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马的价值(1/2)

队部外面的那棵皂角树,只有碗口粗,一人多高的树杈上,担了一根横木,横木的另一头,插在队部的墙上。

横木中间用铁丝吊了一段工字钢,工字钢下面钻了个小擀杖粗细的眼儿,插根一揸长一头圆球状的铁根。

这天晌午,何顺午睡醒来,洗把脸来到皂角树下,抽出铁根,咣咣咣敲响了钟。

皂角树上满是小小的花苞,虽还没开,也引得蜂蝶乱嚷嚷的。

一只黑熊蜂,小庄人都叫它骨碌蜂,嗡嗡地飞来。这家伙一节指头大小,可不是好惹的主,要是蛰下人,能蜇出牛蛋一样的疙瘩。小小的皂角花苞,可搁不住它的威武,都给折腾掉落了。

玉珊原本应该听见钟声,就和棉花地的人不用在皂角树那儿停留,直接上坡就是了,哪怕她们到了地里再歇一会儿,也得让大家都知道,她们是按时上下工的。这都是银芝的交代。因为银芝听见钟声,有时不再往这边来,从南边小路就走了。

玉珊知道何顺敲了钟,那些男人会故意说这说那,缠着何顺多坐一会儿,反正还不到焦麦头天儿,没啥活儿恁关紧,说说笑笑磨整一会儿,也是个小乐趣。

只是玉珊这时候心里有点急:她得赶紧瞅个空儿,和何顺说道说道,看那事儿能到哪一步。

她躲在门楼下焦急地等着,不时往外巴瞧着。她爹在家睡呢,这是她和肖民云清商量的结果:就说她爹给吓得有病了,说胡话,人像傻了;让他在家睡两天。

看看那边的人要回来取工具下地了,玉珊赶紧回家,闪在门后,等大家拿了家伙,走出庄子,街里静下来,她才走出来,连忙往队部那边走。

还好,何顺还靠墙蹲着,不知正在想啥。她便过去,带着哭腔说:“叔呀,你可得包涵这一次呀,要不然这可没法过了。”

何顺看看她,皱着眉头说:“唉呀,你说弄这事儿,叫咋说嘞?老天得儿呀,那是一匹马呀,几千块嘞,那是个鸡?狗?咋给大家交代嘞?”

“那那那……你说咋办啊?他都吓病了,我也是吓得都不知咋办了。”她哭着说。

“这这这……来来来……去队部里……让人听见影响不好……”

他说着起来,去把队部的门推开。那是个用边角木料钉的一个门,得手抬起来才能开,他待她进去,又关上。门上的缝隙,能看见街上。北边还有门呢,其实就是个门口,敞亮着,外边就是饲养园大门。

不过有一段墙围起一个墙角,他就站那墙角处,小着声儿对跟来的玉珊说:“这可不是一个耧,弄坏了咱修修……这事儿得给大队汇报嘞,我能当家儿?”

“不敢汇报呀,叔,到了大队……那可咋办?他都别想活了……你作作难,救救他吧……哪怕叫俺赔钱……俺以后不要分红,中不中?”玉珊急了,心里发慌,两腿发软,直要瘫了。

“你想想,这是死了个狗?死了个猪?我赶紧就叫埋了,那也全村都知道了呀,大队能不知道?唉……我就是考虑着咋和大队说,咋说……”他压着声音,瞥眼看她。

玉珊脸涨得通红,低眉顺眼,目光怯懦……胸脯起伏,两腿微颤……

何顺看着她下面,想着她会不会吓得尿了,他想看看她站的地方会不会洇湿一片,然后冒起热气。

他心说:咱有法儿给她解决,让她不尿湿裤子;这妮子看着胖乎乎的,怪结实。

“人家都说……你你你将来就升去大队了,你你你肯定有办法……你不能不管呀……”玉珊急的都要出汗了。

“你不知道林多啥劲儿?他那球可是庝难翻嘞……”他看着她故意说句粗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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