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齐鲁的身份(2/2)
“那只是官方说法而已。你也知道,这种涉及人体实验、残害奴隶的事,是不能对外公布的,一旦曝光,他积累的声望会瞬间崩塌。
而且那些小孩,在他眼里都只是‘实验品’,和其他研究材料没什么区别,他根本不把奴隶生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后代,自然不会承认他们的存在。”
—— 太过分了。
诺亚在心里默念。
不把人当人看,随意践踏他人的生命和尊严,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这时诺亚突然反应过来,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浮现,他有些迟疑地开口:
“难、难道…… 那些孩子当中,有一个是您吗?您和初代哈斯曼的关联,就是这个?”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不过你错了。我并不在那些实验品里面。”
齐鲁马上否定了,语气很坚决,没有丝毫含糊。
诺亚感到很失望,原本以为快要接近真相,结果又偏离了方向。
但他又忍不住想,齐鲁到底会在故事的什么时候登场呢?
他和初代哈斯曼的关联,到底是什么?
没理会诺亚的疑问,齐鲁继续往下说,似乎不想在无关的话题上浪费时间。
“总之,那家伙让奴隶们怀孕生子,过程中对孕妇的照顾,也只是为了保证胎儿能健康发育,方便后续实验。”
生下的孩子,各自由他们的奴隶母亲照顾。
母亲们虽然知道孩子未来的命运,却无力反抗,只能每天按要求照顾孩子,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
这些孩子要等着长到能当实验品的年纪,没有童年,只有无尽的等待和未知的恐惧。
实验大概是从一岁、刚会说话的幼儿开始的,这个年龄的孩子,已经能简单回应指令,但身体还很脆弱。
不用说,实验进行得很不顺利。毕竟一岁的幼儿,身体器官还没发育完全,根本没有能撑过外科手术的体力。
很多孩子在手术中就直接失去了生命,少数几个撑过手术的,情况也没好多少。
就算有个别孩子勉强活了下来,和成人也不一样 ——
他们的理性还没成熟,没办法按照要求顺利进行恶魔契约,经常会因此陷入失控状态,最终要么自我毁灭,要么被初代哈斯曼处理掉。
浪费了很多幼儿之后,初代哈斯曼不得不调整计划,决定提高实验品的年龄,从三岁以上的孩子开始尝试。
就这样,实验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失败了就调整,调整后再尝试,周而复始,消耗了大量的生命。
“…… 因为得耐心等实验品长大,从怀孕到孩子长到符合要求的年龄,需要好几年时间,所以这个过程特别漫长。可偏偏这种困难,反而让那家伙的研究热情更旺盛了,他觉得这种等待和挑战,让实验更有价值。”
齐鲁冷笑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诺亚却在想别的事,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些奴隶母亲和孩子相处的画面,心里一阵发紧。
母子俩只相处几年,就要面临生离死别,而且孩子的结局还是被当作实验品毁掉。
母亲还得每天看着孩子,一边照顾一边承受着即将失去孩子的痛苦,为了一场不正常的实验,把自己的孩子养大。
光是想到这种处境,诺亚就觉得后背发凉,心里充满了压抑。
—— 为什么会有人做出这种事?
难道不会良心不安吗?
难道他的心里,就没有一点对生命的敬畏吗?
满脑子求知欲、解闷、打发无聊、研究热情。
就凭这些词,就能把那些残害生命的行为一笔带过吗?
就能掩盖实验背后的残酷和血腥吗?
诺亚在心里不断反问,却找不到答案。
“实验几乎全失败了,死在实验里的孩子和奴隶数量越来越多,可他一点都没停下的意思…… 不过,在尝试了很多次之后,倒是有一例成功了。”
“成功了”—— 这句话,
或者说这个声音,传到诺亚耳朵里时,他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心脏也跟着跳得快了些。
齐鲁没注意到他的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叙述里。
之前他一直是一副没精神的样子,眼神有些涣散,可这时突然打起精神,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脸上挂着像面具一样毫无表情的扑克脸,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情绪,不让它流露出来。
他断断续续地叙述着,语速比之前慢了些:
“成功的案例是一个四岁的女孩。这个女孩比其他孩子更能承受契约的力量,她进行了两次恶魔契约。第一次,她把一只手献给了灵气,诞生出了一把魔剑,那把魔剑的力量还不弱……
你知道魔剑的恶魔出现的条件吧?
术者怀着对神的憎恶进行契约时,就有很大概率诞生魔剑。
那个才四岁的小女孩,心里竟然藏着足以制造出魔剑的强烈憎恨,没人知道她的这份憎恨是从哪里来的。”
诺亚想起了菲萝尼卡变成魔剑时念的咒文,当时菲萝尼卡的眼神,也带着类似的憎恨。
“解开沉眠,以罪酪酊。呈毒于狮 —— 以杀神。”
—— 生下菲萝尼卡的术者,心里肯定也非常恨神吧。
不然,也不可能诞生出魔剑。
“第二次进行恶魔契约时,那个小女孩连尸骨都没剩下。因为契约失控了,力量超出了她能承受的极限。小女孩牺牲了自己剩下的身体,诞生出了一只恶魔,那只恶魔的形态很完整,力量也比普通恶魔强…… 这样一来,最初的目的终于达成了。”
最初的目的?
诺亚疑惑地歪了歪头,脑子里快速回想之前的内容,几秒后,他终于想明白了。
是交配实验。
之前的铺垫,都是为了这一刻做准备。
“关于进行契约的术者性别,和从他身上诞生的恶魔性别之间有没有因果关系,到现在还不清楚。
没有足够的实验数据支撑这个猜想。反正这次实验诞生的恶魔,身上有男性器官,符合他后续实验的要求。
接着,那家伙就让这只恶魔去和那些女奴隶交配,全程都有专人记录数据。”
要是恶魔没有男性生殖器,而是女性器官呢?
这种问题根本不用问。
诺亚心里很清楚,那种情况下,初代哈斯曼肯定会反过来,让奴隶去侵犯恶魔,只要能达到实验目的,他不会在意过程是否合理,是否人道。
诺亚终于渐渐明白他的行事风格了 —— 结果至上,其他都可以忽略。
总之 ——
以前的交配实验,是 “人型魔剑” 配 “人类男性”,目的是研究魔剑的生育能力。
而这次的交配实验,是 “恶魔” 配 “人类女性”,目的是研究恶魔与人类的后代可能性。
“结果后来还是一直失败。大部分恶魔都没有人类这样的思考能力,无法理解指令,很多时候会直接攻击奴隶,几十名奴隶都白白被恶魔当成食物吃了,连实验数据都没留下。
但那家伙没放弃,又用药物控制恶魔的行为,再加上祈祷契约约束恶魔的力量,不让它随意伤人,最后总算成功让恶魔和一名奴隶发生了性关系,完成了实验步骤。”
“结果呢……”
诺亚追问,他虽然不想听到残酷的结果,但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后续。
“那个奴隶怀孕生子了,过程很艰难,奴隶的身体一直很虚弱。不过生孩子的时候,母亲因为休克死了,没能撑过生产的过程。”
“……”
诺亚沉默了,没有接话。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只有齐鲁平稳的呼吸声。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证明了恶魔和人类是能生下后代的。
想必花了很多年,投入了无数的人力和资源,这一连串的实验终于有了成果 ——
看起来似乎是这样,至少达成了最初设定的目标。
可没想到,齐鲁脸上却露出了阴沉的笑容,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说道:
“顺便说一句,那个孩子也是个离谱的残次品,没能达到他预期的效果。”
“啊?” 诺亚有些意外,他以为既然实验成功诞生了后代,就算是有了成果。
“外表看起来是人类幼儿没错,和普通孩子没什么区别,但那家伙却没有最关键的生殖能力,无法继续繁衍后代。从研究角度来说,这样的个体没有后续研究价值。”
人类和恶魔这种不同种族的交配,果然只会造出不正常的生命。
生理结构上的差异,导致后代无法拥有完整的生理功能。
生下来的孩子无法延续血脉,只能活一代,不能作为新的研究样本。
所以 —— 到这里,诺亚终于明白了。
他看着齐鲁,心里的一个猜测越来越清晰。
“但这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得到的实验结果,那家伙觉得把这个成果处理掉太可惜,毕竟投入了太多成本。
为了从这个实验成品身上获取更多信息,比如身体的耐受度、对灵气的感应能力等,那家伙不停地折磨他,进行各种附加实验。
最后留下的,就是一些保存得很好、但没什么用的情报,实在是滑稽之至。“
再怎么样,以诺亚的敏锐心思,也不可能对这层关键关联毫无察觉。
“那个耗费无数心力才达成的成果…… 归根结底,就是您本人吧。”
这句话刚一出口,诺亚便瞬间察觉自己失了态 ——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里竟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丝丝难以掩饰的同情,那语气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与此刻凝重的氛围格格不入。
齐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明显不悦的冷哼,
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勾起,他脸上又浮现阴郁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透着对诺亚同情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