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反击(2/2)

英国“竞技神”号轻型航母、美国巨舰“列克星顿”号重型航母为核心的特混舰队,如同愤怒的海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正在海上航渡的日军庞大运输船队。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南中国海化作了沸腾的炼狱。

战机引擎的尖啸撕裂长空,炸弹激起的水柱如死亡森林,舰炮的怒吼震耳欲聋。

燃烧的运输船将海面映得一片血红,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燃油的污迹和战舰的残骸绵延数十海里,形成一条触目惊心的死亡飘带。

硝烟散尽,战报冰冷:

日军18艘运输船连同其上满载的兵员物资沉入深渊(占华南船队运力三分之一),32架护航战机化作火球陨落。

这场代号“截流”的海空绞杀战,不仅彻底粉碎了日军增援香港、稳定华南的迷梦,更将留守的日军第23军,变成了南中国海边一座绝望的孤岛。

其司令官酒井隆中将在日记中写下的字迹,透着末日的气息:

“帝国南方(华南及东南亚)的防线,已在盟军海空绞索与华北八路军的陆上铁钳夹击下,脆弱如风中残烛,熄灭只在旦夕。”

1943年5月,战火在广西险峻的喀斯特峰林间猛烈燃烧。

“小诸葛”李宗仁将军麾下,以彪悍顽强着称的桂系“钢军”,向着日军重兵扼守的昆仑关天险,发起了气壮山河的决死反攻。

战场上,一种新式武器在桂军敢死队员手中初露锋芒。

正是华云国际秘密输送的美制“巴祖卡”火箭筒。

面对日军依托山体修筑、喷射着死亡火舌的坚固碉堡,桂军士兵利用嶙峋怪石的掩护,匍匐逼近。

火箭筒射手屏住呼吸,肩抵冰冷的发射筒,瞄准孔里死死套住那喷吐火舌的黑洞。

“嗤——轰!”

一道炽白的尾焰喷射而出,火箭弹精准钻入射孔,猛烈的爆炸将整座碉堡的顶部掀飞!

日军火力点一个接一个在火箭筒的怒吼中化为废墟。

日军赖以支撑的轻型坦克集群发起了疯狂反扑,钢铁履带碾压着焦土,机枪疯狂扫射。

桂军的阵线岌岌可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战场后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

那不是普通的卡车,每一辆的货厢里,都堆满了威力巨大的美制烈性炸药包,足有数吨之巨!

驾驶室里的敢死队员,面容被硝烟熏黑,眼神却燃烧着比钢铁更冷的火焰。

他们猛踩油门,卡车如同离弦之箭,又似扑向烈焰的飞蛾,决绝地、义无反顾地撞向咆哮而来的日军坦克洪流!

“为了广西!为了中国!”

声嘶力竭的呐喊淹没在震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声中。

一团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烈焰裹挟着浓烟翻滚着升腾数十米,将天空都染成一片悲壮的赤红。

卡车与日军坦克在惊天动地的殉爆中瞬间解体,钢铁碎片与英雄的血肉之躯一同化作齑粉。

这惨烈到令人窒息的“肉弹冲锋”,广西狼军硬生生用血肉之躯,为后续主力部队撞开了日军那“固若金汤”的防线。

当这份浸透鲜血与硝烟的战役详报送达重庆最高军事委员会,蒋介石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华云国际紧急提供美制火箭筒及炸药”的字样上。

在满座高级将领惊愕的注视下,他竟猛地一拍桌案霍然站起,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肃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虽在异国,然其牺牲精神与御侮决心,足为我全军效法之楷模!”

此言一出,顽固派将领们面面相觑,心中掀起无声的惊涛骇浪。

1943年6月,闷热与潮湿统治着海南岛。

琼崖纵队的女战士们,是这片热带丛林真正的主人。

她们的身影灵巧地穿行在茂密的椰林和深邃的沟壑间,用智慧弥补着武器的简陋。坚韧的野藤被采集起来,浸透海南特有的粘稠桐油,在骄横的日军骑兵巡逻队必经的小径上,布下一条条隐形的死亡绊索。

骄阳似火,一队日军骑兵趾高气扬地闯入椰林。

“希律律——”

凄厉的马嘶骤然响起!

绷紧的油藤如毒蛇般弹起,高速奔驰的战马轰然栽倒,马背上的士兵被狠狠甩出,筋断骨折的惨叫划破林间的寂静。

这只是复仇序曲的一个小小音符。

当夜,一场酝酿已久的特大暴雨终于降临。

狂风怒吼,卷起滔天巨浪猛烈拍打着海岸。

漆黑的苍穹被狰狞的闪电一次次撕裂,滚雷在头顶炸响,仿佛天神震怒。

这正是出击的号角!

琼崖纵队的主力部队,如同雨夜中出击的猎豹,在狂风暴雨和震耳雷鸣的完美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逼近了日军重兵把守的南进战略枢纽——三亚港。

没有震天的呐喊,只有暴雨砸落大地的轰鸣。

无数黑影借着闪电的瞬间光亮,将集束手榴弹和点燃的自制燃烧瓶,雨点般投向港区内堆积如山的军用油桶、弹药箱和日军营房!

“轰!轰!轰隆——!”

烈焰冲天而起!

狂暴的火蛇贪婪地舔舐着一切,巨大的油罐在高温下猛烈爆炸,形成一朵朵翻滚升腾的蘑菇状火云。

囤积的弹药被殉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整个三亚港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将漆黑的雨夜映照得如同炼狱白昼!

这座被日军视为“永不沉没的南进桥头堡”,连同其内无数作战物资,在琼崖儿女决死的烈焰中,一夜之间化为遍地焦黑扭曲、余烟袅袅的废墟。

东京,首相官邸。

当“三亚港玉碎,物资尽毁”的加急电报被颤抖地呈上,素以冷酷强硬着称的东条英机再也无法维持那副战争狂人的面具。

御前会议上,他脸色煞白,双目赤红,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摇晃:

“前有华北泥潭深陷,今有三亚焦土一片!

八嘎!帝国的荣誉,帝国的伟业,正在被一群…...

一群衣衫褴褛的农民战士无情埋葬!埋葬!”

这狂怒的咆哮,已然不是对战局失利的愤怒,而是对整个战争机器深陷人民战争汪洋大海、走向无可挽回之覆灭深渊的绝望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