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从十七岁那年离开老宅,就再也没进来过(1/2)

“滚开!”封景辰反手一巴掌甩过去,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回荡。

陆珺城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本就一条腿的他更是踉跄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形,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陆先生,”程砚舟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中间,“请您自重。”

封景辰理了理被扯皱的袖口,目光落在正屋门楣上的“封府”匾额,那是外公亲笔题写的,如今蒙着层灰,却依旧笔力遒劲。

她转身走向屋内,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响,像在为这场迟来的清算,敲下倒计时的鼓点。

陆珺城捂着脸颊,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五六岁那个总跟在他身后叫“爸爸”的小姑娘。

那时她眼里的光,和现在眼底的冷,竟判若两人。

上一次踏足澄澜庄园,还是半年前的事。

那时她刚走到雕花铁门外,就被陆珺城劈头砸来的青瓷茶盏挡了去路。

茶盏在脚边碎裂,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裤脚,也浇灭了她最后一丝犹豫。

如今青砖地上的茶渍早已被冲刷干净,她踩着高跟鞋穿过庭院,每一步都像踩在时光的褶皱上。

正厅里的紫檀木博古架还立在原位,上面摆着外公收藏的青花瓷瓶,瓶身上的缠枝莲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墙角的落地钟滴答作响,钟摆摇晃的弧度,和她记忆里的分毫不差。

指尖抚过酸枝木长案,红木的纹理里还嵌着她小时候用蜡笔涂鸦的痕迹,被外公笑着用细砂纸磨过,却始终留着浅浅的印记。

“这沙发还是老样子。”封景辰轻笑一声,陷进米白色的丝绒沙发里。

这是外公特意从意大利订制的款式,扶手处的雕花被她小时候啃出个小缺口,后来被妈妈用同色系的丝线绣了朵蔷薇花盖住。

她还记得五岁那年发烧,妈妈就是抱着她在这沙发上坐了整夜,羊绒披肩的暖意仿佛还残留在靠背上。

“辰小姐?”身后传来带着颤音的呼唤。

封景辰回头,看见管家福伯正站在雕花屏风旁,手里的掸子掉在地上,老花镜滑到鼻尖。

这位在封家待了三十年的老人,两鬓的白发比半年前又多了些,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和记忆里一样温和。

“福伯。”她站起身,嘴角扬起久违的弧度。

福伯猛地抹了把脸,转身朝后堂大喊,“都出来看看!是辰小姐回来了!”

几个穿着青布围裙的佣人匆匆跑出来,其中两个头发花白的女佣,正是当年总偷偷给她塞糖葫芦的张妈和李妈。

新面孔们站在后面,看着福伯激动得语无伦次,眼里满是好奇。

“福伯选人还是这么独到。”封景辰看着新佣人干净的指甲和整齐的衣着,知道是福伯的手笔。

福伯躬身行礼,腰弯得比当年对封瀚海还要低,“都是老爷教的规矩。”

他瞥了眼门外,压低声音,“早上集团突然派人来清场,我还以为是封家那群人回来了,没想到是辰小姐您...”

“这下好了,大家都能安心留下了。”

“他们的东西都清干净了?”封景辰看向庭院里散落的行李箱,方知鸢的蕾丝睡裙被风吹到石榴树枝上,像只破败的蝴蝶。

“连方知鸢藏在梳妆台夹层里的金镯子都搜出来了。”福伯眼里闪过一丝鄙夷,“保证没留半点碍眼的。”

“辛苦您了。”封景辰示意佣人收拾茶具,“今天加个班,把屋里彻底打扫一遍。”

福伯应着,却没动脚,犹豫片刻终是开口,“辰小姐...不搬回来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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