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齐鲁的身份(1/2)
齐鲁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落在诺亚脸上,似乎想从对方的反应里找到预期的答案。
“你肯定听说过初代哈斯曼这个人吧。”
恐怕没人会摇头。
关于那位人物的名号和相关知识,简直是大陆史里最基础的内容,哪怕是刚接触大陆史的学徒,也能说出几分关于他的事迹。
大概在四十五年前的战争末期,初代哈斯曼这位伟人,建立了一座不隶属于当时帝国、军国和同盟国的独立自由都市。
这座都市后来成为不少战乱中流民的庇护所,在大陆上颇有声望。
同时,作为大陆史研究领域的权威,他还发现了一种新方法 ——
不把灵气用在恶魔契约上,而是改成祈祷契约的形式来运用。
这种契约术式,对因长年战争而衰败的大陆起到了重振作用,不少地区依靠它恢复了基本的生产秩序。
果然,从他公开宣称自己姓 “哈斯曼” 这一点就能猜到,齐鲁和初代哈斯曼之间肯定存在某种关联。
诺亚听到这里时,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心里的疑问更重了。
可初代直到去世都没留下后代,那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齐鲁没打算马上说明这点。
或许是需要先铺垫一下,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后,继续说着初代哈斯曼的事。
“那家伙满脑子都是求知欲,为了满足这种欲望,他什么事都愿意做 —— 哪怕是旁人眼里无法接受的事。”
虽然初代哈斯曼因为各种功绩闻名于世,史书里对他的评价多是正面的,但亲近他的人却不怎么愿意称赞他。
偶尔有人提起他,语气里也总带着几分复杂。
这其中最离谱的,就是他进行的 “恶魔契约研究”。
这项研究从一开始就没对外公开过,只有少数几人知道详情。
他的研究材料,是从前同盟国大量买来的奴隶。
这些奴隶大多是战争中被俘的平民,本就过着困苦的生活,落到他手里后,更是陷入了更深的苦难。
他先对奴隶施加带有麻醉效果的祈祷契约,让奴隶暂时失去反抗能力,再用外科手段切开他们的胸膛,小心翼翼地分别抄录心脏上刻着的 “死亡咒文”。
手术后,他又用药物让奴隶失去自主意识,接着引导他们,引诱他们自己念出身上的 “死亡咒文”。
重复这个过程,就能大量增加恶魔范本,方便研究继续进行 ——
“请、请等一下!”
愣了好一会儿的诺亚急忙插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切。
他实在无法相信,被世人推崇的初代哈斯曼,会做出这样的事。
齐鲁说得理所当然,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但这些事对诺亚来说,却是闻所未闻,甚至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那位初代哈斯曼…… 竟然私下用这种不人道的方式,进行被禁止的恶魔契约实验!?”
诺亚的音量不自觉提高,眼神里满是震惊。
“禁止使用恶魔契约的大陆法,是在战争结束那年才制定的。那家伙早在这之前就开始研究了。更准确地说,战争结束后他还在偷偷搞这项研究…… 不然你以为他是怎么发现祈祷契约的?”
齐鲁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诺亚答不上来这个问题,毕竟他对祈祷契约并不了解,之前接触到的相关信息,也都是偏向正面的描述,从未涉及背后的研究过程。
齐鲁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有规律。
“作为恶魔契约研究的一部分,他偶然找到了灵气的其他用法 ——
祈祷契约的发现,其实只是个巧合而已。
这种契约术式,是牺牲了不知道多少人命才得到的,可大部分人都不清楚它的发现过程,只知道心存感激,觉得初代哈斯曼是拯救大陆的英雄。
就连独立自由都市里的一些人,明明知道真相,却还是默许他的研究,因为他们需要祈祷契约带来的好处。
有意思吧?
那些人到现在还敢说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呢。”
齐鲁发出 “喀喀喀” 的讽刺笑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
诺亚只能惊愕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家伙一天到晚就想着研究,除了研究几乎没有其他兴趣,就是个十足的怪胎。”
他的语气 ——
就好像初代哈斯曼是他的朋友一样,熟悉到能说出对方生活里的细节。
诺亚突然想到:
自己不清楚初代哈斯曼的生卒年份,也没在史书中见过相关记载。
但既然大战是将近四十五年前的事,而他的研究在更早之前就开始了,那初代哈斯曼应该活了很久吧?
至少比普通人的寿命要长不少。
齐鲁又是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和他认识的呢?
难道齐鲁的年龄,也比看起来要大很多?
“不过,就算他偷偷继续研究,战后除了祈祷契约之外,也没搞出什么像样的成果。
顶多就是按照独立自由都市那些人的要求,提供霍尔凡尼尔的研究资料,或者公开新的祈祷契约术式罢了。
长时间没有新突破,他心里也觉得无趣,于是那家伙为了解闷,又开始了一项实验。”
“为了解闷?”
诺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还是无法理解这种动机。
“对,就是为了打发无聊 —— 他搞了个恶魔和人类的交配实验。”
齐鲁的语气没有起伏,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交配…… 恶魔和人类?”
诺亚的眼睛睁大了些,脸上的震惊更明显了。
他从未想过,还会有这样的实验存在。
没理会满脸吃惊的诺亚,齐鲁接着说:
“不过这种交配实验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以前就试过好多次,只是之前的实验对象和这次不同。”
当时做的,是 “人型魔剑” 和 “人类男性” 的交配。
参与实验的人类男性,也是从奴隶市场买来的。
人型魔剑会生下魔剑之子,但每次生产结束后,母体会立刻死亡。
不管换多少组实验对象,试多少次,结果都一样,没有任何例外。
通过这项实验,能弄明白为什么人型魔剑全是女性,以及她们详细的生理机能,包括生育方面的特点。
可初代哈斯曼似乎觉得这个结果一点都不好玩,没有带来新的研究方向,之后就放弃交配实验了。
“但是,战争结束二十年或者三十年之后,那家伙又重新开始搞这项实验了。”
“为、为什么啊?”
诺亚追问,他实在想不通,已经放弃的实验为什么要重新拾起。
“不是说了吗?解闷啊 —— 单纯就是太无聊了。他觉得日常的研究已经满足不了自己,需要更有挑战性的事情来刺激。”
诺亚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只是眉头皱得更紧。
为了打发无聊就进行人体实验,而且实验内容如此残酷……
诺亚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想法,也无法认同这种漠视生命的态度。
“首先,那家伙从同盟国买了女奴隶,数量不少,都是年轻健康的女性。他让这些女奴隶怀上自己的孩子,过程里没有任何温情,纯粹是为了获取实验材料。”
“………… 啊!?”
诺亚彻底懵了。
他原本以为实验对象是恶魔和人类,可现在听到的内容,和预想完全不一样。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项实验其实是为了解决另一个问题。也就是 ——”
齐鲁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当时初代哈斯曼还想知道‘年龄对恶魔契约的影响’,不同年龄段的人,进行恶魔契约时会有什么不同反应,死亡咒文会不会有差异。”
因为每个人的死亡咒文都不一样,没有统一的规律,所以做实验前,必须切开实验者的胸膛直接确认。
这样一来,能用的实验品就得是能承受住外科手术的身体,身体太弱的根本撑不过去。
初代哈斯曼之前买来的奴隶,也都是壮年人,身体素质相对较好。
但这次实验,他放宽了这个限制。
为了验证刚才说的那个疑问,他需要不同年龄段的实验对象,最后他决定,只要孩子到了会说话的年龄,能配合完成基础指令,就能拿来当实验品。
可就算是奴隶大国,也很难找到这么多幼儿奴隶,毕竟大多数奴隶买家更倾向于购买成年人来干活。
特意去绑架自由民的孩子,风险又太高,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初代哈斯曼想出的办法是,干脆自己制造实验材料 ——
也就是让女奴隶怀孕生子,这样就能精准控制实验品的年龄和数量。
诺亚刚才就对这点很好奇,心里憋了半天,这时终于忍不住问道:
“可我听说初代哈斯曼并没有留下后代啊…… 史书里也是这么记载的,说他一生专注于研究和建设,没有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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