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混沌之劫，虚无侵蚀（2/2）
林澈深吸一口气，试着将心里的“守护”情绪凝聚起来。他想起师父临终的眼神，想起林小远蹦蹦跳跳的样子，想起青云宗的晨雾和弟子们练剑的身影——这些画面在心里越来越清晰，指尖凝聚起一道金色的灵气，那是纯粹的“爱”与“责任”交织的情绪之力。
“去！”他将灵气拍向虚无核心。
金色灵气刚碰到核心，就像水滴进了滚油里，“滋啦”一声爆开来。核心表面的灰白色褪去了一层，可下一秒，更多的灰白色从核心里涌出来，将金色灵气彻底吞噬。林澈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光茧瞬间缩小了一半，玉珏的白光也暗淡了不少。
“不够纯粹！”高维生命的声音带着焦急，“你心里还有恨，有恐惧，这些杂质让情绪之力变弱了！”
林澈咬着牙，闭上眼睛。他试着抛开心里的恨——魔修屠师门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他猛地摇头，将那些画面压下去；又试着抛开恐惧——黑洞的吸力越来越强，光茧随时会破碎，他掐了自己一把，剧痛让他清醒。
这次，他只想着林小远刚上山时的样子。那时林小远才八岁，背着比自己还大的包袱，跌跌撞撞地摔在山门前，哭着喊“我要找我哥”；想着师父给自己擦药时，说“澈儿，修行先修心”；想着掌门师兄把青云宗的令牌交给自己时，说“以后宗门就交给你了”。
这些画面里没有恨，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温暖。
指尖的灵气慢慢变成了柔和的白色，比玉珏的光更纯粹，更温暖。林澈睁开眼，将所有的灵气都灌进长剑里，长剑瞬间变得像太阳一样耀眼。他借着黑洞的吸力，猛地冲向虚无核心，将长剑狠狠刺了进去！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刺眼的白光。虚无核心表面的灰白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黑洞的吸力也越来越弱。林澈以为自己成功了，刚要松口气，突然发现核心中心出现了一丝黑色的纹路，比之前的雾气更黑，更冷。
“不好！这是虚无本源！”高维生命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它藏在核心里，你刚才的攻击唤醒了它！”
黑色纹路瞬间蔓延开来，缠住了林澈的长剑，顺着长剑往他的手臂爬来。他想松手，却发现长剑像长在了手上一样，根本甩不掉。黑色纹路碰到他的皮肤，瞬间钻进了他的经脉，他只觉得全身的情绪都在被抽离——对师弟的牵挂，对师父的思念，对宗门的责任，都在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空洞。
“守住最后一丝情绪！”高维生命的声音越来越弱，“玉珏……用玉珏……”
林澈猛地想起脖子上的玉珏，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玉珏按在虚无核心上。玉珏的四朵花纹突然旋转起来，发出一道七彩的光，将黑色纹路和虚无核心都包裹了起来。
“啊——”林澈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玉珏和虚无核心拉扯，一半想融进玉珏的光里，一半想被虚无吞噬。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识海里突然响起了林小远的声音：“哥！你在哪？雾气又变多了！”
这声呼喊像一道惊雷，让他找回了一丝情绪。林澈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对师弟的牵挂灌进玉珏里。玉珏的光突然暴涨，将黑色纹路和虚无核心都吸了进去，然后“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
黑洞彻底消失了，灰白色的云层也慢慢散去，阳光重新洒了下来。林澈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往下掉，手里还握着那把已经恢复原样的长剑，胸口的玉珏裂开着，隐隐有黑色的纹路在里面流动。
他掉在青云宗的山门前，林小远第一个冲过来接住他：“哥！你怎么样？”
林澈睁开眼，看着师弟焦急的脸，想笑却笑不出来。他发现自己的左手已经变成了灰白色，和之前大长老的一样，正顺着胳膊往胸口蔓延。更可怕的是，他心里的情绪越来越淡，对师弟的牵挂都变得模糊起来。
掌门和长老们围了过来，看着他的左手，脸色都变得惨白。
“虚无本源……进了他的身体里。”大长老颤声道，“古籍记载，被虚无本源侵入，最后会变成没有情绪的傀儡，比那些黑衣人更可怕……”
林小远抱着他的胳膊哭了起来：“不会的！哥不会变成那样的！玉珏呢？玉珏不是能护着他吗？”
林澈摸了摸胸口的玉珏，裂开的缝里，黑色纹路还在慢慢流动。他看着自己灰白色的左手，突然笑了笑——这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坚定。
“我没事。”他站起身，虽然身体里的情绪还在流失，但他能感觉到，玉珏正在和虚无本源对抗，“它暂时不会控制我。”
就在这时，玉珏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光，投射出一个模糊的画面——那是一片陌生的大陆，大陆中心有一株开满七彩花朵的树，树下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容貌。
“这是……情绪本源之树？”掌门看着画面，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古籍里说，它是万物情绪的源头，能净化一切虚无之力！”
画面只持续了一秒就消失了，玉珏彻底失去了光泽，裂开的缝也更大了。林澈看着自己灰白色的左手，又看了看身边哭泣的林小远，握紧了手里的长剑。
他知道，自己必须去找到那株情绪本源之树，不仅是为了净化自己体内的虚无本源，更是为了守住这片他想守护的土地。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准备出发的时候，胸口玉珏的裂缝里，那道黑色纹路突然动了一下，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白印记，和那些魔修眉心的印记一模一样。
而遥远的宇宙边缘，原本消失的黑洞，又重新出现了一个小点，正慢慢扩大，比之前更黑，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