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这火力真猛!(1/2)

他没惊动魏和尚,轻手轻脚退出来,急着去见几日未见的田小雨。

没想到还没碰着人影,就被巍子截住:校长,楚团长到访,旅长请您过去。

告诉旅长,我随后就到,让他先陪着。

巍子知趣地退下。

管他楚云飞还是战区参谋,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见媳妇。

校长办公室里。

楚云飞和黄参谋被领进来,见到旅长立即敬礼。军中规矩,见了长官必须行礼,而旅长在3后,批示同意发送。

陈潇指挥平遥之战迟早会传开,毕竟军统和中统的情报系统无处不在。

发!让他发!就算因此暴露陈潇身份也无妨。三个团全歼日军一个旅团加两千伪军,这样的大捷就该让全国知晓,我们八路军不是游而不击,是能打硬仗的!

至于陈潇,既然已经定调,就要让外界记住他是我们的人。知道是他指挥的更好。

日本人想来暗杀?他那所学校就是个铁桶。上次吃亏后,敌人宁愿攻打总部也不愿再去碰那个绞肉机。

旅长早已向总部汇报,陈潇以兵工厂为中心方圆五公里构筑的地道网,就是专门为日军准备的死亡陷阱。

日军对八路军将领的悬赏刺杀从未停止,但军中将领岂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照此情形,等百团大战结束,日军战车上恐怕要贴上专打陈潇的标语了。历史上曾有过专打三旅的先例,这次陈潇打得这么狠,日军很可能把他作为主要目标。

对岳父的安排,陈潇自然支持。他并非无所不能,至少造灯泡这事就不擅长。

只要有一技之长的,我都欢迎......灯泡装好了?

正说着,魏大勇匆匆跑来报告:358团楚团长带着二战区长官部的黄参谋来访,旅长请您过去。

陈潇点头答应,转身对岳父母说:二老,有军务要处理,失陪了。

田墨轩挥手道:国难当头,军务要紧,家事改日再谈。

陈潇摸了摸田小雨的头,随魏大勇快步离去。

......

旅长对嘉奖令的到来早有预料。自田墨轩那封电报发出,他就知道重庆方面很快会有反应,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二位请用茶,学校条件有限,只能以水代茶了。旅长热情招待,倒像是这里的主人。

黄参谋试探问道:不知长官在学校担任......

你是问我的职务?旅长笑着接过话题。

旅长坦然道:我在学校没有职务,这所学校仍是陈潇的。只是他最近外出游玩,托我照看几天罢了。

你们看,陈潇把我当苦力使唤了好几天,连句谢谢都没有,办公室里连片茶叶都不留!

最完美的谎言往往是实话。有人说九分真一分假最高明,却不知全真才是最高境界。

此刻旅长说的都是实情,但在楚云飞与黄参谋听来,却带着刻意撇清的意味。

这般刻意反倒成了掩饰,掩饰的真相不言而喻。

这正是二人心中的猜测,也是旅长话里的深意。论谋略,这位将门之后、黄埔一期的旅长,远胜眼前二人。

云飞兄!正当黄参谋与楚云飞心神不定时,陈潇大步走进:陈某来迟,见谅!这位定是二战区长官部的黄参谋吧?久仰!

他以为只是寻常客套,不料黄参谋突然起立敬礼:长官好!二战区长官部秘书处参谋黄炳章向您报到!

楚云飞挺直腰板敬礼:“长官好!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向您报到!”

见两位校级军官向自己这个便装平民行礼,陈潇莫名感到荒唐。旅长打趣道:“怕是重庆那位给你封了个大官。”

陈潇按下楚云飞的手臂笑骂:“少跟我来这套!拿我寻开心是不是?”

楚云飞收回手,正色道:“陈兄,楚某绝非戏言。旅长说得没错,委员长确实委以重任。

我部侦察兵从平遥带回消息,城外有个巨大坟堆,埋的全是日军。据报坟包高出地面多少,底下就躺着多少鬼子——那些土全是从埋人坑里挖出来的。

早闻陈兄用兵如神,但没想到能以同等兵力歼敌,自身仅折损千余!更惊人的是,你独自奔袭数百里炸毁运城机场。常乃超向卫长官汇报时,直接引用了李白的《侠客行》: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陈潇被夸得耳根发烫,摆手道:“分内之事,为国尽忠罢了。”

黄参谋激动附和:“好个‘为国’!这是委员长亲颁的嘉奖令,盛赞长官的指挥才能。另有一份委任状,请过目。”

陈潇疑惑接过,只见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任命状上赫然写着:

“兹委任陈潇为国民革命军84军173师师长。此状!”

文件末尾署有委员长姓名,但显然非亲笔所签。重庆与此地相隔甚远,绝不可能是那边直接下发,必是先由重庆发电,再由二战区长官部制作。

黄参谋又取出一份简短命令,同样来自军事委员会,内容是授予陈潇少将军衔。

他朝门外招呼一声,随行士兵立即捧着几套军装进门。

“这是将军的作战服,常服还需时日才能送达。”

黄参谋办事利落,先递嘉奖令,再呈委任状,接着是授衔命令,最后才是军装。

“84军173师?桂系部队,就是已故钟毅将军带的那个173师?不是由粟廷勋将军接任师长了吗?”旅长对这些了如指掌。

“陈长官上任后,粟长官将升任84军副军长。”黄参谋解释道。

“84军作为桂系主力,向来骁勇善战。钟毅将军带出的173师官兵个个悍勇,每战必与日军血拼到底。只是听闻此战173师伤亡惨重,中下层军官折损近八成。

粟师长接手才三月,桂系征兵严格,兵源补充困难,现在部队怕是严重缺员吧?全师加起来还能有三千人吗?”

楚云飞笑容略显僵硬,面皮尚薄。倒是黄参谋笑得自然坦荡。

“委员长的学生,理当随长官赴任。好钢用在刀刃上,如今中日交战重点在南方长沙战场。

以陈长官卓越的军事才能,正该在更激烈的战场上大显身手。陈长官带的学生兵个个出色,恰好桂系也有不少学生兵,包括即将补充的新兵中,许多都是广西各校派来的,在校期间都接受过军事训练。

相信陈长官到任后,这一千多名学生兵完全能胜任一万两千人满编师的中下层军官职务。这样既能与原部队快速融合,又能迅速形成战斗力投入战场。”

陈潇此刻恍然。委员长这道任命实为一箭三雕之计:

其一,将他与千余名学生兵调离八路军,切断其人才培养渠道;

其二,在桂系军队中渗透力量,让这群自成派系、骁勇善战的学生兵与桂系互相制衡、两败俱伤。桂系虽勇猛却非嫡系,李宗仁、白崇禧将其经营得滴水不漏,能安插些钉子总归有益;

其三,意在笼络陈潇。使其陷入桂系排外的困境,待其进退维谷时再出手相助,何愁不能为我所用?

此类权术在当代处世之道中司空见惯,更是委员长拿手好戏。至于这些学生兵皆出自八路军,委员长似乎也不在意他们会与桂系如何——那是桂系自家麻烦,该头疼的是李宗仁他们。多经历几场恶战,既能重创日军,又可折损这些学生兵,届时再补充新兵即可。

黄参谋恭敬呈上任命书与嘉奖令,陈潇却再三推辞:黄参谋,这些物件还请带回二战区。陈某不过一介书生,哪有统领千军之能?委员长美意心领了,但行军打仗实非所长,还是让我安心执教,陪伴待产的妻子吧。

黄参谋面露急色:陈师长,国难当前,匹夫有责啊!

楚云飞也上前劝道:陈兄,若真要带兵,八路军总部既能予你三个团,自然也能给五个团。但眼下长沙战况激烈,正需人才。173师虽非嫡系,桂军素来悍勇。以你之才,必叫日寇胆寒。

云飞兄不必再劝。陈潇含笑摇头,陈某本就是个平常人,功名富贵从不奢求。抗日未必非得上阵杀敌,在此教书育人亦是报国。何况妻子临产在即,实在分身乏术。

见陈潇心意已决,黄参谋只得收回任命书,却执意留下嘉奖令和千元赏银。陈潇接过银钱,不忘请黄参谋代他向委员长致谢。临行时,军衔令与配枪均未收回,显见二战区早有打算——即便陈潇拒不受命,也要在八路军心中种下猜忌之种。

送客后,旅长玩笑般敬礼:陈将军别来无恙!

陈潇回礼笑道:陈将军同好!二人相视而笑。

既然你已返校,校务便交还于你。旅长正色道,学员皆已调往主力团作战,缴获的日式山炮正好补充火力。按你设计的山路已贯通,地道工事亦已完工,待公路修至山脚,物资运输将大为便利。如今校内只剩警卫与伤兵,其余战斗人员尽数奔赴前线。

总部配发电台一部,并派遣电报班随行,携有我旅与总部及学校的专用密码本。

有事直接发报联络!

陈潇点头应下,随即问道:新聘的三位教员现在何处?

旅长笑问:都在监修道路。听赵刚说,这三人是你用计留下的?他不似赵刚那般拘谨,深知陈潇此举必有用意。

根据地最缺什么?陈潇反问道。

旅长脱口而出:粮食、布匹、枪械、炮弹......样样都缺。

陈潇条分缕析:粮食问题,只要保住土豆良种,来年播种后年便可自足。布匹另有解决之道。至于军火生产,现有五条步枪生产线效率低下,症结在于缺钢——虽矿藏丰富,但开采技术不足。无论枪支还是炮弹,皆需大量铜材,而晋陕铜矿亟待开发。

旅长目光炯炯:这三位教员能破解这些难题?

陈潇坚定地说:林小雅在德国专修地质采矿,能指导科学开采;林栋擅长冶金技术;贺晟钻研的液体火箭正是国家急需。强国必须有工业支撑,而钢铁就是工业的根本!

所以你特意留下他们培养专门人才?旅长顿悟道。

没错。

路过时我会通知他们回校。旅长保证道。

......

山道上,林小雅又一次念叨:等校长回来,我一定要学飞行!

贺晟笑着附和:要是校长同意你学开飞机,我就给你当副驾驶!

林栋小声嘟囔:难道你们真愿意一直待在这所学校?

我实在不想久留,要是有机会,我最想把安福货源洋行的生意做到重庆去。

把美国货卖到那边......

我劝你别总想这些没用的!

你忘了那位能看穿人心?恐怕你的退路早就被他看透了,做不到的事想再多也是白费功夫。

贺晟直接打断了林栋的幻想,接着快步走向俘虏们,督促他们将路面降低半尺。

他清楚这片山区地下遍布坑道,虽然具体位置不明,但公路必须处在坑道火力的打击范围内。

他不确定降低高度是否会影响火力覆盖,但这事关学校安全,作为监督者绝不能因疏忽导致严重后果。

三位老师,校长回来了,请立刻去见他!校长办公室的通讯员骑马赶来,顺手牵来了三匹坐骑。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陈校长果然不经念叨。林小雅满心欢喜,早盼着校长回来好缠着他教飞行。

林栋却闷闷不乐,无奈地翻身上马。这些天他最憋屈——贺晟用机枪打下敌机,足够吹嘘一辈子;林小雅不仅坐过飞机,还亲手击落一架,赢得众人喝彩。

唯独他,敌机来袭时趴在地上装死,回来后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议论。

返程途中他们没遇见旅长,想必对方已从别的路线离开。

校长,我要学开飞机,您得教我!再见陈潇时,林小雅毫不拘束。

陈潇皱眉拒绝:我可舍不得让你冒险,万一出事,上哪儿再找你这样的好老师?

林小雅不依不饶:您当初亲口答应过的!校长说话不算数,怎么给学生做榜样?

陈潇无奈让步:好,教你!但不是现在,得等我们掌握制空权,或者你培养出足够多的地质采矿专业学生。

林小雅撇嘴——夺取制空权遥遥无期,而培养足够多的学生更是空谈,毕竟连学员都没分配给她。

说话不算话!

陈潇没理会她的抱怨,示意她和贺晟坐到一旁,只留下坐立不安的林栋。

陈潇微笑着指了指椅子。林栋僵硬地坐下,如芒在背。

林小雅和贺晟交换眼神——难道校长发现了林栋想去重庆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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