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刚果破险兴橡胶,巾帼援非续传奇(1/2)
印度洋的海风裹着湿热的水汽,一遍遍拂过 “锦绣十七号” 的靛蓝色船帆 —— 这帆用南陆真丝与格陵兰麝牛绒混纺而成,既耐海水侵蚀,又能借力远航。船身通体涂着桑海特产的檀木精油,那是从成年檀树树心提取的汁液,不仅能驱散热带蚊虫,还带着淡淡的木质清香,连船舷缝隙里都沁着这股香气。甲板两侧悬挂的棕榈叶遮阳帘,是北欧工匠用维京编织术编就的,叶片层层叠叠却透光不挡风,帘下摆放着桑海特制的降温火塘 —— 火塘里烧的不是木炭,而是晒干的龙脑香木,燃时只放热不冒烟,再通过铜管将凉气导进船舱,即便正午阳光最烈时,舱内也能维持在二十度左右的凉爽。
古扎丽、玛雅、莉诺并肩站在船首,咸湿的海风掀起她们浅青色学员服的衣角。三人手中共握着重叠的班图部落求援信函,那是用加厚的成年棕榈叶制成的,叶片边缘经过炭火轻微烘烤,既柔韧又防虫;信上的字迹是用炭笔蘸着新鲜橡胶汁液写的,墨色深黑且带着黏性,指尖划过能感受到细微的胶质感;兽皮绳捆扎的信物里,那块生橡胶约有半个手掌大,表面还沾着些许橡胶树的树屑,半片象牙碎片则泛着温润的米白色,边缘打磨得光滑 —— 卡鲁首领在信中说,这象牙是部落历代首领传下的,象征着最郑重的托付。
经过二十三日的航行,船队终于驶入刚果盆地边缘的河口码头。这里的天地像是被泼了浓墨重彩的绿:数十丈高的橡胶树拔地而起,粗壮的树干上缠着深绿色的藤蔓,树干中段斜插着竹管,乳白色的橡胶汁液顺着竹管缓缓滴进下方的陶碗,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远处的刚果河如一条褐色的巨龙,奔涌的河水裹挟着上游的泥沙,水面上漂浮的巨型睡莲叶片足有圆桌大小,紫色的花朵在绿叶间若隐若现;岸边的丛林里,不时传来非洲象低沉的 “呜呜” 声,偶尔能看到几头黑斑羚甩着尾巴窜过草丛,空气中除了湿润的泥土味、橡胶的清苦气,还混着野芒果花的甜香,浓烈却不刺鼻。
班图部落的族人已在码头等候多时。为首的卡鲁首领,身上的棕榈叶长袍是用成年棕榈树的叶脉编织的,纹理细密如布,腰间系着一串象牙饰品,每颗象牙珠上都刻着小小的大象图腾 —— 那是部落工匠用石刀一点点刻成的。他脸上涂着用红土调的图腾,从额头延伸到下颌,却遮不住眼角的愁纹。他身后的族人,男子们大多赤着上身,只在腰间围一块兽皮,手中的长矛杆磨得光滑,矛头是用坚硬的燧石制成的,眼神警惕地盯着丛林方向,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危险冲出;女子们则裹着厚重的羚羊皮,皮料未经鞣制,边缘还带着粗糙的毛边,她们头垂得极低,双手交握在身前,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看到 “锦绣十七号” 缓缓靠岸,卡鲁快步上前,赤着的双脚踩在温热的沙地上,走到船梯前深深鞠躬,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感谢环球商盟的勇士们,跨越万里来帮我们。再这样下去,我们班图部落就要从这片雨林里消失了。”
众人跟着卡鲁走进部落,沿途的景象比想象中更令人揪心:部落的茅草屋大多用斑马草搭建,近半数屋顶被踩塌,断裂的草秆间露出发黑的竹架,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陶罐 —— 罐身上还留着简单的几何纹,是女子们手工绘制的;橡胶树种植区里,十几棵成年橡胶树被拦腰撞断,乳白色的汁液混着泥土,在地上蜿蜒成一条条 “奶河”,苍蝇围着汁液嗡嗡打转;河边的空地上,三个女子正蹲在相思木制成的木盆前,用力搅拌盆里的橡胶汁液,她们的手臂因长期用力而显得粗壮,盆中制成的生橡胶块泛着灰黑色,表面布满裂纹,其中一个女子拿起一块,轻轻一折,“咔” 的一声,橡胶块断成两截,断面粗糙如砂石。
部落中央的空地上,铺着几张破旧的兽皮,上面躺着四名受伤的族人,他们的腿上缠着沾满血污的布条,布条下隐约能看到象牙造成的深痕,伤口边缘已经红肿化脓,散发着淡淡的腐味。一个年长的妇人正用嘴含着草药,嚼烂后吐在布条上,试图为他们处理伤口,可伤者的呻吟声丝毫没有减轻。
“这些大象,像是疯了一样。” 卡鲁指着橡胶树种植区,语气满是无奈,“它们每天清晨都会来,不仅撞断橡胶树,还会闯进部落,掀翻茅草屋。我们试过用长矛刺它们,可大象皮比犀牛皮还厚,长矛根本扎不进去;我们也试过点燃篝火,可它们好像不怕火,反而会用鼻子卷起火把,扔到茅草屋上。” 他顿了顿,伸手抹了把脸,继续说道,“更让我们绝望的是橡胶。我们只会把汁液熬成硬块,欧洲商人每次来,用一块布料就能换走几十斤生橡胶,可他们把橡胶运走后,再回来时,就变成了能防水的雨披、柔软的鞋子,卖的价钱是我们生橡胶的百倍。”
说到这里,卡鲁的目光落在身后的女子们身上,语气骤然沉重:“部落的老规矩说,女子是‘山神的附属’,只能在家生孩子、鞣制兽皮,连橡胶树的影子都不能靠近,更别说参与劳作了。可现在,男子们要么去驱赶大象,要么去采集橡胶,每天只能睡两个时辰,还是忙不过来。有几个女子想帮忙采集橡胶,被长老们发现后,关在茅草屋里罚跪,不给水喝。”
古扎丽蹲下身,指尖轻轻捏起那块断裂的生橡胶,粗糙的质感磨得指尖发涩。她抬头看向卡鲁,眼神坚定:“首领,您不用担心。橡胶不是只能熬成硬块,我们有办法让它变得柔软有弹性。桑海有专门的树脂混合技术,玛雅部落有精密的模具工艺,把这两种技艺结合起来,橡胶能做成鞋子、雨披、马车的密封垫,甚至能做成小孩玩的皮球,每一样都能卖出好价钱,至少是生橡胶的十倍。”
玛雅从行囊里取出一卷折叠整齐的刚果盆地舆图,这张图用桑海防潮纸绘制,边缘用兽皮包边,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矿物颜料标注着关键区域:深绿色的是橡胶树种植区,棕色的是大象栖息地,蓝色的是刚果河支流,还有用红色虚线标注的部落迁徙路线。“根据暗卫的探查,大象频繁侵扰,主要是因为我们过度采集橡胶,砍断了太多年轻的橡胶树,破坏了它们的栖息地。” 玛雅指着舆图上的大象栖息地,“我计划在核心橡胶树种植区外围,划出一片‘过渡区’,种上大象最爱吃的金合欢树,每两棵树间距五尺,既方便大象进食,又能形成天然的屏障,引导它们远离部落。另外,刚果河的支流‘象牙河’水位稳定,我们可以在河边搭建简易码头,用竹制水运船运输橡胶制品,比陆路安全得多,也省力。”
莉诺则走到受伤的族人身边,从随身的皮囊里取出两个小陶罐:一个陶罐里装着浅绿色的雪绒蒿解毒散,那是用极北雪绒蒿的花芯磨成的粉末,混合了少量薄荷;另一个陶罐里是半透明的龙脑香脂,泛着淡淡的光泽。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伤者腿上的布条,伤口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她却丝毫没有退缩,用干净的竹片舀起一点解毒散,轻轻撒在伤口上,又用指尖蘸取龙脑香脂,均匀地涂抹在伤口周围。“这些药能消炎止痛,三天内伤口就能结痂。” 莉诺抬头看向围过来的族人,“之后我会教大家做改良版的麻醉弩箭 —— 箭头用青铜打造,中空的部分装着曼陀罗汁液和雪绒蒿粉末混合的麻醉剂,只要射中大象的腿部,半个时辰内它就会倒下,我们再用藤蔓把它引导回栖息地,不用伤害它。我还会教女子们用藤条编盾牌,用短匕首防身,让她们也能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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