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宸宫召奇士,傲骨陷囹圄(1/2)
乾元七年春,长安的桃花开遍曲江池,李佑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时,忽问苏明:“朕富有四海,疆域直达北海,然民间必有隐世奇人,卿可曾听闻?”
苏明躬身回道:“陛下,臣近日听闻,长安城郊有一落魄才子,名唤沈砚,年方二十有五,诗词歌赋冠绝京华,尤擅悲剧之辞,其《寒江赋》《囚雁歌》流传街巷,闻者无不动容。只是此人性格倨傲,不屑与权贵往来,屡遭排挤,竟至衣食无着。”
李佑眼中一亮:“既有此等奇才,速召入宫中见朕!”
三日后,沈砚被内侍引至太极殿偏殿。他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发髻散乱,却身形挺拔,手中还攥着一卷诗稿。见了李佑,既不行跪拜大礼,只略一拱手:“草民沈砚,见过陛下。”
殿内的权贵子弟(岐王旧部、吏部侍郎之流)纷纷皱眉,暗斥其无礼。李佑却不以为意,笑道:“先生不必多礼,朕久闻你的《寒江赋》,可当场为朕吟诵?”
沈砚抬眸,声音清冽如寒泉,开口便吟:“寒江孤舟客,蓑笠覆霜雪。半生不得志,唯向月中说。长安朱门暖,我庐冷如铁。何须金与玉,诗骨傲千阙……”
吟罢,满殿寂静。李佑击节赞叹:“好一个‘诗骨傲千阙’!先生之才,不输李杜!朕欲封你为翰林院编修,入东宫教太子习文,如何?”
沈砚却摇头,语气依旧倨傲:“陛下厚爱,草民心领。然翰林院多是趋炎附势之辈,草民不屑与之为伍;东宫讲学,需俯首帖耳,草民做不来。若陛下真惜才,只愿赐一方净土,容草民安心作诗即可。”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吏部侍郎王缙(岐王旧部,素与沈砚有隙)立刻出列,厉声斥道:“狂徒!陛下赐你高官厚禄,你却百般推诿,分明是藐视皇权、心怀怨怼!”
沈砚冷笑:“王大人饱食终日,只知阿谀奉承,怎懂文人风骨?草民不屑为官,非藐视皇权,只是不愿同流合污!”
王缙被戳中痛处,脸色铁青,转而对李佑道:“陛下!沈砚不仅倨傲无礼,臣还查到,其《囚雁歌》中有‘金笼锁鸿鹄,朱门葬贤才’之句,分明是讥讽陛下不识才、权贵锢贤能!其诗稿中更有诸多怨怼之辞,恐是心怀反意!”
说罢,王缙竟掏出一叠“证据”——竟是沈砚诗稿中被刻意曲解的字句,还有伪造的“沈砚与岭南流窜逆党通信”的纸条。
殿内权贵纷纷附和:“沈砚狂悖,当严惩!”“其诗讥讽朝政,罪不可赦!”
李佑看向沈砚,沈砚气得浑身发抖,却因性子倨傲,不屑辩解,只朗声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草民的诗,写的是寒门疾苦,非反大唐!王大人构陷,陛下若信,草民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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