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浴火止戈卫华夏(1/2)

止戈坪上,火光映天。硝烟裹挟着血腥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寨墙早已被元军火铳轰得千疮百孔,木屑与碎石混着暗红的血渍,在火把摇曳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云朝烟紧抿着唇,水蓝劲装上溅满了泥点与血污。

她手中鸳鸯双刀翻飞如蝶,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架开射来的流矢,护住身侧指挥若定的楚飞。

楚飞虬髯戟张,环眼圆瞪,四象拳的刚猛劲风将几个试图攀上寨墙的元兵扫落,口中怒吼如雷:“顶住!给老子顶住!别让鞑子踏进一步!”

寨墙下,元军步卒如蚁附膻,火铳的轰鸣与火箭的尖啸交织成死亡的乐章。

盘石头黝黑的脸上全是汗水和烟灰,他怒吼着挥舞厚背砍柴刀,将一架搭上墙头的云梯连人带梯劈得粉碎,木屑与血肉横飞。

“狗鞑子!来啊!尝尝你石头爷爷的柴刀!”他喘着粗气,虎口已被震裂。

陆昆的虬龙鞭在人群中卷起一片腥风血雨,九枚沉重的铜环每一次撞击都带起骨裂的闷响。

他须发怒张,如同暴怒的雄狮:“痛快!杀!杀光这帮狗娘养的!”鞭影过处,元兵如割麦般倒下,但更多的敌人依旧悍不畏死地涌上。

李寒衣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火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倏忽来去。玄色斗篷翻卷,兜帽下只露出一个冷硬的下颌。

她指间那枚菱形黑铁匕首每一次闪现,都精准地没入一名元军军官或火铳手的咽喉,随即又隐没在混乱之中,只留下无声倒毙的尸体。

她如同悬在元军头顶的无声利刃。

战况胶着,惨烈异常。

义军虽凭险据守,浴血奋战,但在元军火器的绝对压制下,伤亡急剧增加,防线摇摇欲坠。

悟嗔和尚灰布僧袍染血,玄铁戒刀挥舞如轮,将数支攒射而来的毒火箭凌空劈碎,火星四溅。

他面容沉静,低宣佛号:“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刀光过处,又是两名攀上墙头的元兵身首异处。

赵毅古铜色的方脸上汗水涔涔,“兄弟们!身后就是止戈坪!退一步,家就没了!给我钉死在这!”

白无瑕脸色苍白如纸,左臂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半截衣袖。

她紧咬牙关,手中长剑依旧迅捷如电,剑光点点,专刺敌人手腕、脚踝。

黄杰玄衫依旧,只是衣角多了几处焦痕与破损。他立于聚义厅前的高台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整个战场。

他手中令旗挥动,沉稳的声音穿透喧嚣:“左翼弓箭手,覆盖射击敌军火铳阵右翼!盘石头,带你的人,补上西南角缺口!忠义社的兄弟,向中央靠拢,护住悟嗔大师侧翼!”

他的指挥从容不迫,如同弈棋,竭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防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寨墙箭垛后,一直凝神观察山下战局的鹿呦,那双灵动如水的杏眼骤然一亮!

她敏锐地捕捉到山下元军阵型深处,那原本如同心脏般稳定搏动、喷吐着死亡火焰的火器营核心区域,爆发出一片远超寻常的混乱!

火光不再是整齐的喷吐,而是杂乱无章地散射;

原本紧密的步卒盾阵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地波动、溃散;

凄厉的惨嚎与惊恐的呼喊,甚至压过了火铳的轰鸣,隐隐约约顺着山风飘了上来!

更远处,元军侧翼的精锐骑兵阵列,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战马惊嘶,人仰马翻,无数黑影在火光中疯狂地互相冲撞践踏,如同被捅破的马蜂窝!

“成了!”鹿呦心中狂喜,几乎要叫出声来!

她猛地转身,鹅黄衫子在火光下划出一道亮眼的弧线,声音清越如雏凤初鸣,瞬间压过战场喧嚣:

“楚大哥!朝烟姐姐!山下火器营已乱!骑兵侧翼崩溃!定是潜哥哥和阿篱妹妹得手了!战机已至!反攻!反攻就在此刻!”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全局的自信与不容置疑的决断,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头几乎被绝望压灭的火焰!

楚飞环眼精光爆射,如同两盏骤然点亮的明灯!

他猛地一拳砸在垛口,碎石飞溅:“好!天助我也!兄弟们!鞑子的火器哑了!骑兵乱了!随我杀下山去!剁了秃鲁不花那老狗的狗头!”

“杀——!”盘石头第一个响应,黝黑的脸庞因激动而涨红,厚背砍柴刀高高举起,发出震天怒吼!

陆昆虬龙鞭“哗啦”一抖,九环齐鸣,声如炸雷:“他奶奶的!憋屈够了!儿郎们!跟老子冲!杀光鞑子!”

任天行、鉴止水、萧临渊、盘石头……所有还能站着的豪杰,所有还能挥动兵刃的义军战士,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山下混乱的元军阵地席卷而去!

鹿呦身形灵巧地攀上最高处的了望台,目光如电,飞快扫过山下战场。

硝烟弥漫,火光摇曳,人影幢幢。

她看到了陈潜那沉稳如山的青色身影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剑光如龙;

看到了阿篱月白色的身影飘忽不定,所过之处寒气弥漫,元兵动作迟缓;

更看到了火器营核心那片区域的彻底混乱!

“潜哥哥和阿篱搅乱了火器营,苏姐姐的无影蝠缠住了骑兵侧翼……”

鹿呦心中飞速盘算,指尖在冰冷的石台上划过,仿佛在勾勒无形的阵图。

“但元军主力步卒阵型未散!秃鲁不花的中军大纛还在!”

她目光锐利地锁定远处那杆在风雪中猎猎作响的狼头大旗,以及旗下那片甲胄鲜明、阵型依旧严整的元军重步兵方阵。

“云姐姐!”鹿呦扬声呼唤,声音清脆穿透喊杀。

云朝烟正与楚飞并肩冲杀,鸳鸯双刀翻飞如蝶,刀光过处血雨纷飞。闻声她身形一折,如穿花拂柳般避开两支流矢,掠至鹿呦身侧。

“呦儿妹妹?”

“元军帅旗未动!秃鲁不花老狗还在!火器营虽乱,他手中重甲步卒仍是铁板一块!若不能趁乱斩其首脑,待他稳住阵脚,重整旗鼓,陈潜哥哥他们压力就大了!”

鹿呦语速极快,眼中闪烁着冷静的锋芒,

“需一支精锐,直捣黄龙!”

云朝烟瞬间会意,水蓝劲装被火光映得发亮,她目光扫过战场,迅速锁定目标:“黄帮主!赵门主!李会长!”

黄杰玄衫飘拂,古剑挥洒间从容不迫,正指挥祥兴帮弟子切割元军散兵。

闻声他剑尖一点,逼退两名元兵,身形如鹤掠起,几个起落便至近前。

赵毅丈二铁枪如毒龙出洞,刚挑飞一名元军百夫长,枪尖血槽沥沥。

他沉喝一声,铁枪横扫逼开敌兵,大步流星赶来。

李寒衣玄色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无声无息地从一片阴影中滑出,兜帽下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指间那枚菱形黑铁匕首滴着血。

“秃鲁不花中军,重甲步卒拱卫,帅旗为号!”鹿呦指向山下那杆狼头大纛,语速飞快,

“三位皆是万人敌,更擅破阵斩将!请三位合力,撕开那铁桶阵,取秃鲁不花狗头!我与云姐姐率人随后接应,搅乱其阵!”

“好!”黄杰颔首,古剑归鞘,气度沉凝如山岳。

“某去也!”赵毅虎目圆睁,铁枪顿地有声。

李寒衣一言不发,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率先没入山下混乱的战场,直扑那杆狼头大纛!

三道身影,如同三柄出鞘的绝世利刃,狠狠刺向元军最后也是最坚固的堡垒!

山下,火器营的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

陈潜浑身浴血,朝天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青色闪电!

“太白剑歌·醉挑龙蛇!”剑光如狂龙乱舞,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决绝,将试图重新集结的十余名元军火铳手卷入死亡的漩涡!

剑锋过处,兵刃折断,甲胄碎裂,血光冲天!

阿篱紧随其后,月白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翩若惊鸿。

她双掌翻飞,玄阴真气凝成的寒霜白雾弥漫开来,中者无不动作迟缓,经脉凝滞。

“大哥哥,小心左侧!”阿篱清叱一声,身形如穿花蝴蝶般旋至陈潜左侧,双掌一圈一引,一股柔韧的吸力凭空而生,将三支偷袭的弩箭引偏方向,钉入旁边土中。

同时右掌轻拍,印在一名持刀扑来的元兵胸口,阴柔掌力透体而入,那人闷哼一声,软软倒地,已失去战力。

苏媚娘率领的无影蝠残部如同跗骨之蛆,在元军溃散的侧翼不断制造混乱。

冰蚕丝带、淬毒暗器神出鬼没,专袭马匹与落单军官,将元军试图重整的阵型一次次搅得粉碎。

在这片沸腾的战场中心,那杆绣着狰狞狼头的元军中军大纛,依旧在风雪硝烟中猎猎作响!

大纛之下,秃鲁不花身披精良铁甲,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脸色铁青,眼神却依旧阴鸷狠厉。

他身边,是层层叠叠、甲胄鲜明、手持长矛巨盾的重甲步卒方阵!如同磐石般,在混乱的浪潮中岿然不动,护卫着他们的统帅。

“稳住!结阵!后退者斩!”秃鲁不花厉声嘶吼,手中马鞭狠狠抽在身旁一名略有退缩的千夫长脸上,

“火器营废物!但本帅还有铁壁!给我顶住!待骑兵重整,定要这些反贼死无葬身之地!”

他深知,只要帅旗不倒,中军不乱,元军就还有重整旗鼓的希望。

三道身影,如同三道撕裂夜幕的流星,无视周遭的混乱厮杀,目标明确,直指那杆狼头大纛!

正是黄杰、赵毅、李寒衣!

黄杰玄色长衫在风中微拂,面容沉静如水,不见丝毫波澜。

他腰间古剑虽未出鞘,但每一步踏出都沉稳如山岳,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他目光如电,锁定了秃鲁不花,以及他身前那堵由重甲步卒组成的钢铁壁垒。

赵毅紧随黄杰左侧,古铜色的方脸上汗水与血污混杂,却掩不住那双虎目中的熊熊战意。

他手中丈二铁枪枪尖低垂,枪缨已被鲜血浸透,凝成暗红。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筋肉贲张,低吼道:“黄帮主,这铁桶阵,让赵某先撞开个口子!”

李寒衣则如同黄杰的影子,玄色斗篷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兜帽低垂,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她身形飘忽,无声无息,指间那枚菱形黑铁匕首在火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幽光,如同毒蛇的獠牙。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秃鲁不花的咽喉!

“好!赵门主,有劳了!”黄杰颔首,声音清朗,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从容。

“某去也!”赵毅虎目圆睁,猛地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他足下发力,地面青石碎裂,整个人如同离弦的重弩,挟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冲向元军重甲步卒方阵!

“挡我者死!”赵毅怒吼,铁枪在他手中化作一条咆哮的毒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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