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共济会的眼,藏在影子里的刀(1/2)

抢救室的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终于灭了。

傅聿深的手还被裴星冉握着,指节因为长时间紧绷泛着青白。他看着医生摘下口罩,快步迎上去,声音比自己想象中稳得多:“怎么样?”

“暂时保住了性命,但颅内出血还没控制住,能不能醒要看今晚的情况。”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递过病危通知书,“家属签字吧,另外……”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病人送过来的时候,口袋里有个这个,不像医院的东西。”

一枚银色的徽章落在傅聿深手心,比硬币略大,上面刻着交错的镰刀和权杖——那是顾家的族徽,边角还沾着点干涸的暗红,像没擦干净的血。

裴星冉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指尖不经意碰到傅聿深的手背,一股尖锐的寒意突然扎进傅聿深脑子里。他猛地回头,正撞见她眼里的惊恐:“这是……顾家的东西?”

【接收接触者情绪:惊恐(强度60%)、不安(强度40%)、联想(强度30%)。】

系统的提示音冷不丁响起,傅聿深攥紧徽章,把病危通知书塞进林舟手里:“签字,安排特护,24小时盯着,少一根头发唯你是问。”

“傅总放心。”林舟刚接过笔,就被傅聿深拽到一边,“查这个徽章的来源,还有送医生来医院的人,我要所有信息,半小时内给我。”

裴星冉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傅聿深回头牵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指尖全是凉的:“顾家上周就彻底倒了,族徽怎么会在医生口袋里?是有人故意放的?”

“别瞎猜。”傅聿深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焐着,掌心的温度却压不住裴星冉传过来的不安,“先送你回去,这里有我。”

车开出医院停车场时,傅聿深扫了眼后视镜。一辆黑色的奔驰跟在后面,车窗贴了最深的膜,连驾驶座的人影都看不清。他不动声色地打了把方向,拐进一条狭窄的单行道,再看后视镜时,那辆车居然也跟了进来。

“系好安全带。”傅聿深的声音沉下来,脚下轻轻踩了脚油门。

裴星冉刚扣好安全带,就感觉车身猛地加速,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攥着扶手看向后视镜,那辆奔驰也跟着加速,车头几乎要贴上来:“傅聿深,我们被跟踪了!”

“坐稳了。”傅聿深打了个急转弯,车子擦着墙根滑过去,后座的文件袋掉在地上,哗啦一声散了一地。他余光瞥见奔驰的车头歪了一下,趁机踩足油门冲过路口,在红绿灯变灯的最后一秒闯了过去。

等甩脱那辆车,把车停在裴星冉公寓楼下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傅聿深解开安全带,转身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碰到她的脸颊,又是一阵清晰的担忧涌过来。

“上去吧,锁好门,不管谁敲门都别开。”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耳垂,那是她紧张时会不自觉捏的地方,“我处理完事情就过来。”

裴星冉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跟踪我们的人是谁?和顾家有关?还是和那个医生有关?”她的眼睛盯着他,带着股不弄明白不罢休的韧劲,“你别想一个人扛着,上次你躲着我,结果差点在书房晕过去,忘了?”

傅聿深的喉结动了动。上次他因为低血糖在书房栽倒,是裴星冉撬了他的备用钥匙冲进来,抱着他的头喂他喝葡萄糖水。那时候他还没解锁情绪共享,却也能从她发抖的指尖感受到慌乱。

“是共济会。”他终是松了口,声音压得很低,“顾家倒得太急,触及了他们的利益,现在他们开始查我们了。”

“共济会?”裴星冉的眉头皱得更紧,“就是那个控制着大半个商界资源的秘密组织?”她之前做财经记者时,曾听前辈提过这个名字,说是只闻其名,没人见过核心成员。

傅聿深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顾家徽章:“这不是医生自己的东西,是共济会放的,意思是‘下一个就是你’。”他把徽章塞进她手里,“你拿着,要是有人找你要这个,立刻给我打电话。”

裴星冉攥着徽章,冰凉的金属硌得手心发疼:“他们为什么要查我?我和顾家又没关系。”

“因为你在我身边。”傅聿深的指尖划过她的手背,“共济会做事,从来都是斩草除根。他们觉得你是我的软肋,所以先从你这边下手。”

这话刚说完,傅聿深的手机就响了,是林舟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脸色越来越沉,挂了电话后,拉起裴星冉就往楼上走:“来不及了,他们已经找到你公寓了。”

裴星冉刚反应过来,就听到楼下传来敲门声,不是轻叩,是重重的砸门,带着蛮横的力道。傅聿深把她推进卧室,指了指衣柜:“进去,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那你怎么办?”裴星冉抓住他的胳膊,眼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放心,我应付得了。”傅聿深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到客厅,刚打开门,就有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正是裴星冉。

“傅总,我们找裴小姐谈点事。”男人的声音没有温度,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客厅。

“她不在。”傅聿深往门口一站,挡住他们的去路,“有什么事跟我说。”

“傅总这是要护着她?”男人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茶几上,“顾家的下场,傅总不会忘了吧?识相的话,把人交出来,不然……”

信封里掉出一叠照片,全是裴星冉的行踪,从她早上出门买姜茶,到昨天在医院走廊等他,每一个画面都拍得清清楚楚。傅聿深的指尖捏紧,指节泛白,一股冰冷的恶意从那两个男人身上传过来——不是情绪共享,是纯粹的杀气。

“不然怎么样?”傅聿深的声音冷得像冰,“共济会的规矩,是不碰无关的人。裴星冉和顾家的事没关系,你们越界了。”

为首的男人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傅聿深会直接点出共济会的名字。他刚想说话,傅聿深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傅聿深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傅小子,别给脸不要脸。顾家的事,你插了手,裴星冉是你的人,自然也算一份。限你明天中午之前,带她来见我,否则,你父母的车祸真相,就永远烂在地里。”

“你是谁?”傅聿深的身体猛地一僵,父母的车祸是他心里最痛的刺,十年了,他找了无数线索,都没能摸到真相的边。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一声,“明天中午十二点,西郊废弃工厂,只许你带裴星冉来,多一个人,就别想听到一个字。”

电话挂了,傅聿深还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抖。卧室里的裴星冉听得清清楚楚,她推开门走出来,脸色虽然白,却很坚定:“我跟你去。”

“不行。”傅聿深想都没想就拒绝,“他们是冲我来的,你去了太危险。”

“危险我也要去。”裴星冉走到他身边,拿起茶几上的照片,“他们已经盯上我了,就算我不去,他们也不会放过我。而且,你父母的车祸真相,你不能放弃。”她顿了顿,伸手握住他的手,“我们说好的,一起面对,你忘了?”

【接收接触者情绪:坚定(强度70%)、担忧(强度30%)、信任(强度80%)。】

系统的提示音像暖流一样涌过,傅聿深看着她眼里的信任,心里的坚硬瞬间软了下来。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好,一起去。但你要答应我,到了那里,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

那两个西装男人见他们达成一致,没再说话,转身走了。门关上的瞬间,裴星冉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傅聿深,你看这个。”

照片是她昨天在医院走廊拍的,本来是想拍抢救室的灯,没想到背景里有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和顾家徽章很像的东西。傅聿深放大照片,仔细一看,男人风衣的领口处,有一个极小的刺绣图案——和他十年前在父母车祸现场捡到的那个碎布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个图案,我见过。”傅聿深的声音有些发颤,“当年车祸现场,我在爸爸的车里捡到过一块碎布,上面就是这个图案。”

裴星冉的眼睛亮了:“这么说,你父母的车祸,和共济会有关?那个医生,说不定也知道什么,所以才会被他们盯上。”

傅聿深没说话,拿出手机给林舟打了个电话:“查西郊废弃工厂的所有监控,还有那个医生的背景,重点查他十年前有没有和共济会的人接触过。另外,给我准备两件防弹衣,明天早上送到我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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