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北境逐锋：驸马与公主的偷跑征途（2/2）

李晏卿躬身行礼，语气平和：“陛下息怒。瑾儿年轻，性子急，却不是鲁莽之人，去了云州，不仅不会添乱，还能帮浑瑊熟悉地形。”

“可他万一出事……”

“老臣愿以爵位担保，”李晏卿抬头，目光坦荡，“若瑾儿有闪失，老臣自请辞去摄政之职；若他能退敌，也是陛下教导有方，显我大唐年轻将领的锐气。”

德宗看着李晏卿笃定的眼神，终是叹了口气：“罢了，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你替朕传旨，命李瑾节制云州诸军，授云州道行营行军总管，连浑瑊将军一并受其节制。”

而此时的公主府，宁安刚拆完李瑾托人送来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待我退敌，再娶你。” 她看着信又急又气，突然冷笑一声，翻箱倒柜找出当年父皇赐的“公主令牌”，又让侍女打包了劲装、盔甲、弓箭，对着镜中束起长发的自己道：“他想独战，没门。”

当天深夜，李瑾带着两名贴身家丁，骑着快马出了长安北门。

刚过咸阳驿，就听见身后有马蹄声追来。他勒住马回头，见月光下，宁安穿着一身墨色劲装，骑着枣红马，手里举着公主令牌，笑得张扬：“李瑾，你想甩下我？你给我站住！”

宁安骑着马追上来眼眶却泛红：“你疯了？婚期就剩两月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她话没说完，声音就发颤，满是委屈。

李瑾勒住马，回头见她眼里的水光，心也软了，却还是硬声道：“宁安，我知道你担心，可云州的百姓，正被突厥的马蹄肆意践踏。我是陛下亲封的吴王，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突厥犯我大唐，绝不！你回去吧公主，等我凯旋归来，咱们就完婚！”

“可你不能不管我！”宁安催马上前，伸手抓住他的马缰，“我不是不让你守疆土，可你得等陛下准旨，等浑将军援军到了再去！你一个人偷跑，要是被突厥抓住，或是冻坏了，我怎么办？”

李瑾看着她攥紧马缰的手，指节泛白，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翻身下马，走到她马前，声音放软：“宁安，我不是不管你，陛下让浑瑊将军支援，可等浑将军从长安出发，云州早破了。我去，不是逞能，是想给云州多撑几日，给百姓多留条活路。”

他抬头望着她，眼里满是坦诚：“我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回来就娶你。可现在，我不能走回头路。”

宁安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又想起他河西破敌时的模样，这是个宁肯自己受险，也不愿看着百姓遭难的人。她沉默片刻，突然翻身下马，将公主令牌塞进他手里：“我跟你去。”

“你？”李瑾愣了。

“我懂突厥话，能听他们的哨声辨动向；还会看沙盘，能帮你分析战局。”宁安挺直脊背，眼里没了方才的委屈，只剩决绝，“你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去——用公主令牌调沿途驿兵，总能摸到云州。与其让我在长安担惊受怕，不如跟你一起守着，好歹能互相照应。”

李瑾望着她泛红却坚定的眼，终是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