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事故(1/2)
天转晴,太阳暖烘烘晒了一天,到处都干巴巴了,地里也正好可以播种谷子。
何顺已把谷种买了回来,这是到夏来农科所买的新品种,希望有个好的产量。这天前晌他敲了钟,让肖民带着大伙过大河翻地,剩几个老头,他领着去耩谷子。
耩谷子可有点麻烦,得弄一半小米和谷种兑在一起,以减少谷种的下种量。要不然不但浪费谷种,等出苗后,苗太密集,既不好剔苗,苗也会很羸弱,底子就差了。
这算是技术活,得这些把式们干。小青年干着让他们放心不了。
种子还得拌药,这也是年轻人不适合干的。这时间的各种小鸟,正是活跃时期。它们会扒开土壤,去啄食种子。拌了药有很大的气味,能让它们惧怕而退。
何顺和几个老头,再配上一口牲口拉耧,就能把谷子种了。去人多也没用。
大河那边还有小庄几亩沙滩地。据说,这地原本是和车单的地连在一起的,大河原来更靠北边,也不知多少年前,大河发洪水,改了道,往南滚了几十米。这河水打个滚儿,也不知让多少车单人一下变成了无地的穷人,有些人家不得不背井离乡,出去逃荒,从此再也回不到家乡,只留下一座破败的院子,长满荒草,任虫鸟占据。
河那边那块地,有点靠东,河上的渡口也在东边。大家伙儿拿上锨走东边一直往滩里去了。
河上是有渡口的。这边好几个村在河那边都有地,几个村就打造了一艘船,地多的村还在河那边盖了几间房子,派了两三个老头应付划船的差事。
这些老头在河两岸各埋下一根树干,用一根粗绳扯起来,然后在船上也栓根绳子,绳子另一头弄个铁环,挂在扯起的粗绳上。
大家伙儿坐上船,船老大手拉住绳子,轻轻悠悠船就过去了。
“这还老美哩,叫我拉拉吧?”小伟问。
“不是不叫你拉,是怕你掌握不住劲,一下给带到河里了。”船老大说:“我不是没事儿寻事儿,恁这人该不依我了。”
“那掉河里不就是洗洗澡?”老二说。
“你可别这样说,洗澡是你的事儿,那可不一样,这船口水可庝深嘞……”船老大笑着说:“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可不能大意失荆州……”
“那你这看着老省劲呀……比撑篙省劲多了……”
“它不光是省劲,还省事儿嘞……过去到晚上把船拴了,不定谁半夜回来过河,他解开绳自己撑过去,就不管了,早上起来一看,船没了,几里地擎寻了,寻着还得拉回来,那要是敢正好遇上涨河,一路冲到黄河里了,那咋交代嘞?”船老大笑道。
说着就到了岸,大家伙儿上去岸顺河往东走,还说着:“还有这事儿?”
“真是不干啥不知道啥作难呀。”
“所以说,不管干啥,都得思前想后,得负责任,不能仰摆脚儿尿尿,流到哪儿是哪儿,是不是?”肖民笑道。
“今年这边准备种啥?”有人问。
“种点花生芝麻啥样?”肖民说。
“老中……到冬天,闲了炒点花生吃吃,老美吧。”
“芝麻盐,吃蒜面条,你看那美不美。”
“来吧,现在说都是闲话,咱先把地倒好……”说着就来到了地头,肖民说:“排住队,一人把四锨宽吧?把草翻下面压住啊,别弄得和猫盖屎一样。”
大家伙儿便一个挨一个,翻起地来。沙滩地,很虚松的,不费劲就把锨蹬进地里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