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乾纲独断·封狼居胥(中)(1/2)
一、初现端倪:小部落的“两脚羊”惨案
塞外的风裹挟着沙砾,打在玄甲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北伐大军离开阴山防线已七日,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枯黄草色与铅灰天空。作为前锋的赵云率领三千白马义从,正如一柄雪亮尖刀,谨慎地剖开草原腹地。
“将军,有血腥气。”白马义从司马勒住战马,鼻翼微动。不必他提醒,赵云已看见远处坡地下那个匈奴小部落——三十余顶破败帐篷歪斜地立着,却没有寻常牧民营地该有的炊烟与牲畜叫声。
银枪微抬,千骑骤停。赵云丹凤眼眯起,打了个手势。一队斥候立即散开呈扇形向前摸去。不过半柱香时间,斥候队率连滚带爬地奔回,面色惨白如纸,还未开口就先俯身干呕。
“将、将军……营地中央……锅里煮着……人……”
赵云面色一沉,催动照夜玉狮子向前。越靠近营地,那股混合着血腥与腐臭的气味越发浓烈。当他策马踏入营地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也瞳孔骤缩。
几顶帐篷被粗暴地扯倒,中央的篝火堆余烬未熄。而就在那尚存温热的灰烬旁,散落着数具被啃噬得支离破碎的骸骨。从纤细的骨骼判断,大多是孩童。最令人发指的是,一口半人高的陶制大锅翻倒在地,黏稠的汤水里漂浮着半截小手,指节已被煮得发白变形。锅沿残留着清晰的牙印,旁边散落着几块被撕咬过的肋骨。
“畜生!”赵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握枪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将军!这边还有活口!”亲兵在营地边缘的羊圈里发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那是个老妪,花白的头发黏结着血块,破旧的汉式襦裙已看不出原本颜色。她眼神涣散,怀里紧紧抱着一块沾血的粗布,反复喃喃:“羊……两脚羊……我的囡囡……”
随军医官上前检查后,沉重地摇头:“肋下少了一块肉,是活着时被割去的……失血过多,救不回了。”
老妪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浑浊的眼珠动了动,突然死死抓住医官衣袖:“胡人……把囡囡扔进锅……说‘不羡羊’……我扑上去咬他……他们就割我的肉……”她枯瘦的手指掀开衣襟,露出肋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已经发黑溃烂。
就在这时,营地外传来马蹄声。刘乾率领中军赶到,恰好听见老妪最后的哭诉:“他们说……汉女柔嫩……胜过羊肉……孩童骨软……一煮就烂……”
刘乾沉默地听着,目光扫过营地里的惨状。当他看见那口人肉锅时,额头青筋暴起,但声音却异常平静:“还有幸存汉奴吗?”
“共发现十七人,都是老弱。青壮和孩童……应该都在这几口锅里了。”赵云声音沙哑。
被解救的汉奴跪倒在地,哭嚎声撕心裂肺。一个断臂的老兵匍匐到刘乾马前,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大将军!给我们报仇啊!他们吃了我媳妇,吃了我两个娃!就因为我多看了两眼,就把我胳膊砍了扔去喂狼!”
刘乾翻身下马,扶起老兵。他环顾四周,将士们脸上写满了震惊、愤怒与恐惧。这些大多来自中原的儿郎,何曾想过世间竟有如此惨绝人寰之事?
“可知此部名称?”刘乾问。
“是匈奴左贤王麾下的一个小支系,自称‘苍狼部落’。”斥候禀报。
刘乾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锋在阴沉天色下泛着冷光:“传令:此部凡高过车轮之男性,尽诛!首级筑京观,立碑刻文——‘汉民不可辱,辱者必戮’!”
命令下达,军中却出现短暂迟疑。毕竟坑杀降俘,有违汉军传统。
第一个动手的是关羽。他青龙偃月刀一挥,一名被俘的匈奴头领身首分离。鲜血喷溅在枯草地上,关羽丹凤眼中寒芒如电:“关某刀下,不容此等禽兽!”
张飞怒吼着挺矛冲入俘虏群,蛇矛翻飞间带起蓬蓬血雨:“俺老张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屠杀持续了半个时辰。当最后一名匈奴男子倒下,士兵们用水浇灭篝火,将遇难汉民的残骸小心收殓。那座由三百多颗头颅垒成的京观,在荒原上显得格外刺眼。
石碑立起时,天空飘起细雨。雨水冲刷着将士们甲胄上的血污,却洗不去心头的沉重。刘乾驻马碑前,久久不语。他看见几个年轻士兵在偷偷抹泪,也看见一些老兵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主公,此举是否太过?”郭嘉轻声道,“恐有伤天和。”
戏志才却咳嗽着反驳:“奉孝兄可曾见过锅中婴孩?对畜生,何必讲仁义!”
刘乾望着雨中肃立的军队,声音传遍四野:“今日我们所见,只是草原冰山一角。若不能以杀止杀,他日锅中烹煮的,可能就是诸位的父母妻儿!我要这草原记住,从今往后,汉人——不可食!”
雨越下越大,北伐军继续开拔。队伍沉默了许多,但一股压抑的怒火在每个人心中燃烧。他们不再是出塞时那支单纯的王师,复仇的种子已悄然生根发芽。
当夜扎营时,炊事班熬了肉汤,却无人下咽。那个被割肉的老妪终究没撑过去,临死前她将那块染血的粗布交给赵云:“将军……这上面……用炭画了囡囡的样子……若找到她……告诉她……娘来找过她了……”
赵云郑重接过粗布,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画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他将布片贴身收好,走出帐外。雨已停歇,草原的夜空星河璀璨,他却只觉得寒冷刺骨。
远处传来压抑的哭声——是那个断臂老兵。他抱着刚发下来的环首刀,对着南方叩拜:“媳妇,娃儿,等着!老子要用胡狗的头祭你们!”
这一夜,北伐军中许多人的梦里,都有一口翻滚着人肉的大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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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血雨燎原:中型部落的歼灭与“赤衣军”诞生
北伐第十三日,草原迎来一场暴雨。铅灰色的天幕下,青龙军团的斥候在泥泞中发现异常——大量新鲜马蹄印指向东南方山谷。
“将军,是个大家伙。”副将抹去脸上雨水,“至少八百帐,看旗号是鲜卑宇文部的分支。”
关羽抚髯远眺,丹凤眼中寒光一闪:“宇文部虽未参与阴山决战,但历年寇边,掳我百姓。传令:包围山谷,一个不留!”
命令在雨中迅速传递。重步兵顶盾前行,弩手在翼侧掩护,骑兵如铁钳合拢。当汉军出现在山坡上时,谷中部落顿时大乱。
“呜——呜——”牛角号凄厉响起。胡骑从帐篷中蜂拥而出,在雨中集结。他们显然比小部落精锐得多,很快组成冲锋阵型。
“结阵!元戎连弩准备!”黄忠的吼声压过雨声。
朱雀营弩手踏着泥水上前,三百具连弩架在包铁大盾上。诸葛亮改良的这批杀器首次投入实战,弩身上的挡雨皮罩尚未揭开。
胡骑开始冲锋。马蹄践踏泥泞,如同雷鸣。他们在三百步外张弓,箭矢隔着雨幕飞来,叮叮当当打在汉军盾牌上。
“两百步!”观测手嘶声报数。
黄忠铁胎弓拉满,却引而不发:“连弩预备——”
胡骑冲入一百五十步,已经能看清他们狰狞的面容。冲在最前的胡酋挥舞弯刀,用生硬汉语狂笑:“汉狗!草原是长生天的领地!”
“放!”
皮罩掀开,弩机扣动。不是弓弦震响,而是密集如暴雨敲檐的机括声!
三百具连弩齐射,每弩十矢连发!三千支特制短矢瞬间形成死亡风暴,穿透雨幕,覆盖了整个冲锋队列!
“噗噗噗噗——”
首排胡骑如同撞上无形墙壁,连人带马被射成刺猬。战马哀鸣着栽倒,将背上骑士甩飞。后续骑兵来不及勒马,践踏着同伴尸体冲进第二波箭雨。
元戎连弩的恐怖在于其持续火力。弩手扳动杠杆,新的箭匣自动上膛,不过三次呼吸,第二轮齐射已然发出!
鲜血在雨中喷溅,与泥水混成粉红色的浆液。山谷入口顷刻间堆起人马尸墙。侥幸未死的胡骑试图迂回,却被侧翼的白马义从精准点杀。
张飞看得热血沸腾:“不够痛快!儿郎们,随俺老张凿穿他们!”
玄武营重步兵齐声怒吼,铁靴踏碎泥泞,如黑色潮水涌向混乱的敌阵。张飞一马当先,丈八蛇矛横扫,将一名胡酋连人带马劈成两段!
就在战局已定时,部落深处突然冲出黑压压一群人。他们手脚锁着铁链,蹒跚前行,竟是数百名被驱为肉盾的汉奴!
“放箭!汉狗挡着也得死!”残存的胡酋在后方狞笑。
弩手指尖发抖,下意识放缓射击。
“继续放箭!”黄忠怒吼,“违令者斩!”
箭雨稍缓,但仍密集落下。前排汉奴惨叫着倒地,鲜血染红锁链。
“狼骑破左翼!白马义从救右路!”刘乾的声音穿透战场。
吕布方天画戟扬起:“狼骑,碾碎他们!”
赤兔马如烈焰掠过战场,方天画戟划出凄艳弧光。吕布一戟挑飞胡酋,反手横扫,三名胡骑拦腰断裂。狼骑紧随主将,黑色洪流狠狠撞进敌军左肋。
赵云的白马义从则如水银泻地,从右翼切入。银枪点出七朵寒梅,精准挑断汉奴锁链。被解救的百姓跪在泥泞中痛哭:“将军!他们吃了我女儿……”
此时暴雨如注,天地间血红一片。
关羽青龙刀劈开雨幕,刀锋过处残肢横飞。他玄甲已被血水浸透,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猩红脚印。
张飞蛇矛捅穿一个胡骑胸膛,热血喷了他满脸。他抹了把脸,反而咧开染血的大嘴狂笑:“痛快!再来!”
战斗从午后持续到黄昏。当最后负隅顽抗的胡骑被歼灭,山谷已成人间地狱。雨水冲刷着满地尸骸,血水汇成溪流,将整个谷地染成暗红色。
清点战场时,士兵们在首领大帐后发现更多惨状:专门腌制人肉的地窖,用头骨砌成的祭坛,还有数十具被削尽血肉的汉民骨架。
“主公,此战歼敌四千七百,解救汉奴八百。”军司马禀报时声音发颤,“我军阵亡九十三人,伤二百余。”
刘乾沉默地看着雨中肃立的军队。经历连续厮杀,这支军队的气质正在蜕变。新兵眼中的恐惧被仇恨取代,老兵则多了几分麻木的冷酷。
最明显的是军容——玄甲被血水反复浸染,已变成暗红色。刀枪滴落的血珠在雨中拉成长线。每个士兵站在哪里,脚下就会晕开血洼。
“赤衣军……”不知谁低声说了一句。
这个名号很快在军中传开。是的,他们不再是出塞时那支衣甲鲜明的王师,而是从血海中爬出的赤衣修罗。
当夜扎营时,士兵们默默擦拭兵器。血垢太厚,需要用沙子才能磨掉。一个年轻弩手突然呕吐起来——他想起白天那个被他一箭射穿的胡人少年。
老兵拍拍他肩膀:“吐吧,吐完就好了。记住他们锅里煮的是什么人。”
远处传来歌声,是那个断臂老兵在唱幽州民谣:“燕山月,照铁衣,家中妻儿盼归期……”
歌声苍凉,在雨夜中传得很远。许多士兵跟着哼唱,唱着唱着就哭了。
郭嘉站在帅帐前,望着营地篝火:“主公,将士们杀心太重,恐非吉兆。”
戏志才裹紧裘袍,咳嗽着说:“乱世用重典,对畜生何必留情?”
刘乾没有回答。他想起日前那个被救的汉奴少女——她蜷缩在角落,任何人靠近都会尖叫。军医说她被囚禁了三年,期间被迫食用同族的肉。
雨停了,星河再现。刘乾走出大帐,巡视营区。他看见赵云在给战马包扎伤口,关羽在灯下擦拭青龙刀,张飞抱着酒坛独饮。
经过医疗营时,他听见华佗弟子在争论:“这个伤兵不肯用胡虏尸油提炼的金疮药……”
伤兵虚弱却坚定:“我宁愿死,也不用同胞血肉做的药!”
刘乾默默走开。他知道,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就再也回不去了。但这就是战争——要么被残酷改变,要么被残酷吞噬。
黎明时分,号角再起。赤衣军拔营出发,身后留下血色山谷。空中秃鹫盘旋,等待着盛宴开始。
他们不知道的是,关于“赤衣军”的传说,正在草原上如野火般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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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月不封刀:从复仇之师到草原杀神
北伐第二十天,草原进入雨季。连绵阴雨让道路泥泞不堪,却未能阻挡赤衣军的脚步。这支军队已经彻底蜕变——士兵们学会在雨中辨识方向,在泥地里生火做饭,最重要的是,他们习惯了杀戮。
“第三十七个。”张飞抹去蛇矛上的血污,看着眼前这个百帐小部落化为火海。不同于初期的愤怒,他现在眼神平静,就像在完成日常劳作。
一个月来,北伐军采取“三光”策略:抵抗者杀光,物资抢光,营地烧光。从最初的心理挣扎到如今的麻木执行,这支军队正以惊人速度适应草原的生存法则。
这日正午,大军行至一片水泊。斥候发现岸边有大量马蹄印,诸葛亮观天象后断言:“半个时辰内必有部落迁徙至此。”
刘乾立即部署:连弩手埋伏芦苇丛,重步兵堵住退路,骑兵两翼包抄。果然,不久后地平线上出现黑压压的迁徙队伍——这是个较大的乌桓部落,男女老少赶着牛羊,缓缓向水泊行进。
当部落先头部队进入伏击圈,黄忠令旗挥下。
“咻咻咻——”
芦苇丛中爆出死神呼啸。改良后的元戎连弩加装了防雨装置,在潮湿环境中依然致命。首轮齐射就放倒上百骑,受惊的牛羊四处奔窜,冲乱部落阵型。
“重步兵推进!”关羽的声音冰冷如铁。
玄武营迈着整齐步伐踏出芦苇丛。他们不再呐喊,沉默反而更显恐怖。包铁大盾组成移动城墙,长矛从缝隙中刺出,精准收割生命。
部落勇士试图反击,却绝望地发现——这些汉军对草原战术了如指掌。他们专门射击战马,破坏机动性;专挑颈动脉下手,追求最高效率的杀戮。
马超的白虎营从侧翼杀入。西凉铁骑本就悍勇,经历月余厮杀后更是煞气冲天。马超银枪如龙,一口气挑翻十二骑,枪尖专刺眼窝——这是破甲最有效的方式。
“汉军怎么会在这里?!”乌桓长老惊恐万分。按照草原常识,汉军深入至此早该迷路或补给断绝。
他们不知道的是,北伐军中有李老栓这样的老边军,更有诸葛亮这位活地图。一个月来,汉军不仅没迷路,反而绘制出精确的草原水系图。
战斗变成单方面屠杀。当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乌桓勇士倒下,剩下的老弱妇孺跪地求饶。按照初期惯例,本该收缴武器后释放。
但这次不同。
“将军!粮帐里发现这个!”士兵抬出几个木桶,里面用盐腌着整条人腿。
吕布眼神一厉,方天画戟指向俘虏:“全部处决!”
狼骑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一个月前他们或许会迟疑,现在却眼都不眨。鲜血染红湖水,秃鹫在天空盘旋。
清点战利品时,士兵们已经麻木——又是熟悉的人肉干,又是头骨酒器,又是人皮鼓面。某个千夫长的帐篷里,甚至发现用汉女头骨做的灯盏。
“第四十三个部落。”军司马在舆图上做标记。他的本子被血浸透,字迹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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