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新政基石（2/2）

“大哥！如今北边辽狗窥视，西边朝廷余孽未清，正是用兵之时！让好儿郎去学那些劳什子，不是耽误工夫吗？”李逵梗着脖子嚷嚷。

陈霄目光扫过众人，看到了不少类似的疑虑。

他沉声道：“铁牛，还有诸位兄弟，我问你们，若无‘信天翁’，我等可能洞察西军动向？若无火炮，我等可能轻易轰塌坚城？这些，皆源于学问！未来的仗怎么打，取决于我们现在学什么！技术学堂，非是消磨志气，乃是铸造我梁山未来更锋利的剑、更坚固的盾！此事，我意已决！”

他力排众议，任命萧让为学堂总管，马可波罗为特聘教习（主要提供基础几何、算术及西方知识参考），并从各军、各工坊抽调了首批两百名有一定文化基础或展现出巧思的学员。

学堂开学第一课，陈霄亲自到场，他没有讲高深理论，只指着窗外正在修建的水渠和远处军工司的烟囱，说道：“学问，不是空中楼阁，是为了让水自己流进田里，是为了让铁水自己变成更坚利的刀枪，是为了让我‘新华’百姓，能活得更好，活得更像个人！”

内部的整合同样充满挑战。数量庞大的西军降卒被编入各军，难免引发摩擦。新老士卒之间，因习惯、观念乃至口音的不同，时常爆发口角，甚至小规模斗殴。

一次，龙骧营的新附士卒因分配营房与老卒发生冲突，双方数十人械斗，险些酿成营啸。

林冲闻讯赶到，并未立刻弹压，而是令所有参与械斗者，无论新老，全部出列，围着校场跑圈，直到所有人都筋疲力尽。随后，他下令当晚所有龙骧营将士，不分新老，同锅吃饭，同桌而食。

饭桌上，他端起一碗粟米饭，对众人道：“这饭，来自同样的田地，由同样的灶火煮熟。吃下去，长的是同样的力气，守护的是同样的‘新华’！从今往后，龙骧营只有同袍，没有新旧！” 他以身作则，与士卒同吃同住同操练，逐渐消弭了隔阂，将这支融合的部队重新拧成一股绳。

就在技术学堂传出第一声朗朗诵读，降卒整编初见成效之时，军工司山谷内，突然爆发出一阵近乎癫狂的欢呼！

浑身烟灰、如同从煤堆里爬出来的雷震，双手死死捧着一块还带着余温、呈现出一种奇异青灰色光泽的铁锭，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不顾一切地冲出工坊，向着忠义堂的方向狂奔，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成了！首领！成了！这铁……这铁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他手中的铁锭，在阳光下，反射出与以往所有生铁截然不同的、蕴含着更强韧力量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