难，百折不回方为工匠本色！”

相较于军工司看得见摸得着的艰难，陈霄提出的另一项举措，则引发了更大的争议。

“什么？要抽调各军识字的弟兄，还有山寨里手脚健全的年轻人，不去操练武艺，不去整备军械，反而要去坐学堂，学那些……那些番邦的鬼画符和弯弯绕绕的数字？”当陈霄在军政联席会议上提出筹建“技术学堂”时，不出所料地遭到了以李逵为代表的不少武将的强烈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