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黑风口荡寇靖南疆,雨林商火照初心(2/2)
峡谷中的战斗异常激烈,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信号弹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玉罕手持弩箭,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瞄准了那个戴着铜环的蒙面人头目 —— 他正想从暗河逃跑。“咻!” 弩箭破空而出,精准射中他的肩膀,头目踉跄着摔倒在河边,玉罕立刻冲上去,用竹绳将他捆得结结实实。她的脸上沾着泥土,头发散乱,却紧紧攥着射中的弩箭,箭尾还挂着头目掉落的布巾,眼神亮得像燃着的火。
古扎丽虽然没有直接参战,却在峡谷外围的丛林里忙碌:在峡谷出口处点燃五枚烟雾弹,青绿色烟雾形成厚厚的屏障,逃跑的蒙面人钻进烟雾后迷失方向,一个个掉进埋着竹矛的陷阱;她还带着三名女子在战场外围设立临时救护点,用龙脑香脂为伤员涂抹伤口 —— 一名男子的手臂被弯刀划伤,涂上香脂后,疼痛立刻减轻了大半。
玛雅则留守在小河湾的船队旁,指挥着十名后备队员随时准备支援。她让两名女子划着空竹船在暗河巡逻,防止有蒙面人从水路逃跑;其余人则将药箱、绳索、备用弩箭摆在岸边,看到崖顶升起胜利信号,立刻指挥大家将竹船划向岸边,准备接应伤员。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当太阳升到头顶,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时,黑风口的残余势力终于被彻底肃清。峡谷里,蒙面人或躺或坐,都被捆得严严实实,只有那个头目还在挣扎咒骂,被岩香用布团堵住了嘴。商盟的旗帜被插在崖顶的了望台残骸上,红底金字在雨林的微风中猎猎作响。
莉诺站在崖顶,望着下方炊烟袅袅的部落和蜿蜒如带的河道,心中满是成就感。孟莱首领走到她身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谢谢你,莉诺姑娘,谢谢商盟!从今往后,掸邦再也没有寇匪了!” 他让人抬出珍藏的象牙,那是部落传了三代的宝物,要送给商盟,却被莉诺婉拒:“这象牙该留给部落的孩子们,做他们的护身符。”
玉罕和女子们也爬上了崖顶,她们举着弩箭,欢呼雀跃。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们脸上,汗水和泥土掩盖不住眼中的光芒 —— 那是自由的光芒,是自强的光芒。岩香摘下防毒面具,露出满是笑容的脸:“莉诺姐,我们赢了!以后再也不用怕他们了!”
回到部落时,整个掸邦都沸腾了。老阿妈们端着热气腾腾的竹筒饭,饭里埋着咸肉和蘑菇;年轻女子们提着装满古茶的陶罐,给凯旋的战士们解渴;孩子们举着用竹片做的小旗帜,上面画着商盟的云棉图腾,蹦蹦跳跳地喊着 “胜利了”,围着队伍转圈。古扎丽看着这一幕,笑着对玛雅和莉诺说:“你看,她们终于自由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掸邦分号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期。第一批货物运到广州后,龙脑香被皇室选为供品,古茶成了江南文人追捧的珍品,藤棉混纺布更是被成衣坊抢订 ——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堆满了分号的竹桌。古扎丽趁机扩大了纺织作坊,新增了二十台织机,都是玛雅根据南陆织机改良的,脚踏板更省力,连力气小的姑娘都能操作。她还研发了新的产品:用苏木染出胭脂红、栀子染出鹅黄的彩色布料,再用龙脑香粉固色,布料洗后不褪色,做成的衣裙在广州分号一上架就被抢空;用古茶渣混合龙脑香、薄荷制成的香囊,挂在衣襟上既能驱虫,又能提神,成了商旅人的必备之物。
玛雅则进一步完善了物流系统。除了河道运输,她还带领族人开辟了一条通往周边部落的陆路商道:用夯实的黄泥铺成,宽三尺,能容两匹骆驼并行,每隔十里建一个歇脚的竹楼,里面备有茶水、防毒面具和急救包。她还组建了大象运输队 —— 由部落男子带领,大象背上铺着藤棉混纺的软垫,货物用藤条固定,行走平稳,就算是雨季的泥泞路也能通行。在周边的五个部落建立了小型中转点,让掸邦的特产能顺着商道运往更远的孟加部落、暹罗部落。
莉诺则在部落里建立了 “护卫学堂”,设在分号旁的空地上,竖起了二十个稻草靶子供学员练习弩箭。她不仅教女子们护卫术,还传授疫病防治知识:“叶子发黄的地方瘴气重,要绕着走;有龙脑香木生长的地方瘴气轻,可以歇脚;被蚊虫叮咬后,用雪绒蒿汁液涂抹就能止痒。” 她还制定了部落的治安条例,用竹片刻好挂在分号门口,规定偷抢货物者要赔偿三倍损失,欺负女子者要罚去清理河道 —— 掸邦渐渐成了雨林中最安全、最繁华的地方。
三个月后,掸邦分号的规模扩大了三倍,吊脚楼仓库建了四座,每座都堆满了待运的货物,商队往来不绝,连遥远的波斯商人都慕名而来。女子们的地位也彻底改变:不仅能织布、做工、经商,还能参与部落的决策会议。玉罕因为管理织坊有方、战斗中表现英勇,被推选为掸邦分号的副首领,协助古扎丽管理分号事务,每次议事时,她都能条理清晰地提出自己的想法,连孟莱首领都忍不住称赞:“玉罕比很多男子都能干!”
这一日,古扎丽、玛雅、莉诺正在分号的议事厅里核对账目,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护卫队员捧着信函匆匆跑进来,信封是用桑海特制的防潮纸做的,封口盖着商盟的朱红印章,边角还沾着南海的海盐。玛雅接过信封,小心地拆开,里面的信纸带着淡淡的檀香,苏锦凝的字迹刚劲有力:
“扎丽、玛雅、莉诺亲启:非洲刚果盆地的班图部落派使者求援,其地盛产橡胶、象牙,却遭大象侵扰 —— 野象常闯入村庄破坏庄稼、损毁房屋,当地部落用木桩篱笆根本抵挡不住;橡胶虽多,却因不懂加工之法,只能当柴火焚烧;更令人痛心者,班图女子被视为‘劳作禁忌’,连采摘橡胶都不被允许,只能在家舂米鞣皮,生活困苦。你们在掸邦的表现,让我倍感欣慰。巾帼新秀,当执旗拓疆,我期待你们在非洲再创辉煌。”
信的末尾,还画着一个小小的孔雀符号 —— 那是苏锦凝特意为掸邦分号画的。
三人看完信,相视一笑,眼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古扎丽摩挲着信纸,想起在学府时苏首领教她们纺织的场景,轻声道:“掸邦的事已经稳定了,玉罕和姐妹们能打理好,我们可以出发去非洲了。”
玛雅立刻从竹柜里取出空白的物资清单,提笔在上面写下:“防兽网、魔鬼辣椒粉(驱象用)、橡胶加工工具、防潮帐篷、迷魂草药种……” 她抬头补充道:“非洲的雨林更湿热,瘴气也更重,还要多带些阿米娜的解毒散和防毒面具。”
莉诺握紧了手中的弩箭,指尖划过奥拉送她的冰镐:“大象侵扰、橡胶加工,这些都是新的挑战。不过孟加拉国用辣椒粉驱象的法子可以借鉴,我们多备些辣粉,再结合陷阱,肯定能对付野象。”
正说着,玉罕掀开门帘走进议事厅,身后跟着岩香、娜姆等几名女子。她笑着举起手中的藤条:“你们要去非洲了吗?我已经告诉姐妹们了,大家都想和你们一起去,为更多的女子争取自由。” 岩香捧着自己织的护膝,护膝上绣着小小的商盟图腾:“我能照顾伤员,还会用弩箭!” 娜姆晃了晃手里的藤条:“我能编陷阱,困住大象都行!”
古扎丽、玛雅、莉诺看着她们,又看了看窗外忙碌的女子们 —— 有的在织布,有的在晾晒龙脑香,有的在清点货物,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自信的笑容。心中满是感动,古扎丽走上前抱住玉罕:“好,我们一起去非洲。”
出发前夜,掸邦的女子们为她们准备了隆重的践行礼。织坊的姐妹们送来二十匹藤棉混纺布,每匹都绣着孔雀和商盟图腾;采药的依莱熬制了两大罐龙脑香脂,装在刻着 “平安” 二字的竹制小盒里;老阿妈们则蒸了一笼古茶饼,用蕉叶裹着,外面系着红绳。玉罕紧紧抱住古扎丽,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一定要回来看看我们,我们会把掸邦分号打理得很好。”
“一定。” 古扎丽用力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第二日清晨,阳光洒满雨林,将树叶上的露珠照得晶莹剔透。古扎丽、玛雅、莉诺率领的新一批支援队登上了前往非洲的商船 —— 船帆是藤棉混纺布做的,染成深蓝色,上面绣着巨大的商盟图腾,水手们升起帆时,帆面在阳光下展开,像一只展翅的雄鹰。
掸邦分号的旗帜在码头飘扬,女子们站在岸边,挥手送别。玉罕带领大家唱起了掸邦的送别歌,歌声清亮婉转,随着河风吹向远方。商船缓缓驶离码头,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岸边的身影渐渐变小,却依旧能看到她们挥舞的手臂。
黑风口的崖顶,商盟的旗帜依旧飘扬,曾经的战场如今长满了青草,偶尔有小鹿经过,低头啃食嫩芽。掸邦的织机声日夜不停,龙脑香的香气飘出雨林,顺着河道飘向广州、飘向京城,飘向更远的地方。而古扎丽、玛雅、莉诺乘坐的商船,正破开南海的波浪,向着非洲大陆驶去 —— 船尾留下的浪花,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连接着过去与未来。
雨林中的商火越烧越旺,从南疆的雨林到非洲的盆地,从年轻的新秀到各地的女子,环球商盟的初心从未改变 —— 让每一个女子,都能在阳光下挺直腰杆,靠自己的双手,活出万丈光芒。这场跨越山海的传奇,在坚守与开拓中,继续向着更远的地方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