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宸宫召奇士,傲骨陷囹圄(2/2)

这般态度,反倒让李佑心中生疑——却架不住满朝权贵施压,且沈砚确有“怨怼”之诗、无礼之行。最终,李佑沉声道:“沈砚,你既不屑朕之封赏,又拒认构陷,便先入天牢反省,待查清真相,再做处置!”

锦衣卫即刻上前,押走沈砚。临出殿时,沈砚回头,对着御座高声吟道:“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长安非我意,牢底度春秋!”

声音回荡殿内,李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竟生出一丝惋惜,却被满殿的“陛下圣明”之声淹没。

沈砚入狱的消息传开,长安文人无不扼腕。有人偷偷为他送衣物,却被王缙拦下;有人上书为他鸣冤,却被吏部压下。天牢之中,沈砚受尽苦楚,却依旧不改傲骨,在牢壁上写满诗词,字字皆是悲愤与凄凉。

三日后,李佑微服私访天牢,见沈砚蜷缩在角落,牢壁上写满诗句,其中一句“天子堂前无是非,朱门构陷才子悲”刺得他心头一痛。他屏退左右,问沈砚:“你既懂诗词,为何不愿辩解?”

沈砚抬眸,眼中满是血丝,却依旧倨傲:“陛下若信我,无需辩解;陛下若不信,辩解无用。草民的傲骨,不输帝王的威仪,宁死不折!”

李佑沉默良久,心中已然明了——王缙等人的构陷,沈砚的倨傲,酿成了这场才子悲剧。他转身离去,心中暗下决心:既惜其才,便要还其清白;既惩其傲,也需治那构陷之徒。

回宫后,李佑令沈彻彻查此案。三日内,王缙伪造书信、曲解诗稿的证据被悉数查获,其与岐王旧部勾结、打压寒门才子的旧事也浮出水面。

最终,王缙被罢官抄家,流放岭南;构陷沈砚的权贵尽数降职。而沈砚被放出天牢时,却已憔悴不堪,牢壁上的诗词成了长安奇景,他的《牢中赋》传遍天下,成了悲剧才子的代名词。

李佑再次召见沈砚,欲封其高官,沈砚却摇头:“陛下还草民清白,草民感激。只是长安已非净土,草民愿归隐山林,以诗为伴,不问朝堂。”

李佑无奈,只得赐他黄金百两、良田千亩,放其离去。沈砚离京那日,长安文人相送,他回望太极殿,留下一首诗:“宸宫一入误终生,傲骨难折诗骨存。从此江湖远朝堂,寒江孤月伴我身。”

李佑站在朱雀门上,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叹道:“朕富有四海,却留不住一个倨傲才子。才华与傲骨,在朝堂竟成悲剧,这是朕的失察啊。”

此后,李佑下旨:“翰林院扩招寒门才子,设‘风骨阁’,许文人直言朝政、作诗抒怀,不得因言治罪!” 只是那沈砚,却再也没踏入长安一步,只在江湖留下无数悲剧诗词,成了李佑帝王生涯中,一道难以磨灭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