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麻将哗啦年关近,商会笑闹乐翻天(1/2)

陆家村的风波如同冬日的薄霜,在解元的光环下悄然消融。陆仁一家带着丫丫那句“哥,吃!干净的!”带来的暖意,以及大房那边彻底偃旗息鼓的“清静”,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开封格物商会。

商会里早已是另一番景象。熬皂坊飘散着温暖甜蜜的桂花、茉莉香气;造纸坊的草木清气被新糊上的窗纸味中和;薪火学堂放了冬假,院子里少了读书声,却多了几分节前的慵懒与忙碌。五人相约一起在商会过年,年后一起出发去京城参加会试。沈默已提前归来,正一丝不苟地核对着年底账目,见到陆仁一家,嘴角难得地向上弯了一下,算是表达了“欢迎回来”的意思。

赵德柱是踩着风火轮回来的,人未到声先至:“哈哈哈!陆解元!沈亚魁!俺老赵衣锦还乡,荣归商会啦!”他腰间新挂的“举人老爷”铜牌锃亮,走路带风,“你们是没瞧见,俺爹娘还有俺那三舅姥爷,听说俺中了举,那架势,就差把俺供起来上香了!非逼着俺给祠堂捐了二十两银子重塑祖宗金身!俺琢磨着,祖宗保佑俺中举,这香火钱该出!”他得意地拍着铜牌,引得路过的学徒偷笑。

马武紧随其后,一身寒气裹着满足的笑容:“痛快!真他娘的痛快!”他重重一拳擂在赵德柱肩膀上,差点把这位新晋“赵老爷”砸个趔趄,“卫所那帮兄弟,以前总笑俺是‘榆木脑袋不开窍’,这回见了俺这举人功名,眼珠子瞪得比牛铃还大!千户大人亲自摆酒,拍着俺肩膀说‘给咱卫所长脸了!’嘿嘿!”他挺直腰板,铜牌在冬阳下熠熠生辉。

徐文谦也适时出现,带来几匣子精致的开封府点心。“家中安好,父亲甚念诸位。年关将近,文谦特来与诸位兄弟团聚。”

至此,“格物五魁星”全员归位。更让商会热闹的是,陆义、张氏、二伯陆孝、二伯母赵氏以及大丫、二丫、三丫也都留在了商会过年。偌大的院子,瞬间充满了家的烟火气和欢声笑语。

年关的气氛一日浓过一日。后院宽敞的议事厅成了临时的“家庭娱乐中心”。这日午后,冬阳暖融融地洒进来。张氏、赵氏带着大丫、二丫、三丫在窗边剪着大红窗花,手巧的赵氏还剪出了“鲤鱼跃龙门”、“魁星点斗”的复杂花样。丫丫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在剪窗花的桌子和男人们围坐的大方桌之间穿梭,小辫子上的珍珠银蝶簪子随着跑动叮当作响。

陆仁、徐文谦、沈默、赵德柱、马武五人围坐在铺着厚毡毯的大方桌旁,书卷摊开,心思却都有些飘。连老实巴交的陆义和二伯陆孝,也被这轻松的气氛感染,搬了小马扎坐在旁边看热闹。

赵德柱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哈欠,无聊地用算盘珠子拨拉着空气:“唉,这书也看得差不多了,离会试还有小半年呢,天天这么坐着,骨头缝里都长蘑菇了!陆解元,你可是点石成金的‘格物行走’,快给咱整点新鲜乐子!总不能老听沈闷……咳,沈亚魁那算盘珠子报丧吧?”他冲着沈默挤眉弄眼。

沈默面无表情地合上账本,冷冷道:“筋骨若锈,可劈柴火。后院柴薪尚缺。” 他如今可是亚魁老爷,怼人底气更足了。

“劈柴?!俺现在可是举人老爷!”赵德柱夸张地挺直腰板,铜牌哗啦作响。

陆仁看着众人百无聊赖的样子,又瞥见角落里堆着些商会做木工剩下的光滑小竹片,还有废弃账本的硬纸壳,一个尘封已久的“邪恶”念头再次冒了出来。他嘴角勾起狡黠的笑:“乐子?有!保管新鲜!”

他起身,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挑拣出大小均匀的竹片和硬纸壳,又让丫丫去灶房找点炭条。他一边动手,一边神秘兮兮地介绍:“此物名曰——‘麻将’!乃我闭关苦读时,灵光一闪所得之雅戏,集智慧、运气、博弈于一体,妙趣横生,老少咸宜!”

“麻将?”众人面面相觑,连看热闹的陆孝和二伯陆孝都伸长了脖子。

只见陆仁运笔如飞,用炭条在竹片上画上圈圈(筒)、条条(索)、小方块(万),还有“东、南、西、北、中、发、白”字样。硬纸壳上则写上数字“一万”到“九万”、“一筒”到“九筒”、“一条”到“九条”,以及“春、夏、秋、冬”、“梅、兰、竹、菊”等花牌(简化版)。不一会儿,一堆“麻将牌”便新鲜出炉了。他又迅速用木料拼出个四方牌桌。

“来来来,都坐好!我教规矩!”陆仁口若悬河,从“万、筒、条”三门讲到“风牌”、“箭牌”、“花牌”,从“吃”、“碰”、“杠”讲到“听牌”、“胡牌”。什么“清一色”、“碰碰胡”、“七小对”……听得众人如坠云雾。

“等等!”赵德柱第一个举手投降,“陆解元,你这‘麻将’比《九章算术》还绕!又是吃又是碰,还杠上开花?俺听着咋像土匪黑话?”

马武拿起一张“一筒”,对着光仔细看:“这黑圈圈……看着像俺们埋灶的坑?这能打仗?”

徐文谦皱眉思索:“陆兄,这‘碰牌’是否如同对弈中的‘截断’?‘吃牌’则似‘连络’?”

沈默拿起一张“发”字牌,职业病瞬间发作:“此牌价值几何?胡牌时是否需计算其期望收益与组合概率?”他下意识地去摸算盘。

陆仁哭笑不得:“……沈兄,打牌,开心就好,莫算!”他强行简化,“凑成四组牌(三个一样的或顺子),再加一对一样的‘将’,就能胡!谁先凑齐谁赢!实战!实战出真知!”

第一圈在混乱与爆笑中开始。

“碰!沈亚魁,那个‘三万’别动!俺碰了!”赵德柱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沈默刚打出的牌。

沈默面无表情:“我欲组‘二三四万’,汝断我生路。”语气幽怨。

“哈哈,这叫先下手为强!”赵德柱得意。

“吃!徐木头,你刚打那个‘五筒’!我‘三四筒’正好!”马武兴奋大喊。

徐文谦无奈扶额:“马兄,我打的是‘五条’……”

“杠!”陆仁亮出四张“红中”,意气风发,“杠上开花……呃,等等,我该摸哪张?”一时得意忘了序。

“胡了!”一直沉默观察的沈默,突然把牌一推,亮出四组牌:两个“发”字(他固执地认为是一对将),一堆乱七八糟的“万”和“筒”,还有一个孤零零的“春”字花牌。“四组加一对将(指两个发),胡牌。”他一脸笃定,仿佛在呈交一份完美账目。

众人凑过去一看,哄堂大笑!连看热闹的陆义和二伯陆孝都忍不住咧嘴笑了。

“哈哈哈!沈闷葫芦!‘发’不是将!花牌也不是组!你这叫‘诈胡’!罚款!罚双份!”赵德柱拍着桌子,笑得直抹眼泪。

“沈兄,你这牌……着实……别致。”徐文谦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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