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雪(1/2)

铜锁回来,向何顺汇报了工作,那自然是形势一派大好。他已联系了好几个大厂,认识了这个长那个长的,那可都是手里有权的人,随便人家指头缝里漏点,就够小庄人吃喝了。但有些事,小庄是做不了的,没那设备呀。咱得做那投资小见效快的事儿,最好就是来料加工啥的。要何顺别着急,啥事都得慢慢来。

你想,人家都是有关系户的,咱想把人家关系户拱掉,那也需要时间……

何顺或许到金玲面前会迷场,到他铜锁面前是决不会晕乎的:你说的舞马长枪的,到底联系到啥实事儿?

这个这个……有些事不是见个面就能说成的……我给你说吧,最简单的就是咱也上个粉笔厂,你看,投资又不大,说干就能干,只要能生产出来……

生产出来卖给谁?大队那厂我看也不咋着,咱再去挤扛挤扛?

有同行没同利嘛,它不咋着不代表咱就不咋着呀,是不是?我这出去一趟认识了许多人,你能生产多少?还能卖不出去?

铜锁只为打马虎眼,把自己的作难推给何顺。先蒙混过一关。这都进入冬天了,那粉笔全靠太阳晒,怎么生产?生产不出来怎么卖呢?这不能怪他吧。

铜锁心里的主意多着呢。他甚至向何顺暗示:他是攥着劲要干成点事呢,家里就要何顺照顾;女人嘛,不能耽误男人干事业,是不是?

其实,他早给金玲搞得没了脾气,看见她一瞪眼,屙的比尿的还稀。但他知道这女人即便和别人睡了,哪怕睡一百次,心里还是向着这个家,都是为这个家挣的。与其为此吃醋还不顶用,何如放给她个大狮子呢。让她在床上挣,不比让他去地里挣轻松吗。

有了这样的想法,他心里就不在乎金玲干啥事儿了。反正咋着都不亏,也掉不了皮,也少不了毛,反而还会多些啥嘞。以至他慢慢觉得:他要是一些时没了劲气,都怕金玲有熬寡的感觉,恨不得赶紧给她找个孤老伴伴。当然,那得有利可图才行,可不能白磨茧子。这一点,两口子贼着呢。

何顺虽说一时半会儿还和金玲磨不够,但这可不是全部。毕竟铜锁花的是队里的钱,这是应该有个交代的。不能说像撂河里,听个声儿就完了。

他觉得铜锁说的上个粉笔厂,也说得过去:至少先有个名声。只要铜锁能多少卖点,不让赔本就行。慢慢来嘛。

何顺也是急了,原本就极想搞个副业,有个挣钱门路,搞出点名声来。这如今给铜锁一忽悠,就派人往饲养园里拉土,要打一道墙,把后边隔成一个单独小院,作为干副业的场所。

小伙子们拉了几天土,把那道墙就打起来了,几个老头,搜寻点木料,做了个门,一把锁就锁了起来,单等看过了,年干啥。

拉土打墙这都是费气力活儿,到了晚上,也是腰酸腿困的。肖民几晚上就没出去打兔子。在家消停。等到那道墙打好完工,又干起平时的活儿,吃过晚饭,这才又有了兴趣,背上枪又下滩了。

这时的夜晚,已是冷得很了,走到田地里,更是冷得手都出不去。小风一吹,那风像长着眼,专往衣服缝里钻,把他的腰里吹得和石块一般,没了一点热气儿。

他心说:果然是想要活享受,须下死功夫呀。

好在麦苗很低,灯光一照,就能看很远,那兔子是藏不住身的。一趟过去就能搜索好宽一溜地面。

这兔子也怕冷,不出来了?它也在家盖着被子睡吗?怎么连兔子的影儿都不见。

他呼出的气,在手电的余光里,像是吐出的烟,吸进的气,让鼻腔里冰凉凉的。

转到大河边,突然灯光里有白点飘落,细一看,竟是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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