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食乘乱袭安西，叛将引寇破于阗（2/2）

武宗是李衡辅佐登基的帝王，却也是最早忌惮李衡兵权的人。他曾试图通过换将、削食邑、安插监军来削弱李衡，却因江南叛乱、西域告急，不得不一次次依赖李衡。直到会昌六年（846年）武宗病逝前，他给李衡的最后一道圣旨仍是“护好西域，勿让吐蕃再犯”——他终究承认，大唐的西陲，离不得李衡。

宣宗继位后，深知“强削李衡必致西域大乱”，遂改“制衡”为“默许”：他晋封李允为“西域郡王”，赐李衡“开府仪同三司”的虚衔，却从不要求李家父子回京。他要的，是李衡父子“替大唐守好西疆，别给长安添麻烦”；而李衡要的，是西域的安稳与李家的根基——双方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平衡”。

懿宗沉迷酒色，对西域的态度是“有贡则喜，无乱则不问”。李允曾在咸通十二年（871年）上书，请求长安派工匠来西域改良投石机，以应对大食的骑兵，却被懿宗的权臣以“长安工匠紧缺”为由驳回。也是从这时起，李允彻底明白：“长安靠不住，西域的安危，只能靠我们自己。”

僖宗继位时，大唐已遍地烽火。乾符二年（875年）黄巢起义爆发后，长安与西域的联络几乎断绝——李允派去的使者，要么被乱兵所杀，要么被宦官扣下，直到大食联军来袭前，他收到的仍是三个月前的旧塘报，只知“长安乱，暂无援军”。

正是这种“长安失顾”的背景，让大食与马万通有了可乘之机。当于阗西镇的烽火燃起时，李允望着帐内的西域地图，身旁的李衡虽已年迈，却仍握紧了当年的尚方剑：“允儿，长安靠不住，可我们有西域的十万兵，有各族的百姓。大食要抢我们的家，马万通要毁我们的根，这一战，我们只能赢，不能输。”

李允点头，将吴王金印按在调兵符上。帐外，回鹘首领阿古拉已率骑兵集结，周昂的河北旧部正检查投石机，于阗部族兵举着“护家园”的旗帜呐喊——他们或许不知道长安的皇帝是谁，却知道要守护这片被李家父子打理得安稳的土地。

乾符二年的春风，终究吹不散于阗西镇的战火。但李衡与李允清楚，这一战，不仅是为了于阗的玉矿，更是为了西域的未来——即便大唐内乱，李家也要守住这西陲的最后一片净土，守住三十载扎根西域的心血与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