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这火力真猛!(2/2)
陈潇神色平静地看着三人:找你们来没别的事,听说你们能联系美国人做生意。正好我有话要捎给他们。
林栋闻言浑身发抖,嘴唇发白:校长,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他以为陈潇是在警告自己。贺晟刚要起身解释,就被林小雅拉着坐了回去。
你们想多了。陈潇摇头轻笑,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林小雅猛地站起来:报告校长,我可以不听吗?贺晟也连忙附和。陈潇踱回办公桌后坐下:秘密就是要让人知道的。
你们知道英国的亨利·托马斯·蒂泽德爵士吗?见三人茫然,陈潇继续道:他掌管英国航空研发委员会,主抓雷达项目。如今英德开战,海峡被封锁,英国物资匮乏,军工研发陷入困境。
就在前几天,这位爵士带着丘吉尔的手谕前往美国。随行的一箱资料里,藏着英国最先进的军工技术,特别是雷达引信。陈潇意味深长地停顿,有意思的是,这项技术我不仅拥有,而且比他们的更完善。
林小雅与贺晟对视一眼,掌心沁出冷汗——这等机密是他们该知晓的吗?那位爵士前脚刚动身,校长后脚就掌握了全部细节?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份装载着英国顶级军工机密的文件箱,其运输路线、交接地点,陈潇都一清二楚。他曾亲口说过,这份档案由军方重兵押运。能获取如此精确的情报,背后的情报体系该是何等庞大?
林栋或许不知深浅,他七岁就离乡背井。但林小雅和贺晟不同,他们十六七岁才远渡重洋,深谙世道人心。比如这世上能守住秘密的,唯有死人和同谋。
在听闻这个秘密前,他们或许还盘算过脱离陈潇的阵营。此刻,这个念头早已烟消云散!一个能轻易洞悉大洋彼岸最高机密,连技术细节都了如指掌的人,怎会摸不清他俩的底细?
就在两人心神震荡之际,陈潇从桌下取出两个巨型弹匣,形似布伦机枪弹匣却更为硕大——这是20mm防空炮的弹匣,每个可装五发炮弹。
样品就在这里,你写封亲笔信,我会派人以最快速度将样品和信件送到指定地点,比如上海你家的洋行。
信里不必保留,这些对我而言并非机密,也不惧外泄。
更重要的是,要让美国人见识我的实力。唯有确信这点,他们才会真心合作。
林小雅这才恍然——校长本就打算公开此事,保密级别原就不高,倒是她自己多心了。
校长,我有两个疑问!想通后,她语气轻快起来。
问吧,你们三人中,我最看重的就是你,胆识、决断、眼光与直觉俱佳。陈潇微笑赞许。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林小雅心头一暖:第一,您不担心欧美针对您的情报系统采取行动吗?
第二,将样品交给美国人虽为技术交换,但以他们的工业能力完全可以仿制,未必会信守承诺。
欧美人的诚信往往浮于表面,利益足够时毫无底线。如此核心技术若被他们直接剽窃......
她的忧虑合情合理,却不知这些样品出自神秘系统,根本无法复制。
不必担忧,炮弹内置自毁装置,强行拆卸就会报废。陈潇从容道,至于情报网?我哪有什么情报网。末句带着调侃。
不过你的建议很有见地——今晚让食堂给你加个鸡腿!
得到肯定的林小雅彻底放松,先前的忐忑一扫而空。
多谢校长!请问飞行训练何时能安排?
贺晟急忙拽着她往外走:校长正与林栋商议要务,学飞行这种小事别打扰!
他终于意识到,校长并非传闻中那般威严刻板,反而透着一股平易近人的亲切。先前的忐忑不安,不过是自己内心的臆想罢了。
当然,这份感悟仅限于他和林小雅。在林栋眼中,校长的形象则截然不同。
在陈潇的注视下,林栋很快写完了信件,并留下一个上海洋行的地址——那是林家与一位美国退伍军官合办的贸易公司。
这位军官在美国军方有着深厚人脉,只要资金充裕,各类军械装备都能搞到。
但这位美国人需要熟悉中国市场的合作伙伴,而刚刚归国的林家正符合他的需求。
事实上,林栋此行的目的,包括后续计划前往重庆,都只是为了扩展商业版图——一个七岁就出国的人,又能指望他有多少家国情怀?
倒不如问问他有多痴迷美元!
拿到信件和地址后,陈潇立刻赶往机要室,命令报务员向总部发报:
急需建立对美贸易渠道,请求以最快速度将样品及信件送至上海指定洋行。
总部虽然掌握着特殊运输渠道,但需要评估是否值得动用。
当得知涉及近炸引信的交易意向时,总部并未太过重视——毕竟除了陈潇的辖区,其他部队连防空机炮都还未配齐。
这种引信技术暂时没必要严格保密,至于信件内容,例行检查时官员们的表情就不得而知了。
最终,信件与样品如期寄出,预计十五天内送达。
这个时间尚在可接受范围内。这种近炸引信技术远超英国仍在理论阶段的研究,其商业价值,美国人应该心知肚明。
上海某洋行内,一位蓄着络腮胡的美国中年男子正搂着百乐门的当红 ,得意地炫耀:亲爱的莉莉,这就是我在上海的事业,业务遍布你们国家的所有重要城市......
史密斯先生,有您的包裹和信件,已经送到办公室了。
刚走进公司,保安便上前通报。史密斯优雅地对女伴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亲爱的莉莉,要不要先参观一下我的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他戏谑的笑容骤然凝固,目光死死盯住桌上那个散发着枪油味的包裹——作为老兵的本能,让他立刻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甜心,请稍等片刻。虽然担心是 ,但想到自己在上海并无仇家,史密斯还是谨慎地拆开了包裹,赫然露出两个军用弹匣。
长舒一口气后,他拆开那封用美式英语写的信,寄信人是故友之子。
片刻后,他匆忙离开办公室,吩咐员工送 回去,自己则驱车直奔美国驻沪领事馆。
作为领事馆的常客,他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来到领事办公室。
领事阁下,请立即核实这封信的内容。我需要确认,英国蒂泽德爵士是否如信中所说,已于两天前抵达美国?
英国军方是否真的将绝密档案秘密转移到了加拿大?
史密斯快步走进领事办公室,不等站稳便抛出问题,同时将信件递了过去。
领事读完信后,脸色大变:这些消息连我都不知道,你的朋友又是从哪儿得到的?
史密斯自顾自倒了杯咖啡,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加入一块方糖:我猜你也不清楚,但可以查证。既然对方敢写出来,就不怕我们核实。我倾向于相信信中的内容。虽然不明白那位校长为何比我们掌握更详尽的情报,但如果属实,他提供的技术确实值得关注。
史密斯指了指桌上的包裹:“样品已经确认,里面有四十枚20毫米九八式防空炮弹。信件里提到,这种炮弹能在距离目标二十米处自动爆炸,依靠弹片造成杀伤。虽然二十毫米口径不算理想,但技术可以拓展到更大口径。如果属实,这种近发引信将彻底改变战争形态。”
领事无奈地耸耸肩:“史密斯,别忘了我们不是在华盛顿。要核实这些信息需要时间。信上还标出了一个机场的具体位置,你怎么想?”
史密斯挑起眉头:“你是要让我飞越两千公里,去找这个神秘的学校验证引信?假如这引信是真的,那英国人向加拿大转移档案、蒂泽德访美合作的情报也该是真的?”
“电报不够安全,稳妥的做法是派人把炮弹和信件送回国内研究。但最快捷的方式,还得麻烦你亲自跑一趟信上标明的坐标,那里肯定有验证的方法。”领事解释道。
“好吧,谁叫我天生喜欢挑战!给我准备一架飞机。”史密斯起身准备离开。
“马上安排。”领事将他送到门口。
非常时期需要非常手段。早在维多利亚时代,他们就已经秘密铺设了跨大西洋电报网络,现在可以通过中继站将情报传回美国。但为防止泄密,领事决定采取备用方案——先从上海飞往香港,再转机前往旧金山,由专人护送信件和炮弹回国检测。如此重大的交易决策,远非一个领事能够定夺。
与此同时,在陈潇的学校附近,一座机场正在紧锣密鼓地建设中。数千工人挥汗如雨,开山填壑,用石碾反复压实地面,再铺设石板加固。在战时物资紧缺的情况下,水泥属于战略物资,能修建简易的土质跑道已是极限。
这个年代的飞机对跑道要求不高,只要将土地平整夯实就能起降。等将来水泥厂建成,或许可以考虑铺设硬化跑道。
机场一侧紧靠山体,工人们正在开凿巨大的洞穴,足够停放五六架飞机。这是专门为防范日军空袭设计的隐蔽机库,危急时刻可以将飞机拖进洞中隐藏。
在山西境内,比起晋绥军和中央军,八路军的总部最不惧怕空袭。他们的窑洞深藏在崇山峻岭间,日军飞行员即使飞临上空也难以定位。就算侥幸发现目标,投下的炸弹也只能炸到山体——毕竟窑洞本身就是开凿在山壁中的。
视线转回现场。
正当陈潇的机场建设如火如荼时,林栋却忧心忡忡地望着忙碌的工地。他担心如果史密斯失约,该如何向校长交代?自从校长命令战俘们平整土地、开山建机场后,整个计划都是围绕接待这位美国客人展开的。万一史密斯不来......更让他不安的是,若对方真的来了,岂不是将人引入了危险境地?
与兄长的忧虑形成鲜明对比,林小雅满怀期待。机场建成后,她或许很快就能实现飞行梦想。想到即将翱翔蓝天,连带着贺晟也跟着兴奋起来。
突然,东南方的天际传来引擎的轰鸣,一个小黑点正快速逼近。
施工现场立刻停工,六个班的学员迅速奔向防空阵地——那里部署着六门从运城机场来的九八式20毫米高射炮。没人追问这些武器的来历,就像没人追究它们是如何穿过敌占区运抵此地的。过去半个月里,这些临时组建的防空小组在林小雅的指导下,已经熟练掌握了提前量计算和瞄准射击。连林小雅自己都惊讶于教学效果,不知道是学生们天赋过人,还是她意外发现了自己的教学天赋。
“不用紧张,来的是美国人。”陈潇望着远处的天空说道。
李云龙握着望远镜低声自语:这飞机跟日本人的不一样,比咱们基地的轰炸机还大不少。机身上那些图案......是星条旗?
经验丰富的赵刚点头确认:确实是美国国旗。不过这架飞机体积不小,我们的机场条件能满足起降要求吗?
实际上这座机场的规格已经相当不错,五百多米的跑道长度远超当下需求。这个时期多数战斗机滑行两三百米就能起飞,但考虑到以后可能要频繁起降美式运输机,陈潇特意加长了跑道。按照未来标准,这样的机场确实简陋,但在抗战年代,这样的设施已经相当难得。
稍大型号的运输机,滑行四五百米就能完全停下,因此陈潇最终确定将跑道修建为五百多米,完全够用。
埃文·史密斯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对方提供的机场坐标竟然在山顶,而且规模不小。
估算一下,这个机场能安全降落吗?埃文·史密斯询问飞行员。
场地平整,跑道长度足够,地面硬度也达标,完全可以降落。我们的飞机适应性强,这样的条件已经相当不错了。飞行员回答后又补充道,现在准备降落吗?要不要先和对方联系?
埃文·史密斯随意道:你觉得他们会有指挥塔台吗?直接降落!对了,等我下去后,你假装燃油不足需要返航,要求加油,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飞行员虽然觉得奇怪,但出发前已经接到命令,必须服从长官安排,便点头答应。
交代完毕,埃文·史密斯回到观察员座位等待降落。这架飞机配备了两名飞行员和一名观察员,史密斯正坐在观察员的位置上。
美国人的飞机马上要降落了,立即清理地面器材!赵刚充分发挥副校长的组织能力,指挥学员们迅速清场,确保机场畅通。
随着飞机逐渐接近,李云龙这才发现,这架运输机比陈潇机库里的轰炸机要大得多。
这么大!能载多少人?
陈潇拍掉手上的泥土,放下工具平静地回答:大概三十人左右。关键是它的航程远,至少能飞两千六百公里,从这里到上海往返都绰绰有余。这叫dc-3运输机,原本是客机,载客量大航程远,美国人主要用它作民用飞机。
嘿嘿!李云龙一露出这种笑容就是在打主意:咱们什么时候也搞两架,从这儿飞延安就不用骑马折腾半个月了。
陈潇笑道:就算有了飞机我们也养不起。航空燃油、地勤维护、技术人员、飞行员,哪一样都不具备。航空燃油还能指望林小雅培养人才,再想办法引进设备开发油田。但提炼航空燃油本身就是个难题,更别说培养地勤和飞行员了......慢慢来吧。
正说着,美国人的飞机开始降落,调整好姿态和速度,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学员们工作效率很高,跑道虽然没做硬化处理,但飞机滑行后只留下很浅的痕迹。
赵刚观察后说:泥土压实的地面还是不如混凝土,回头还得用石碾子多碾压几遍。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校长,我们是不是该去迎接那些美国客人了?陈潇笑着摆手:你负责接待工作,带三位教员和一个班的学员去就行。我还有别的贵客要接待。
巍子!陈潇提高声音,你带队欢迎外宾,都给我精神点,展现出我们军校的风采。别傻愣愣的像羊驼似的让美国人看笑话!
羊驼是啥?有人小声问道。
就是外国版的傻狍子!
被称为傻狍子的巍子领着一个班的学员兵,每人腰间都挎着冲锋枪,精神抖擞地跟在赵刚和三名教员身后。那架势神气得仿佛天下无敌,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要不是顾及天上还有贵客在场,陈潇差点憋不住笑。他把望远镜递给李云龙:看看,今天该来的不该来的全到齐了!不过正好,让他们亲眼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防空火力!
埃文·史密斯刚走下飞机舷梯,就看见老友的孩子跟在一位军官身后朝自己走来。更令他吃惊的是,年轻人竟然穿着一身军装——作为退役军官,现任领事馆特派员,他对这个国家的军服再熟悉不过。虽然这套制服并非标准制式,但确实是军装,只是领章有些独特。
埃文叔叔!林栋兴奋地用美式英语喊道,却被妹妹林小雅悄悄扯了下衣角。站在最前面的赵刚还没发话,这样的举动显然不合规矩。
欢迎美国朋友远道而来。赵刚上前一步,我是本校副校长赵刚。身为燕京大学高材生,他的英语自然流利。但陈潇特意嘱咐过:咱们晋西北侦察兵农科学校的副校长,跟外国人交谈必须用中文,这才够气派。翻译的事交给贺晟就行了。
学校?埃文暗自疑惑。眼前这个所谓的不仅有机场,那些士兵更是体格健壮、士气高昂,身上挎着的冲锋枪虽造型独特,却透着凛冽杀气。作为老兵,他一眼就认出这些都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一个学校的副校长怎么可能配有如此精锐的警卫?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很高兴认识您,副校长先生。埃文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道,在谈正事之前,我想先弄明白我的侄子亚历克斯为何会在这里服役?他担心林栋是被强行征召的。
服役?您是说林栋?赵刚笑着摇头,他只是我校聘请的教员。当初我明确问过他是否自愿,他给出了肯定答复。如果他现在想离开,我绝不阻拦。
赵刚向来如此,但眼下不是谈这个的时候——陈潇已派人传令,要求所有人立即隐蔽,并通知美军机组将战机驶入机库。
美方机长和飞行员正打算下机报告燃油不足,脚刚落地就被催促返回机舱,驾驶飞机滑向山体开凿的巨型机库。日军涂着太阳旗的俯冲轰炸机已冲破云层,众人甚至来不及惊叹这鬼斧神工的机库构造。
史密斯看着六个高射炮班行云流水般调整射击参数,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火炮指挥官身着笔挺军装,声音铿锵有力:敌机俯冲时速四百节,理论射高三千九,但绝不能让他们降到五百米投弹!一千米高度必须解决战斗——一号炮降仰角三度,二号同步,三号右移五密位,四号左调两密位,五号六号保持!
开火时要让弹幕覆盖整片空域,二十米内必有破片杀伤区!指挥官猛地挥臂,距离一千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