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张居正:老夫告你毁谤啊!(1/2)

紫禁城的初夏已有几分燥热,蝉鸣尚未达到鼎沸,但文华殿内那属于小皇帝朱翊钧的朗朗读书声,却难得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这位年仅十二岁的大明万历皇帝,此刻正心不在焉地听着讲官剖析经义,心思早已飞到了宫墙之外。他那双尚带稚气的眼睛不时瞟向殿外,眉头微蹙,因为就在昨日,他最为倚重、敬畏,甚至带着几分孩童对严父般情感的元辅张先生——张居正,告病在家了。据说是腹痛难忍,连早朝都未能前来。

在朱翊钧有限的认知里,张先生是那座永远挺拔、永远严肃、永远洞悉一切的山峰,如今这座山竟也会因“腹痛”而暂歇,这让他感到一种陌生而不安的空落。他想起张先生督导他学业时那严厉的目光,也想起偶尔流露的、几乎难以捕捉的赞许。一种强烈的、想要为先生做点什么的冲动,在他小小的胸膛里鼓荡。做什么好呢?赐药?太医早已去过了。赏赐金银珠宝?似乎太过俗套,也表达不出他那份独特的心意。

忽然,一个绝妙的主意如同殿外跳跃的阳光,猛地照亮了他的脑海——亲自下厨,为张先生做一碗面!这念头来得如此突兀又如此自然,朱翊钧几乎要为自己的聪慧拍案叫绝。他想起了自己偶尔饥肠辘辘时,御厨呈上的那碗热气腾腾、泼洒着红艳艳辣油的汤面,吃下去是何等的暖胃贴心,何等的畅快淋漓!对!就做一碗这样的辣面!让张先生也尝尝这能驱散一切病痛寒气的“灵丹妙药”!

说干就干。小皇帝兴冲冲地摆驾御膳房,这可把一众御厨太监吓得不轻,跪了一地,连呼“陛下万金之躯,岂可擅临此地”。但朱翊钧心意已决,挥退众人,只留几个战战兢兢的御厨在旁指导。他笨拙地揉着面团,小手沾满了面粉,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学着御厨的样子,将面团擀开、切条,那面条宽细不一,形态各异;他亲自看着御厨调制汤底,更是坚持要加入多多的、红得耀眼的辣油。“多放点,再多放点!张先生病了,要吃些热辣的出身汗才好!”他兴奋地指挥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先生吃完面后病痛全消、精神焕发的样子。

终于,一碗热气腾腾、红油赤酱、香气(主要是辣气)扑鼻的“御制辣面”大功告成。朱翊钧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又特意命人取来两双镶金象牙筷——如此珍贵的筷子,才配得上他与张先生之间这般深厚的君臣情谊!他甚至想到了要让次辅吕调阳陪同张先生一起享用,以示恩宠同沾,也显得自己处事周全。一切安排妥当,小皇帝满怀期待和自豪,看着内侍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碗承载着他无限“关爱”的辣面,以及那两双金光闪闪的象牙筷,浩浩荡荡地前往张府宣旨赐膳。他几乎能想象到张先生接到这份殊荣时,那感激涕零、病痛顿消的模样了。

然而,年幼的皇帝并不知道,或者说完全忽略了两个至关重要的事实:第一,张居正先生所患的“腹痛”,其具体病症为何,御医并未,也不敢向皇帝详细禀明;第二,这位位高权重、威严持重的张元辅,他……他是个有痔之人啊!

就在那碗凝聚着小皇帝纯真(且致命)关怀的辣面,被恭恭敬敬地端到张居正病榻前,内侍朗声宣读皇帝口谕,并强调陛下如何亲自和面、如何叮嘱多加辣油、如何赐下镶金象牙筷并命吕调阳陪同进食的这一连串“恩宠”细节之时,那面搅动了万朝风云、专治各种帝王“温情”与臣子“尴尬”的“天幕”,如同一位永不缺席的顶级看客,再一次准时地、光芒万丈地横亘于诸天万界之上。

【“叮咚!您的好友,‘皇家温情解读员’兼‘历史尴尬瞬间发掘者’林皓,已上线!各位万朝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准备好了吗?今天我们要围观一场跨越年龄与地位的——爱的‘暴击’!”】 光幕中,林皓坐在一个布置得像个迷你御膳房的背景前,面前摆着好几个碗,里面装着从清汤到红得发黑的各式面条,他手里还拿着一双夸张的、筷子头镶着假宝石的长筷。【“本期主角:心怀赤诚但可能方向有点跑偏的大明万历小皇帝朱翊钧,以及他那位即将承受‘生命不可承受之辣’的元辅先生——张居正!准备好你们的笑声和……菊花,哦不,是同情心,故事开始了!”】

天幕之上,清晰地展现了整个事件的过程:从朱翊钧在文华殿的心神不宁,到他突发奇想冲进御膳房的兴致勃勃,再到他笨手笨脚却干劲十足地制作那碗“爱心辣面”的全过程,每一个细节,包括他坚持多放辣油时那认真的小表情,都被无限放大。最后,画面定格在那碗油光锃亮、辣椒几乎覆盖了所有面条的“御面”,以及那两双华丽得晃眼的镶金象牙筷上。

这充满反差萌(以及潜在杀伤力)的一幕,让万朝各个时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复杂、都要持久的笑声与议论。

秦朝,咸阳宫。秦始皇嬴政刚批阅完一摞竹简,正活动着手腕,抬头看到天幕上朱翊钧那忙碌的小身影和那碗红彤彤的面,眉头先是疑惑地挑起,待听到“张居正有痔”这句旁白时,他那向来威严刻板的脸上,竟然罕见地抽搐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但随即又强行压下,化作一声冷哼:“胡闹!君不君,臣不臣!人主当垂拱而治,明法度,严赏罚,岂能效庖厨之役?此子……童心未泯,其臣……嗯……”他似乎想评价张居正,但一想到那碗辣面的后果,竟一时语塞,觉得评价什么都显得不合时宜。

汉朝,未央宫。汉武帝刘彻正与卫青商讨马政,看到此景,先是愕然,随即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连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拿不稳:“哈哈哈!哎呦喂!这小儿皇帝……有趣!真有趣!亲自下面?还做辣的?赏金筷子?哈哈哈!那张什么正……是叫张居正吧?他接到这碗面,是该哭还是该笑啊?朕要是他,这面吃下去,怕是明天连朝都上不了了!哈哈哈!” 卫青在一旁也是忍俊不禁,只能低头掩饰笑意。

唐朝,贞观年间。李世民正与长孙皇后用点心,看到天幕,一口酥饼差点噎住,连忙喝了几口茶顺下去,指着光幕对皇后笑道:“观音婢,你看这……这真是……朕竟不知该如何评说。这小皇帝心意是好的,只是这……这‘对症下药’怕是反了呀!” 长孙皇后也是掩口轻笑,眼中满是无奈和同情:“陛下,这张先生怕是难做人了。吃,则……受苦;不吃,则是大不敬。真是两难之境。”

宋朝,太祖时期。赵匡胤看得目瞪口呆,挠了挠头,对赵光义说:“这……这娃儿挺实在啊!就是……就是这脑子是不是有点直愣?他先生肚子疼,他给做辣面?这跟往火上浇油有啥区别?还有那痔……咳咳,”他意识到话题不雅,赶紧打住,“那张居正这下可遭老罪喽!”

明朝,洪武年间。应天府皇宫内,朱元璋刚处理完一批政务,看到天幕上自己这个后世子孙的“壮举”,先是愣了片刻,似乎没反应过来,待他理清前因后果,尤其是听到“张居正有痔”这几个字时,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恍然,再到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怒其不争和哭笑不得的神情。“蠢材!蠢材!”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墨纸砚一齐跳动,“皇帝!皇帝跑去下面条?还下辣面给有痔疮的人吃?咱老朱家的脸……咱……”他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想骂又觉得这事荒唐得超出了他骂人的范畴,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这皇帝当得……真是活见鬼了!”

明朝,永乐年间。朱棣看着天幕,嘴角剧烈地抽搐着。他一方面觉得这小皇帝行事太过儿戏,有失体统,另一方面,不知为何,竟然对张居正生出了一丝微妙的……同情?他想象了一下自己若是张居正,面对那碗皇帝亲手做的、饱含“深情”的辣面,以及旁边虎视眈眈等着他“感恩戴德”吃下去的吕调阳和宣旨太监……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某个部位隐隐作痛。“胡闹……”朱棣最终也只能低声斥责一句,但语气远不如他爷爷朱元璋那般暴怒,反而带着点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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