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交织的朦胧的情感(2/2)

助手如梦初醒,连忙手忙脚乱地再次投入抢救。冰冷的气息依旧在奢华却死寂的房间里无声流淌,像一层无形的、厚重的寒霜,覆盖了所有刚刚被短暂点燃又被粗暴碾碎的微弱暖意。

陆承渊最后那句话,像一句恶毒的诅咒,沉沉地压在空气里,也沉甸甸地压在那个无知无觉、命悬一线的女人身上。

门外,走廊尽头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在深沉的夜色中璀璨流淌。

陆承渊高大的身影凝固在窗前,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黑色雕塑。他背对着那间充满消毒水和绝望气息的卧室,深色衬衫被撕裂的下摆在身侧微微晃动,露出里面同样深色的昂贵内衬。

他摊开自己紧握成拳的手。掌心赫然躺着那枚被他粗暴扯下的、价值不菲的铂金袖扣。

金属坚硬的棱角深深嵌入他掌心的皮肉里,留下几个清晰的、带着血丝的凹痕,刺痛尖锐而清晰,却奇异地压过了心脏深处那更为汹涌、更为陌生的、名为“后怕”的剧痛。

窗玻璃冰冷,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面容。线条冷硬如刀削斧凿,下颌绷紧如岩石,薄唇抿成一条毫无弧度的直线。

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方才那短暂的、被意外激起的惊涛骇浪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硬、更加冰冷、更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寂。

他将那枚染着自己掌心血痕的冰冷袖扣,死死攥紧,用力到指节再次泛出青白。

仿佛要将那一瞬间不该有的动摇、那被轻易勾起的脆弱、那被一个名字轻易击溃的软弱,连同掌心这微不足道的刺痛一起,彻底碾碎。

那点因沈清欢病弱而升起的、荒谬的心软,连同这袖扣上沾染的、象征失控的血迹,都该被彻底抹杀。

陆承渊缓缓松开手,任由那枚沾血的袖扣无声地坠落,滚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转瞬被深色的绒毛吞没,消失不见。像从未存在过。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冰冷而遥远地流淌着,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