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从十七岁那年离开老宅,就再也没进来过(2/2)
“暂时不了。”封景辰望着窗外的玉兰树,那是妈妈亲手栽的,如今已长得比屋檐还高,“这里离集团太远,等过段日子再说。”
福伯眼里的光暗了暗,却很快打起精神,“对了辰小姐,老爷和大小姐的房间...”
他声音发紧,“陆珺城当年勒令撤掉所有东西,我没舍得扔,都收起来了。”
封景辰的心猛地一跳,“带我去看看。”
二楼最里面的杂物间积着薄尘,福伯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阳光从气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陆珺城最忌讳老爷和大小姐的东西,从不来这儿。”他指着墙角的深棕色皮箱,“重要的物件都在里面,是老爷当年去英国留学时用的。”
那只牛皮箱子边角已磨得发亮,铜锁上刻着封瀚海的名字缩写。
封景辰蹲下身,指尖抚过凹凸的纹路,突然想起小时候总踩着这箱子够书架上的童话书。
“您慢慢看,我去吩咐厨房做您爱吃的莲子羹。”福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箱子里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整齐码着几样东西:外公的铂金镶祖母绿定制眼镜,镜腿处还留有岁月摩挲的温润包浆;妈妈的古董铂金发卡,六颗南洋白珠错落镶嵌,每一颗都泛着柔和而矜贵的光晕;还有两本厚厚的牛皮笔记本,烫金的封面上印着封氏的logo。
封景辰翻开第一本,外公遒劲的字迹扑面而来。
从1987年创业时的第一笔订单,到2005年集团上市的庆功宴致辞,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页边空白处还画着简单的示意图,那是他给技术部提的改进建议。
翻到最后几页,字迹突然变得潦草,记录着几笔异常的资金流向,旁边用红笔写着[陆珺城?],问号被圈了又圈。
第二本是妈妈的笔记,娟秀的字迹里透着干练。
前半本全是工作记录,直到2002年那一页,突然出现几个名字:[景初、景然、景辰]。
最后那个名字被红笔圈住,旁边写着小字:[星辰大海,自在随心]。
封景辰的指尖抚过那行字,突然笑出了声。
原来她的名字,是妈妈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里,反复斟酌才定下的。
往后翻,笔记本的内容渐渐温柔起来:
[三岁生日,送粉色公主裙,她上周在商场盯着看了好久];
[幼升小奖励,要带她去迪士尼];
[小升初礼物,想要最新款的天文望远镜];
......
每一条都标着日期,连她自己都忘了的小事,妈妈却记得清清楚楚。
最后几页的字迹突然凌厉起来,墨水洇透了纸背。
[父亲车祸疑点:刹车油管有被切割痕迹];
[陆珺城账户多笔不明收入,来自离岸公司];
[方知鸢与陆珺城的通话记录,涉及转移股权];
......
最后一页夹着张照片,是妈妈和外公在公司年会上的合影,两人笑得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