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准备第二次行动(2/2)
药厂也准备搬迁到莲花镇,在这里重新建一个先进的流水线工厂。
药厂原来的厂房和贾峪西边那四十亩平整的土地和连片的药田以及八米原的土地,则被划拨给植物研究所,作为植物研究所的试验田。
若是耽搁了或是影响到了收成,由集团到年底给佃农和药农补足。
秦云信步走来,看着规划图,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
“规划得很周全。不过,我有个建议,”
他指着图纸上贾峪西南边标注的一片空地。
“最好再增设一个动物试验所,当然,这个试验所的目标不仅是实验,更要研究如何科学地养殖牲畜、防治疫病。
我看贾峪西南边这块空地就很合适,建个饲养场。
将来咱们集团几千号人的肉食供应,说不定就指着它了,省得总为买肉发愁!
一边饲养场的肥料还可以作为试验田的肥料。”
他话音刚落,旁边两位来自生理研究室的专家眼睛立刻亮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他们立刻凑上前,围着秦云和顾长松,仔细询问起这个养殖中心的规模设想、技术可行性、需要哪些支持……
一番热烈的讨论后,方案敲定:
就在贾峪西南边划出三十亩山地,建设一个集育种、饲养、疾病防治研究于一体的综合性饲养场。
第二天清晨,秦云找到顾长松,告知他自己即将再次带队远行。
顾长松闻言,眉头下意识地紧锁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是担忧?是不舍?还是觉得秦云太过奔波?
但最终,他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满腹的牵挂和忧虑都咽了回去,化作一句沉甸甸的嘱托:
“……那,这里的一切,你就托付给我们了,不用操心家里。
你……务必保重。”
两人随即开始处理一项紧要的事务。
——水电站设备。
顾长松摊开昨晚就写好的清单:
“水轮机、压力管道这些大件,咱们机械厂现在的能力和设备,自己就能铸造加工出来。
但核心的发电机组、主变压器、调速器、油压装置,还有那些精密的测量仪表和继电保护系统……
这些高技术含量的东西,咱们还是让克里森从国外进口,这样能保证水电站的质量。
对了,铜官水泥厂研究出了500号的大坝水泥,是根据咱们的百影水坝专门研究出来的,这次咱们修建水坝就可以使用这种专门的水泥。”
因为秦岭集团的需求,这一年铜官水泥厂的研发资金充足,他们从山西、江南等地挖来了不少水泥专家,水泥的质量和强度也提高了不少。
事不宜迟,秦云立刻赶往机械厂的电讯室。
滴答作响的发报声中,他与远方的克里森取得了联系。
电报往来中,秦云详细列出了所需设备的清单和规格。
等到下午,克里森的回电终于到了。
电报里克里森说已经联系好了采购的厂家,但交货期定在一个月后。
运输方式依旧是那艘“棕榈泉号”,现在上海正在打仗,所以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交货地在青岛港。
同时,克里森也像往常一样,在电报的字里行间透露出对这次订单“规模太小”的不满,暗示运费不划算。
秦云马上又联系了躲在上海法租界的翟乡风。
电报发出不久,翟乡风谨慎地回复了,他告知自己目前还算安全,并表示会立刻动用在青岛的关系网,还是联系青岛海关税务司那位英国籍的司长李嘉森(j. richardson),以及胶济铁路管理委员会的委员长葛光廷。
一旦打通关节,会立刻回电告知进展。
秦云本想通过翟乡风再了解一下上海最新的紧张局势,但转念一想,田慧炳就在上海活动,信息渠道或许更直接,便只在电报末尾加了一句:
“诸事小心,安全第一。”
刚放下翟乡风的电报没多久,克里森的第二封电报又到了。
电报里的抱怨几乎要溢出纸面,反复强调这点货物量让“棕榈泉号”跑一趟“极其不经济”,要求秦云再增加采购量以填满货舱。
为了凑够克里森要求的“最低运费门槛”,秦云和顾长松只得带着工程师一头扎进了喧闹的机械厂车间。
他们不断地盘点和询问,想着还有什么急需的物资可以捎带。
最终,采购清单上又增加了六台不同型号的精密机床、二十台备用的大马力发动机、整整一千桶汽油、三百桶柴油、三百桶煤油,以及又采购了六千桶沥青!
最后,考虑到工业园区的建设和设备制造需求,又咬牙加上了上千吨各种规格的钢材、铜材和三十卷电线。
这份庞大的追加订单,勉强达到了克里森要求的重量。
然而,代价也是巨大的,这几乎耗尽了古长庚掌握的集团账上所有的美元储备,连前一天古长庚紧急返回西安筹措兑换来的美金也全部填了进去。
资金压力陡增,秦云不得不硬着头皮再次与克里森协商:
希望能用当下流通的法币来支付大约三分之一的货款。
漫长的等待和电报拉锯持续到了傍晚。
终于,克里森的回电来了。
他表示,经过与上游供货商的艰难沟通,勉强同意接受法币支付部分货款。
但是!
汇率不再按原来官方牌价,而是大幅提高到了惊人的3.4元法币兑换1美元!
这个数字像一根冰冷的针,清晰地预示着法币的信用和购买力正在市场上悄然、迅速地滑坡。
古长庚看着电报,面色凝重,现在完全相信了秦云说的法币会贬值的话。
他当即表示,等秦云带队离开后,他会立刻着手执行秦云之前的指令:
将集团持有的法币,抓住一切可能的时机,尽快兑换成更坚挺的美元或英镑。
“哪怕兑换成能在国际通兑的外汇票据存起来也行!
总比捏着不断贬值的法币强!”
秦云斩钉截铁地强调,声音里带着对时局敏锐的忧虑和对未来保障的未雨绸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