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乾纲独断·封狼居胥(上)(2/2)

“这……这便是元戎弩之威吗?”郭嘉在后方观战,不禁抚掌惊叹,“一击之下,千骑溃散,真乃守阵利器!”

戏志才亦点头:“孔明与德衡(马钧)之功,确非凡响。有此利器,胡虏骑兵冲阵之优,荡然无存。”

首次目睹元戎连弩齐射威力的普通士卒,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军中士气大振。

然而,胡虏的骚扰并未停止。几日后,一支约两千人的北匈奴残兵,自恃勇悍,竟在阵前搦战,指名道姓要“汉将出来受死”!

“主公,布请出战!”吕布早已按捺不住,方天画戟一摆,赤兔马人立而起。

刘乾微微颔首:“准!让胡虏见识见识,何为汉家虓虎!”

吕布得令,大笑一声,赤兔马化作一道红色闪电,直冲敌阵。对方那员手持狼牙棒的北匈奴万夫长,见吕布来势凶猛,吼叫着迎上。

“插标卖首!”

吕布甚至未曾正眼看他,方天画戟看似随意地一划,一道寒芒闪过!

那万夫长连同他沉重的狼牙棒,竟被从中劈成两半!鲜血内脏泼洒一地,场面骇人至极!

北匈奴阵中一片死寂,随即大乱。

“还有谁前来送死?!”吕布横戟立马,声震四野。其威势,竟让两千胡骑无一人敢上前,纷纷拔马后撤。

与此同时,张飞、马超亦各率精骑,从两翼杀出,如同虎入羊群,将这股北匈奴残兵杀得片甲不留。

三、血途温情,袍泽情深

北伐之路,并非只有杀戮与鲜血。在严酷的征战间隙,袍泽之间、将士与解救同胞之间的情谊,如同荒漠中的甘泉,温暖人心。

老卒李老栓被救后,因其熟悉草原情况且通晓几句胡语,被暂时编入斥候队作为向导。一次,他所在的斥候小队遭遇小股胡骑伏击,队长为保护他而重伤。李老栓拼死将队长拖回,自己身中三箭。军中医官全力救治,同队的年轻斥候们日夜轮番照料。

“娃子们……别费劲了……”李老栓气息微弱,“俺这条命,是队长和兄弟们换来的……能看到王师北定,救回那么多乡亲……俺,俺知足了……”

“李叔!挺住!”一名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斥候紧紧握着他粗糙的手,“华佗先生的弟子就在军中,您一定会好的!您还得带我们找到王庭,救出更多人呢!”

看着眼前这些如同自己子侄辈的年轻面孔,李老栓浑浊的眼中流下热泪,求生的意志再次燃起。

军中像这样的故事还有许多。赵云常将自己份内的肉干省下,分给受伤或体弱的士卒;关羽虽面色冷峻,却常在夜深时亲自巡视营寨,为士兵掖好蹬开的毛毯;张飞看似粗豪,却记得许多老部下的名字,每每缴获美酒,必与众人同饮……

这一日,大军行至一片风蚀严重的雅丹地貌,向导也迷失了方向。眼看天色渐暗,水源将尽,军心浮动。

“主公,让亮试试。”诸葛亮轻摇羽扇,于营中高处设下简易祭坛,观测星辰,摆弄算筹。郭嘉、戏志才亦在一旁协助推演。良久,诸葛亮指向一个方向:“据此地星象与山川走向,东北五十里,必有水源!”

刘乾毫不犹豫:“传令,向东北方向行军!”

果然,疾行五十里后,一片隐藏在石山背后的绿洲出现在眼前!清澈的湖水映照着夕阳,宛如宝石。全军欢呼,士气复振。诸葛亮“卧龙”之名,在军中愈发神乎其神。

四、迷雾重重,王庭难觅

越往草原腹地行进,环境越发恶劣,寻找匈奴王庭也变得更加困难。

胡虏改变了策略,他们不再集结大军正面抗衡,而是化整为零,利用熟悉的地形,不断迁徙,并残忍地将老弱妇孺和汉人奴隶安置在显眼处作为诱饵,主力则远遁。当汉军花费力气解救这些同胞时,胡虏主力早已不知去向。

北伐大军数次根据“暗夜”情报或俘虏口供,扑向所谓的“王庭”所在,结果往往只找到一些被遗弃的营地,或者干脆就是陷阱。

一次,大军耗费数日,穿越一片流沙区域,终于找到一个规模不小的部落,斩获颇丰,解救汉民数千。但经辨认,这只是鲜卑宇文部的一个分支,并非匈奴王庭。

又一次,接到密报称在狼居胥山南麓发现单于金帐。刘乾派吕布、马超率狼骑与白虎营疾驰数百里,结果却遭遇一场罕见的沙暴,损失了不少人马,无功而返。

“主公,胡虏这是欲效仿狼群战术,疲敝我军,拉长补给啊。”郭嘉看着日渐消瘦的粮草账簿,对刘乾道。

戏志才也咳嗽几声,补充道:“而且,他们似乎在有意将我们引向西北方向的绝地。据李老栓等向导言,那边多有流沙、毒沼,环境极端恶劣。”

刘乾站在营帐外,望着北方那连绵不绝、仿佛没有尽头的荒原,眉头紧锁。阴山大捷的顺利,曾让他对草原之战抱有乐观,此刻方知瀚海征伐之艰难。胡虏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王庭更像一个飘渺的幻影。

“传令下去,”刘乾沉声道,“放缓进军速度,扩大‘暗夜’侦查范围,重点审讯那些部落贵族。同时,多派小股精锐,伪装成胡骑,反向渗透侦查!我就不信,他呼厨泉的王庭,真能飞天遁地!”

他转身看向中军大帐那幅日益详尽的草原地图,目光最终定格在那标注着“狼居胥山”的未知区域。

“无论多远,无论多难,此战,必竟全功!”

北伐大军,如同深入巨兽腹地的利剑,在广袤而危险的草原上,继续追寻着那决定北疆最终命运的目标——匈奴王庭。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