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打趴下了(2/2)
可任凭李云龙怎么说,陈潇就咬死一句——送人来就别带东西,带东西就别送人。
理由是......没理由!
见陈潇铁了心,李云龙只好应下。本想问他打算怎么解决生计,陈潇却神秘兮兮地笑:山人自有妙计。
李云龙动作麻利,回去不到半个时辰,就带着三十多号人来报到。
三十三人,除了一身换洗衣裳和薄被,两手空空。
真不带杆枪?李云龙不死心地追问,可别把我这些好兵练成书呆子,我还指望他们打小鬼子呢!
用不着!
陈潇坚定地摇头:办学校首先要能自食其力,否则还谈什么办学?
叮!成功招收三十名学员,任务完成,奖励发放。
教学之眼的使用方法瞬间涌入陈潇脑海,世界在他眼中焕然一新。然而未及细看,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异象随之消散。
叮!触发支线任务:带领四十名学员前往五十公里外的张庄,向维持会长张仁义购买粮食,限时24小时。
奖励包含:侦察兵格斗专精(捕俘拳、捕俘刀、近身擒拿、快速捆绑),顶尖潜行技能(伪装渗透、障碍翻越、无声移动、完美隐蔽),另奖励大洋100。
失败惩罚:随机失去一项现有技能。
陈潇心头一震——这代价太过沉重!每一项技能都不可或缺,必须全力完成任务。
他打量着面前列队的三十名新学员,暗自评估:他们能行吗?
普通教官或许难以判断新兵潜力,但陈潇已获得教学之眼。启动能力后,每个学员头顶都显现详细属性,连军姿都被系统评分。
整体评分不高但多数及格——这时期的部队更重视实战,队列训练确实次要。
仔细观察后,陈潇发现李云龙确实用心:三十多人里二十多名老兵,力量与敏捷均超7点,军姿评分全在60以上。
正查看时,李云龙突然开口:秀才,该给学校起个响亮名字!牌匾我都备好了!说着让警卫员虎子搬来长木板。
当时惯例是用木板书写单位名称挂在门旁。陈潇略作思索,挥毫写下晋西北侦察兵学校,随即命虎子悬挂。
侦察兵?李云龙皱眉提议,这名头小了,不如叫讲武堂。他原指望陈潇教授常规军事技能,对侦察训练存疑——毕竟不久前苍云岭战役时,这秀才连躲炮弹都要人提醒。
陈潇无暇争论:李团长若没事就请回吧,留下花名册,我要开课了。
李云龙笑道:我就看看,不碍事。
不再理会,陈潇面向学员肃然下令:立正!
队列整齐响应——这些李云龙精选的战士,即便新兵也是百里挑一。
从今日起,你们就是侦察兵学校首批学员。既要当好学生,更要当好兵!我们的目标是培养顶尖侦察兵,为驱逐日寇贡献力量!
训练将异常艰苦。不许抱怨——比起失去家园、饿死街头的同胞,这点苦算什么!
现在只有十分钟用餐时间,之后立即开始第一课:侦察兵必备的急行军训练。解散!
陈潇叫住刘强:刘强,你任学员排长,方大福为副。原十四人加新来三十三人共四十七人,分四个班,班长由他们自选。
留几个体能弱的新兵看守土豆苗,派两名持枪老兵带队,必须确保安全。
陈潇将体能测试未达标的名单交给刘强。接过命令的刘强精神一振——这次行军竟是实战任务?全排枪支不足,新兵尚无装备,还需留下两把看守营地。
本该前往被服厂的李云龙被陈潇支走。学员们匆匆用过简餐,十分钟后,三十八人携十三支枪(含陈潇的三八大盖)向五十公里外的张庄疾行。
这些吃苦耐劳的老兵本应擅长长途跋涉,但晋西北山区的复杂地形远超后世训练强度。陈潇不得不在队伍前后奔波,纠正行军方式。
教学系统实时提示:
三十八名学员急训存在问题:
1.缺乏前哨预警,易遇埋伏;
2.学员体能不足,呼吸紊乱将影响后续作战。
改进措施:
1.设置3-5公里前置哨兵;
2.采用两步一呼两步一吸呼吸法......
陈潇在队伍中厉声指挥:刘强!老兵连行军布哨都要人教?
当过班长就不是理由!
立即执行!
刘强沉着脸去安排哨岗。
方大福!老战士连呼吸节奏都乱?跟我做,两步呼气......两步吸气......
汤福!头晕怪谁?十八公里就撑不住?用力呼气!废气不排怎么换气?
双喜!调整步幅!保持节奏,身体前倾!二十公里就垮,将来怎么打仗?
侦察兵是什么?是用最快速度传递情报的尖兵!五十公里都撑不住,趁早打报告回去!
还剩十五公里,能行吗?
能......应答声已显疲态。
八小时山地行军四十五公里堪称佳绩。即便在后世,日行五十公里也属强行军。晋西北山区能保持这个速度,足见这批学员的素质。
陈潇暗自庆幸新兵已提前筛选,否则难以达成这样的进度。教学系统让他能即时发现问题并指导,但必须目视确认对象。
临近终点三公里处,陈潇下令休整:两小时后进村采购!注意军容!
队伍有序散开活动,老兵们都懂得剧烈运动后不能立即休息。
布置完岗哨的刘强凑近询问:老师,真是去买粮?
陈潇斜睨道:四十公里就垮?我看上去不像粮商?
刘强嘿嘿一乐:“哪能像!张庄屯粮的就一个——鬼子走狗张仁义。找他买米?他能卖你?
对付这种狗汉奸,您还正经给钱?
我可不信!”
确实难办。别说买卖,进村都难如登天。这可不是唱戏,总不能大模大样进去说:“喂,我是八路,要买你家粮食!”
当人家屋里的枪是烧火棍?
这年头,乡下的土财主都养着十几条枪,更别提鬼子跟前的维持会长了。手下要是没二三十号人枪,在乡下根本站不住脚,随便来伙土匪就能端了老窝。
可他们这队人,拢共才十三条枪,除了陈潇,其他人兜里的子弹连十发都凑不齐。就这点家伙,唬得住谁?
刘强实在想不通陈潇打的什么主意。不过见他让大伙歇两个钟头,再看看天色,心里约莫有了点数。
显然,他猜错了。
陈潇带着三十七八号人跑了五十里赶到张庄,还真就是来买粮食的。买多少?系统任务没说死,他干脆钻了个空子。
刚才查任务时,发现系统已经判定队伍到了张庄地界——虽说离村子还有三里地,可脚下这片庄稼就是张庄的田。任务要求带三十名以上学员到张庄,现在就差买粮这步。
买一百斤是买,买一两也是买!只要粮食是从张仁义家买的,管他多少,任务九成能完成。
不过陈潇觉得系统不会无缘无故发布任务,既然让来这儿买粮,肯定得闹出点动静。但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侦察兵拳术大师级的捕俘拳、捕俘刀,加上潜行术,这些本事比啥都强。真要出什么岔子,有这两手绝活,好歹能周旋。
琢磨片刻,他决定独自进村探路,试试买几斤粮能不能交差。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进村看看。”陈潇刚开口,刘强就急了:“老师,这险差哪能让您去!探路我在行,我去!”
这不是胡闹吗?刘强一身八路军打扮,除了这身军装没别的行头,穿这身进村?明摆着不行。队里就陈潇穿着长衫,像个教书先生,反倒不打眼。
最后定下由陈潇进庄,小心行事应当无碍。他没带枪,只掖了把短刀在衣襟里,晃晃悠悠朝村里走去。
赶了五十里山路,这会儿他灰头土脸的,活像个逃荒的。原以为进村会被盘问,谁知压根没人搭理。路过的人家灶冷锅凉,连炊烟都不见一缕。
怪了,天都快黑了,全村竟没一户生火做饭?要不是偶尔听见屋里小孩哭闹,真以为是个空村子。
莫非张庄人躲着自己?不可能啊!那就是村里来了更狠的主儿,吓得百姓不敢出声!
他启动教学之眼,朝一处院落望去:
张长虎,46岁,晋西北安化县张庄人,种地为生……
张大顺,21岁,晋西北安化县张庄人,种地为生……
李花儿,18岁,晋西北安化县李庄嫁到张庄……
张狗蛋,2岁,晋西北安化县张庄人……
嗬!这教学之眼真神了,隔墙都能看个底儿掉?
屋里挤满了人,却静得能听见针掉,这情形实在诡异。
他没贸然上前敲门,气氛已经够紧张了,何必再去惊扰这些乡亲?
整个村子静得出奇,稍有点动静,都能传出老远。
村中心那座高大的院落喧闹声不断,围墙再厚也掩不住院内的嘈杂动静。显然,令村民们不敢出声的源头就在那宅子里。
陈潇快步走向宅院。敞开的朱漆大门前,两名持枪家丁分立两侧。见他靠近,左边那人依旧冷着脸,右边家丁却突然抬起枪管喝道:站住!什么人?
这位大哥别开枪!陈潇故作惊慌地往前蹭了两步,我是来寻表叔的,他在张老爷府上当差,姓刘,刘庄人士刘全友,劳烦通传一声。
方才他用教学之眼探查时,发现五十步内有个刘庄出身的管家。这借口虽是临时起意,却正好合适——买粮找管家最是便利,至于表亲之说,大可以说是远房宗亲。
家丁听说是找管家,连忙进去禀报。不多时,一个蓄着八字胡的精瘦男子踱出门来,狐疑地打量着他:哪来的亲戚?我怎么不认得你?
表叔!我李庄的啊!陈潇搓着手赔笑,虽说族谱上隔得远,到底血脉相连。如今家中断炊,县里粮价飞涨,听说您在张老爷跟前得脸,特来求您帮着说项,好歹匀些口粮......
刘管家听得直皱眉。正待打发,忽瞥见这后生穿着半新不旧的长衫,又说要留钱念书,心下微动:要多少粮食?
陈潇摸出三块银元,迟疑着又藏回一块:还得留着束修......就买两块钱的。
两块钱?刘管家突然笑了,如今一石米要六块银洋呢。他态度和缓下来,读书种子总归值得结个善缘。
内院传来划拳行令的喧哗。刘管家进去片刻,回来吩咐杂役:装四十斤米给他。原来张老爷酒酣耳热之际,随口允了给些陈米打发亲戚。
陈米?刘管家心里一沉。明明跟门外那个小伙子——名字忽然记不起来了——说了六块大洋一石的高价,要是新米还能赚点。现在老爷这么抠门,两块大洋都够买六十斤陈米了……
他终究没再出去,只叫人把陈米送了出去,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院门外,陈潇正跟两个护院闲聊。
“这位大哥,在张府干活一个月拿多少?”
机灵点的护院看他跟管家认识,赶紧回答:“两块现大洋。”
“这么多?府上还招人吗?”
另一个护院嘲笑他:“就你这读书人的身子骨?会使枪还是杀过人?管家的亲戚也没用!”
陈潇装出一副懊恼的样子:“果然读书人最没用。”
后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夹杂着日语喊叫。可惜离得太远,听不太清楚。
“府上今天请客?”陈潇揉着肚子问。
懒散的护院讥讽道:“怎么?还想蹭顿饭?”
“不敢不敢。”陈潇连忙摆手。
那懒散的护院咧嘴一笑:“还算识相。你看看外头,全村的人家,天都黑成这样了,谁敢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