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混沌之劫，虚无侵蚀（1/2）

林澈的长剑刚递出半尺，就觉眼前的魔修不对劲。

上次在陨星谷交手时，这些魔修眼冒红光，嘶吼着像饿狼扑食，可眼前这十几个黑衣人，脸上竟没半点表情——没有恨，没有怒，连最基本的杀意在眼底都找不到，只剩一片空洞的灰白。

“杀！”为首的魔修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没有丝毫起伏。他挥刀砍来，动作快得诡异，却没有半点灵气波动，倒像个被线操控的木偶。

林澈挥剑格挡，剑刃撞在魔修的弯刀上，震得他虎口发麻。更奇怪的是，对方的弯刀触碰到他剑上的情绪灵气时，竟“滋滋”冒起白烟，像是冰雪遇火。

“这不是魔修！”林澈心头一沉，侧身避开另一个魔修的偷袭，指尖凝聚起一缕喜悦的生机灵气，猛地弹向对方心口。

灵气撞在魔修胸口，却没像往常那样爆发出生机，反倒像掉进了无底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魔修脚步顿都没顿，继续举刀砍来，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林澈的胸口——那里的玉珏正散发着微弱的白光。

“哥！小心身后！”林小远的喊声从山门方向传来。

林澈旋身横扫一剑，逼退身前的魔修，转头就看见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原本紧闭的青云宗山门，此刻竟裂开了一道丈宽的缝隙，缝隙里涌进一种灰蒙蒙的雾气，所过之处，门口的两株千年迎客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松针落了一地，最后连树干都化作了灰白色的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更可怕的是，几个守山门的弟子沾到了雾气，原本警惕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手里的长剑“当啷”掉在地上，像木偶似的站在原地，连林小远冲过去摇晃他们都没反应。

“这是什么鬼东西！”林小远吓得脸色惨白，抓起身边的弟子往后拖，“他们刚才还跟我说话呢，沾了这雾就不动了！”

林澈提着剑冲过去，玉珏上的四朵花纹突然亮起，灰白色的雾气碰到玉珏的白光，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趁机将林小远和几个失神的弟子护在身后，沉声喝道：“掌门师兄呢？快让他开启护山大阵！”

“没用！”掌门的声音从雾里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他和几个长老御剑而来，衣袍上都沾着灰白色的粉末，显然已经和雾气交过手，“护山大阵的灵气碰到这雾就会消散，根本撑不住！”

话音刚落，山门的缝隙又扩大了几分，更多的雾气涌进来，顺着台阶往宗门里蔓延。路过的石桌石凳瞬间失去颜色，变成灰白，最后崩解成粉末。林澈清楚地感觉到，那些雾气里没有任何情绪，甚至能吞噬周围的情绪——他心里的坚定都淡了几分，只想跟着那些失神的弟子一样，站在原地不动。

“凝神！守住本心！”高维生命的声音突然在识海里响起，“这是虚无雾气，源于宇宙边缘的混沌之劫，专门吞噬情绪和存在！”

林澈猛地掐了自己一把，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抓起玉珏，将情绪灵气渡进去，白光瞬间暴涨，形成一道光罩，将身边的人都护在里面：“掌门师兄，这些雾气怕情绪之力！让弟子们集中精神，用自身情绪催动灵气！”

掌门眼睛一亮，立刻传音给全宗门：“所有弟子听令！运转心法，守住本心情绪，以情绪引动灵气御敌！”

可回应他的，只有零星的灵气波动。大部分弟子已经沾到了雾气，失神地站在原地，少数没沾到的也吓得腿软，根本集中不起精神。有个年轻弟子急得哭了，眼泪刚掉下来，碰到飘来的雾气就化作白烟，他的哭声也戛然而止，眼神瞬间空洞。

“不行！弟子们修为太低，情绪不够凝练，根本挡不住！”大长老咳出一口血，他的左臂已经变成了灰白色，正顺着胳膊往胸口蔓延，“掌门，这雾气比古籍里记载的混沌之劫还要厉害，咱们……咱们守不住啊！”

林澈看着雾气里不断倒下的弟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他试着将玉珏的白光再扩大些，可刚延伸到三丈外，就被更多的雾气压了回来。玉珏上的四朵花纹开始闪烁，像是随时会熄灭。

“为什么这些魔修不怕雾气？”林小远突然指着那些还在进攻的黑衣人，“他们跟雾气走得那么近，怎么没事？”

林澈定睛一看，果然发现那些魔修的眉心都有一个细小的灰白印记，雾气碰到印记就会绕开。他一剑挑飞一个魔修的面罩，对方的脸和那些失神的弟子一模一样，空洞无神，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弧度——那不是他自己的表情，更像被人操控着画上去的。

“他们不是魔修，是被虚无操控的傀儡！”林澈咬牙道，“这些雾气先吞噬他们的情绪，再把他们变成传播虚无的工具！”

“那源头在哪？”掌门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澈儿，你可知宇宙边缘有‘虚无’？古籍记载，虚无是情绪的对立面，没有喜悲，没有爱恨，它存在的意义就是吞噬一切有‘情绪’的存在，让万物回归混沌。”

林澈猛地想起高维生命说的“创造易，守护难”，原来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他抬头看向天空，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布满了灰白色的云，云层里没有雷鸣，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源头在云层里！”林澈纵身跃上旁边的旗杆，借着高度往云层里看，果然发现云层中心有一个不断扩大的黑洞，雾气就是从黑洞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的，“我去毁掉源头！你们守住宗门，别让雾气扩散！”

“不行！”大长老突然扑过来抓住他的腿，灰白色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脸颊，“那是虚无核心，靠近它就会被吞噬，连神魂都留不下！我去！我已经沾了雾气，活不成了，让我换宗门一条生路！”

他说着就要掐碎自己的灵核，林澈急忙按住他的手：“长老！灵核爆炸会引来更多雾气，没用的！我有玉珏护着，能靠近核心！”

大长老看着他胸口的玉珏，又看了看周围失神的弟子，突然老泪纵横：“好！那你记住，虚无核心最怕的是‘纯粹情绪’，喜悲爱恨都行，但必须是最纯粹的，不能有半点杂质！”

林澈点头，刚要御剑升空，林小远突然抓住他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你要回来！我还等着跟你学剑法呢！”

林澈摸了摸他的头，将玉珏摘下来一半，系在他脖子上：“这玉珏能护着你，看好宗门，等我回来。”说完纵身一跃，长剑化作一道流光，冲破灰白色的云层，往黑洞飞去。

刚靠近黑洞，林澈就觉得识海一阵剧痛。黑洞里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光线，只有一种极致的“空”——比混沌幻境里的混沌更可怕，混沌里还有情绪光点，这里连光点都没有，仿佛一切存在过的东西都会被抹除。

“守住本心！”高维生命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一丝颤抖，“我只能再帮你一次，接下来全靠你自己！”

一道白光从玉珏里涌出来，在林澈身边形成一个光茧。他借着光茧的保护，往黑洞中心飞去，终于看到了那个所谓的“虚无核心”——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灰白色球体，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却在不断吞噬着周围的空间，连光线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