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混沌疑云心难安(1/2)
玄阳的脚步在村口停了一瞬,目光扫过那块无字石碑。碑底封引符的红光虽已隐去,但他指尖仍能感知到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像是地底有东西在缓缓呼吸。他没有回头,孩子们描摹符文的声音渐渐远去,唯有那小男孩缺牙的笑容,在脑海中停留片刻便被压下。
他抬手按向地面,神识如细线般顺符脉沉入。三百丈深处,黑纹再现,断续游走,形如裂符残痕。玄阳凝指疾书“溯源符”,符成刹那,一道无形之力自幽冥处涌来,扭曲其形,纸灰未落,已被地气吞尽。
他眉心一跳,再试一次,结果相同。
掌心贴地,他闭眼静守,试图以通天箓感应恶尸所在。片刻后,一道断续传音浮现在识海:“……地府清明……无异类侵扰……唯轮回深处……有风不动。”
话音未落,心契骤然断裂。
玄阳睁眼,额角渗出一道血线,顺着鼻梁滑至唇边,带着温热的腥意。万灵拂尘横于膝前,杖身轻震三下,停息如死。他知道,这不是偶然中断,而是被人从中斩断。
他盘坐不动,取出通天箓置于掌心。箓面裂痕清晰可见,边缘不整,与地底黑纹走势竟有七分相似。他曾以为那是万符宝灯受损时留下的旧伤,如今看来,或许并非如此简单。
“是它先找上我,还是我引来了它?”他低声问自己,声音落在荒原上,无人回应。
风起了,卷起尘沙掠过石碑。玄阳并指为笔,以血代墨,在空中画下“问心符”。第一笔落下,天边云层聚拢;第二笔划至中途,符光忽闪即灭,余烬飘散。他不动,重画。第三遍、第四遍……直至第七次,符文终于残存半息。
识海之中,景象浮现:夜空无星,一人背对而立,手持半截断裂符笔,脚下深渊万丈,不见底。那人衣角翻动,却无风,四周死寂,连心跳声都听不到。
符灭象散,玄阳喉头一甜,一口血涌至唇齿间,被他强行咽回。他知道,这不是幻象,也不是错觉。有人或某物,正在遮蔽天机,阻他探查真相。而这道身影,似曾相识,却又无法触及记忆。
他缓缓起身,望向东边天际。晨光洒在村落外的石板上,昨夜孩子们描摹的五道符文隐隐泛光——安、净、护、生、和。那些稚嫩的线条里,有希望在生长。人心未堕,道统尚存,这是此刻唯一能确认的事。
可那股滞涩感仍在血脉中游走,像一根细针,扎得不深,却始终不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麻,仿佛有什么正从内部侵蚀而来。
玄阳将手按在无字碑顶,注入一道封镇之力。碑底符印光芒一闪,随即沉寂,转入休眠状态。此符不再主动示警,只待特定时机才会再次激活。他不想惊动任何存在,更不愿让混沌察觉已被盯上。
拂尘收回肩后,他迈步前行。
不归龙虎山,不入地府,而是朝着金鳌岛方向而去。一步踏出,脚下虚空间生出一朵莲影,转瞬即消。步步前行,步步生莲,看似闲步讲道之姿,实则每一步都在试探天地反应。
越往东行,空气越清,可他的眉头却越紧。越是平静,越显异常。地脉气息本该随山脉起伏而律动,可自百里外开始,某些节点出现了不该有的停滞。不是堵塞,也不是断裂,而是像被轻轻抚平的水面,不留痕迹,却失了自然之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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