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事故(2/2)

干了一会儿,有人有了发现:“这还老美嘞,把锨磨的明光光的。”

“那就使劲干吧。”

其实,河这边的地以前都是撂荒的。沙滩地,旱了,长不成。雨水勤了,看着长得怪好,总是快该收时,正好到了汛期,大河一涨水,前功尽弃,一切白干。

不过这几年,没咋涨河,最多也是涨个河平,河水上不了地了。这才又开始种。

这样的地,都是望天收。老天爷让收点就收点,不让收,也不必懊恼。哈哈一笑,算是一年到头。

到了工间小憩,几个小伙子就打赌去洗澡,说这时的河水已不冷。妇女们则是到处去寻野菜或者薅草,想弄一把野菜回去能吃就吃,不想吃和草一事儿喂猪也好。

肖民只坐在岸边看几个人下水,说:“我给你们看着,不让女人过来。”

“看见就看见,要不嫌吃亏。”

他们下到岸下,脱了衣服搐夹着膀子,一步步试探着下到水里,慢慢往深处去,到了能蹲下的地方,才鼓足勇气,一下蹲到水里。

看得他忍不住哈哈笑。

得到麦天,河水才不冷。还得一二十天。

这原本是平淡无奇的一天,晌午下工回去吃饭,后晌再来半天,活儿就干完了。

最多是几个人下河洗了洗澡,忍着冰凉,说句:“还是过夏天美,再不用怕洗澡难了,想咋洗咋洗。”

不料,这天后晌,大家伙儿下工回到小庄,一进街就觉得气氛不对,几个老头表情严肃,都板着脸,原本在挂钟那儿站着说啥哩,每人还扛着一张锨。一见人回来,他们也不吭声,连忙就散了,各自回家。

咋回事儿?他们不是种谷子去了吗?拿锨干啥?

等到肖民到家洗了手脸,端着碗饭来到街上,才听到了消息:队里那匹马死了,是药死的。还说是玉珊爹出的事儿。

几个老头已把它埋到了饲养园后院里:就是粉笔厂里。

怎么会出个这事儿?

肖民考虑着,是不是该去问问何顺,是出了啥差错。

他等街上没人了,就悄悄来到何顺家,叫声:“爷们儿。”

何顺便从后边出来,不及走到跟前就抱怨道:“你说这事儿弄的……几千块嘞……这都是大家的呀……咋办?”

“到底是咋回事儿?”肖民小声问。

“唉,说都没法说……干个活儿,吊儿郎当的……出了事儿,知道害怕了,害怕顶啥用。”

“别急……事儿出来了,急也没用……”肖民忙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