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骂鬼（2/2）

看着这里露天显地，其实比村庄里的屋子还保密。他可以大大方方赤身露体，随便怎么着都行，不用担心被谁窥视，被谁知道。

当然，要是有鬼那就另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鬼能看见，他和谁说去？

他突然悟道：去他的鬼，要是连鬼都怕，还干啥钻旮旯打洞的事！这世上可怕的是人，没听俗话说的鬼怕恶人嘛！怕鬼是懦弱，是没阳刚。

就和鬼上上劲儿！看谁怕谁。

肖民洗好澡，回到小庄，已是夜深人静。他不敢停留，怕烟柳起来迎他。赶紧走过去，从街中间的胡同拐到南沟边。

胡同头东边就是石榴家。这娘们儿刚过门就和公公有了私情，落得如今男人也没了。孤守空房，寂寞度日。

肖民心说：不知她想不想有个男人夜里偷偷去会她……就算想，也是白想，小伟已长大了，会像个卫兵一样守着门户。

她家的门户也有点特殊：

就是在她家东边打了道墙，把水莓家隔开了，走不过去。

肖民还得下到沟边的路上再绕过去，再上个小坡儿，才到水莓家的过道里。

小庄除了烟柳，没人能听脚步就知道来人是谁……那也得小心着，免得她有了徒弟。

水莓的二门还是绳捆索绑的那个门。他刚要去抬这感觉要散架其实暂时很结实的门，水莓就过来了。

她低着声儿说：“我就坐在院里，听着有动静……”

她拉开门让他进去，又说：“咱去灶房……”

灶房的门就对着二门，她小声说：“不拉灯吧，外面能看到……”

他把兔子掏出来放案板上，对着她耳朵说：“玉红哩？”

“洗洗睡了……你老萦记着我，好不容易打一个……自己留着吃嘛……”

“你坐院里干啥？”肖民还以为她能感应到他要来。

“你看这日子熬煎不熬煎，那个刚……这个又回来了……愁的我睡不着，咋办呀……你有空儿来劝劝她，让她走吧……”

“她给你挣点分不好？”

“烦人……”

“她知道不知道……”

“管她知道不知道……”

“那死鬼肯定知道……”

“他咋你啦？”

“给我绊了一跤，麦茬差点扎住我眼儿……”他在黑暗里鬼眉眨眼地看她。

“这刀头，我都给他说了几遍了……我去骂他……”

他扯扯她衣服，比划一下……

女人就宽衣解带……两人背在门后，费了一阵气力。

女人呼吸喘气地说：“你别怕，我去骂他……”

她悄悄出去，来到那个空屋里，压着声儿骂道：“你这没良心的，我伺候你几年，还不够你的？人家给的兔子和鱼，你没吃？再敢轻贱，不去给你上坟，叫你穿没穿，吃没吃！”

肖民就站在门外，听着心里一颤：原来这些人如此好愚弄……

他干脆进屋，小声说：“你赶紧走吧，去你该去的地方，以后让她过的开开心心，比啥都重要……管啥闲事儿！”

“我窝憋了这些年，还不该风势风势！”

“真是！明儿黑老，你去小河边等着，我带你去打兔，出去散散心，别在家生闷气……”他对着她耳朵说：“遇见人问了，你就说心里不得劲，出去透透气……”

她忙说：“好……我就说咋冒冒气呢……还是你能想法儿……”

“玉红会起来不会？”

“她连尿都不敢出屋门……累不累……好人儿，又粗了……”

两人又悉悉索索，弄了会儿不敢吭气儿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