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监国擘画开漕运 河工浩荡通南北(2/2)
赵坤脸色煞白,还想让家丁顽抗,可东宫暗卫早已围了上来,寒光闪闪的刀兵让家丁们瞬间溃散。李宸翊望着围拢过来的百姓,朗声道:“赵家霸占官河、盘剥百姓,依《大唐律》,田产充公、主家流放漠北!河道即刻动工,凡参与河工者,工银加倍!”
百姓们爆发出震天欢呼,积压已久的怨气烟消云散。次日,汴水旧道上便响起了浚泥车的轰鸣,被霸占多年的河道,终于重见天日。
扫清豪强障碍,河工却又遇技术难题——汴梁至徐州段的河道,淤塞百年,河底淤泥深达数丈,且有大片硬石层,寻常工具根本无法开凿;更棘手的是,黄河与汴水的水位落差极大,漕船根本无法平稳通行。
工部的老水工急得团团转,连连叹道:“殿下,这硬石层坚如铁石,淤泥又挖之不尽,怕是要延误工期啊!”
李宸翊拄着拐杖,亲自下到河底查看。残足陷在冰冷的淤泥里,钻心的疼痛让他额头冒汗,可他却盯着硬石层,忽然想起破虏书院曾研制的“火淬凿石法”——以烈火焚石,再浇以冷水,利用热胀冷缩让石层崩裂。
“即刻传令,调工部火油、铁锤,用‘火淬法’破石!”李宸翊下令,又指着河底的淤泥,“让西域水工带来的‘浚泥车’尽数上阵,分段疏浚,昼夜不停!”
为解决水位落差难题,他又召来江淮水利名家,采纳“分级水闸”之策,在落差处建三道水闸,以闸门启闭调节水位,让漕船可平稳过段。
入秋时,江淮突降暴雨,扬州段河堤出现裂隙,洪水眼看就要漫进工地。彼时李宸翊正在扬州督查,听闻险情,当即带着亲兵与民夫冲向河堤。他拄着拐杖站在堤岸最险处,雨水打湿了冕服,却挡不住他的嘶吼:“编竹笼、填碎石!本太子在此,与尔等同守,绝不后退半步!”
民夫们见监国太子身先士卒,无不感奋,冒雨扛石、编笼,竟在洪水漫堤前堵住了裂隙。待险情解除,李宸翊的玄铁拐杖早已陷进泥中,残腿更是肿得老高,可他望着安稳的河堤,却露出了笑意。
乾元二十三年春,历时八月的汴梁至扬州段运河终于贯通。当第一艘满载江南稻米的漕船驶入汴梁漕仓时,沿岸百姓夹道欢呼,锣鼓声震彻数里。
漕船从扬州出发,仅用三日便抵达汴梁,损耗不足一成,远胜陆路;北方的铁器也顺着运河南下,江南农户捧着崭新的犁具,笑得合不拢嘴;江淮的河道经疏浚后,汛期洪水顺利入海,再无淹田之苦。
长安朱雀门举行了盛大的通航庆典,李佑亲登城楼,望着运河方向驶来的漕船,对身旁的李宸翊赞道:“昔年朕西征定疆,如今你浚河安邦,大唐盛世,后继有人!”
李宸翊拄杖躬身,玄铁拐杖的龙纹铜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此乃百官协力、万民辛劳之功。儿臣已拟《运河管护章程》,设漕运司专管河道维护,立工银核验制保障民力,绝不让运河成苛政之由。”
庆典之上,他以监国身份颁布令旨,将运河沿线商埠税赋减免三成,鼓励胡商汉贾往来贸易。西域的琉璃、江南的丝绸、北方的煤炭,顺着运河畅行南北,一座连接四海的商贸枢纽,就此初现雏形。
而在东宫谋断堂的舆图上,李宸翊已用朱笔描出了新的虚线——从汴梁向北延伸,直抵涿郡的河段,正等着他继续擘画。他知道,大运河的疏浚远未结束,可只要守着“民为本、法为纲”的初心,这道贯穿南北的水脉,定能成为大唐盛世最坚实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