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逼供(2/2)

您以为这些弹药够训练五百人?我们的毕业标准是:200米移动靶百发百中,300米移动靶命中七成——移动靶可是活生生的鬼子。校长说即便如此,我们枪法仍逊于日军精锐。随便发几十发子弹打不中目标,上战场就是送死。

如今八路军有几个神枪手?多数战士开两三枪就得拼刺刀。练好枪法既能杀敌又能保命。校长总说:咱们的命比鬼子金贵,可以不怕死,但不能白白送死。

这番话令赵刚想起陈潇移交战俘营时的嘱咐。虽觉多一个团的兵力终归有益,但他也意识到:这是陈潇的私人学校,自己无权处置这些军火。在军事训练方面,陈潇已证明其正确性,而赵刚自知仅擅长政工。

“来源没问题,为什么非要等陈校长回来才能搬?”赵刚紧盯着问道。

刘强和方大福一脸为难:“赵副校长您刚来不清楚情况,新一团是我们的老部队,丁伟是现任团长,前任团长李云龙现在管着独立团。这届40名毕业生,一半都分给了独立团。要是搬东西的时候被那两位撞见,这些东西还能剩下吗?您觉得我们拦得住,还是您能拦得住?只有陈校长在场才压得住阵,不然这些被抢光,500个新学员拿什么训练?总得熬过开头这段吧!”

赵刚还不了解李云龙和丁伟“雁过拔毛”的习惯,听说他们早就盯上了万家镇的骑兵营。要不是距离太远,辖区受限,李云龙早就带人去把那支骑兵营收编了。要是让他知道军校搬迁能弄到十几万发和几百条枪,他能高兴疯了!至于李云龙,脸皮厚得很,校长不在,顺手牵羊捞走几万发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刘强和方大福虽然担心,但该搬的还得搬。赵刚琢磨了个办法,五百名学员加上五十名教官,把分配下去,每人能分两三百发。两三百发,放在日军那儿也就是两三个基数,听起来不少,但对穷惯了的八路军来说,简直是笔巨款。要知道,普通战士平时能有五发就不错了,更别说几百发。

除了藏在矿洞里的五百条新枪,现有的装备还有十几支冲锋枪、二十多挺轻重机枪、十几个掷弹筒、两门迫击炮,外加几十条步枪。清点完的时候,赵刚都愣住了——这火力,比一个团还强!丁伟的新一团、李云龙的独立团,有这么阔气吗?除了人手不足,这简直就是第三个主力团了!

搬完家,赵刚立刻向上级汇报了情况。旅长听说陈潇藏了这么多家底,眼都红了。他这个向来爱“劫富济贫”的旅长,这次却有点犯愁——陈潇不是他的部下,不好下手啊!赵刚还汇报了陈潇的训练方式,旅长也只能摇头,毕竟不是谁都能像陈潇这样财大气粗,神枪手可不是随随便便能练出来的。临走前,旅长叮嘱赵刚:“军事训练你就别管了,那五十个教官是陈潇亲自练出来的,他们的实力已经证明陈潇的训练有效,训练的事交给他们。你的任务是抓好思想工作和后勤。”

有了指示,赵刚心里踏实了些,可也更忙了,一边处理军校的事务,一边还得兼顾独立团的政治工作。

……

赵刚忙得团团转,陈潇却毫不知情,这会儿正带着魏和尚在太原城里喝花酒呢。看到招牌上的“”三个字,他还以为到了扬州。

“校长,咱就别进去了吧?有这钱不如买几个馒头啃,好歹实在。再不济,买几斤卤肉也行啊!听说这地方可费钱了!”魏和尚一百个不乐意,心想有钱还不如买两只烧鸡解馋。

陈潇一脚踢过去:“磨蹭什么?赶紧的!带你来这儿是让里头的姑娘教教你,洞房花烛夜该办什么事儿!省得回头给你娶媳妇,你还以为搂着就能生娃呢!”

(当然,陈潇带魏和尚来喝花酒,可不只是为了教他怎么洞房。

陈潇此行前往太原城并非为了游玩,而是循着系统奖励的捷克式轻机枪和中正步枪生产线的线索图而来。

进入太原城后,地图提示他必须在特定时间抵达指定地点,才能遇见关键人物——张仁义的儿子张涛,从而获取下一步线索。

这一次,张涛将在某个时刻作为翻译陪同日军军官前来风月场所听戏消遣。除了这个时间点,平日里张涛都守在日军军营,寸步不离。

只有接近他,才能拿到矿洞的情报。即便这次错过了,陈潇脑海中的地图仍会保留线索,等下次再遇张涛时重新显现。但下一次机会不知何时才会出现,所以眼下绝不能错失良机。

地图指引的线索,就在今晚此地。

正因如此,陈潇才带着魏和尚来到这烟花之地。刚开始和尚还糊里糊涂,嘴里嘀咕着不如啃馒头吃肉,一听说要给他找姑娘,立刻慌了神。他连连摆手,嚷嚷着要找正经姑娘,死活不肯踏进这风月场所。直到陈潇说明此行目标会在这儿露面,和尚才醒悟过来,原来自己被戏耍了。

陈潇出手大方,进门就要最好的位置,可跑堂的却告知雅座已被龟田大佐预订。这位日军军官每逢休沐必来听戏,已成惯例。

机会稍纵即逝,错过就得再等一个月。

陈潇直接丢出一根金条,管事的立刻堆满笑脸,忙不迭地安排他们上了二楼侧厢,位置虽偏,但观戏无碍。

酒菜上桌后,陈潇装作不经意地问起龟田何时会到。跑堂随口答道:半年前这大佐偶然听了一出戏,从此月月都来。不过军令严明,他从不过夜,您若看中了哪位姑娘,稍后便能如愿。

等跑堂退下,和尚压低声音问:掌柜的,咱要动那龟田?

陈潇摇头:目标是跟着他的那个汉奸翻译张涛,他手里有我要的情报。

不多时,两名素净的姑娘被领来斟酒打扇。和尚刚要拒绝,就被陈潇的眼神制止。

就在姑娘们轻轻摇动罗扇时,龟田大佐带着随从——包括翻译官张涛——走进了厅堂。

翻译官平日里也穿日军制服,而非影视剧里常见的只戴军帽、腰挎驳壳枪的模样。他们在日军体系中虽有军职,但级别不高。

此刻来青楼寻欢,张涛换上了一身笔挺的白西装。龟田听不懂中文,全靠这位翻译传话——至于听戏是否要懂唱词?反正不过图个新鲜热闹。

管事的熟门熟路,将龟田、张涛及两名卫兵引至二楼的老位置,不等吩咐就端上了酒菜。这日本军官像钟表般准时,偏爱的菜式早被摸得一清二楚。

掌柜的,人家那桌可比咱们阔气,咱可是花了根金条的。和尚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嘟囔。

陈潇嗤笑:三十块大洋的金条算什么?人家手里有枪有炮,谁敢不上赶着巴结?

和尚扯下另一只鸡腿嚷嚷:咱这驳壳枪也不差,挨了枪子照样见阎王!

伺候在旁的姑娘一听,脸色煞白——这满嘴杀气的,哪像是寻常的寻欢客?

陈潇赶紧打圆场:这憨货没见过世面,别理他。姑娘们强作镇定,只当是醉汉胡言乱语,尽管这大汉根本没喝几杯。

陈潇暗自摇头。和尚虽说在少林寺当过班首,但毕竟欠缺敌后行动经验。日后得好好教他谨言慎行,哪能几杯酒下肚就口无遮拦?

挨了训的和尚埋头撕咬烧鸡肘子,陈潇则浅酌慢饮,目光始终不离戏台——时机未到。

一出戏终了,龟田迫不及待地拽着姑娘进了房间,卫兵守在门外。张涛也搂着窑姐走向厢房,谁知刚踏进门,整个人就僵住了。

屋内两名壮汉双臂环抱:“张翻译,要见您一面可真是费劲。”

张涛猛然甩开身旁女子想逃,却被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扣住肩膀。刚想呼救,下颌便被卸下。

“安分点!下次卸的就是手脚了。”

看清对方头顶的戒疤,张涛险些气昏——这世道连和尚都来青楼绑人?

那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对女子温和道:“姑娘不会声张吧?”

见惯风月的女子此刻浑身发抖,拼命摇头。

“待会儿记得逃命,日本高官今晚要遭殃。你应该知道皇军的行事风格。”

女子连连点头,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无论对方说什么都应下,只求活命。

可那只手还是朝她伸来。她捂住嘴不敢反抗,眼中恐惧愈发浓重,身子抖得几乎瘫软。

那只手按在她颈侧,那是颈动脉窦的位置,稍一用力便能使人昏迷,甚至致命。

“你会昏睡半个时辰……或者你听不懂,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醒了就赶紧收拾东西逃,要是被日本人抓住,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温柔的声音刚落,她眼前便渐渐模糊,随即陷入黑暗。

张涛眼睁睁看着二人轻松“掐死”那女子(实为打晕),吓得魂飞魄散。他想求饶却发不出声——下巴早被卸了,只能跪地拼命磕头,额头砸得地板咚咚响。

“叫你安静!叫你安静!偏要嚷嚷!”和尚瓮声瓮气地骂着,一脚踹中他下巴。此处神经密集,稍重击打便能致人昏迷。

张涛顿时如濒死的鱼般抽搐两下,瘫软倒地。

“那个鬼子大佐,就这么算了?”和尚仍不甘心。

“怎么可能?好不容易碰上这种大鱼,不宰了念头不通达。”陈潇指向窗外,“翻墙的本事怎么样?”

和尚立刻会意——这是要他沿外墙潜行,翻窗刺杀那老鬼子。“小事!在寺里吃不饱,常出来找吃的。”他满脸自信,毫无愧色。

“行。得手后开门,我把门外俩鬼子也弄进来。”陈潇点头。

门外,两名卫兵正竖耳听着屋内的动静。女人的惊叫和喘息夹杂着碰撞声,二人对视一笑,神情暧昧。

忽然,一名穿长衫的白面书生走近,笑着说了句什么。他们虽没听懂,却本能地警惕起来。这时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二人刚一分神,书生已亲热地搭住他们肩膀,笑吟吟地将人往屋里推。

他们想喝骂挣扎,身子却软绵绵的;想呼喊,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股巨力裹挟下,二人踉跄进屋,只见龟田大佐赤条条倒在地上,显然已遭毒手。

眼前随即一黑,彻底失去知觉。

陈潇与和尚拎着张翻译官翻越后墙扬长而去。出城?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

二人潇洒离去,太原城却乱成一团。青楼横死大佐,翻译官失踪,日军疑心大作,全城掀起清查汉奸的血雨腥风。

对此,陈潇与魏和尚表示毫不知情——他们早溜出城,这锅不背。

不知从哪儿弄来日军三轮摩托,陈潇将张涛绑在车斗里,突突驶向远方。至于去向?自抓住张涛那一刻起,这便不再是问题。

汉奸向来不是什么硬骨头,陈潇让和尚给张翻译官活动活动筋骨,这和尚实心眼得很,当真给张翻译松了松骨头。

松骨头的技法说白了就是把胳膊腿儿的关节给拆开。陈潇原想让和尚给张翻译捏捏肩膀套个近乎,谁料这秃驴完全没明白意思。陈潇急得直跺脚,连忙喝令他把张翻译的关节再装回去。

那时候江湖上混的,要是没两下子正骨手艺,根本不敢自称练家子。偏生这和尚手艺生得很,平时光顾着练拳脚,哪给人治过伤。这一生疏不打紧,接骨时可把张翻译折腾惨了。

张翻译疼得浑身打颤,下唇都咬烂了,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淌,乍看活像受了内伤咯血。好不容易接完,陈潇定睛一瞅,火气又窜上来了。

秃驴!你在少林寺都学了些什么玩意儿?接个脱臼都能接歪,存心让张翻译当瘸子是吧?赶紧拆了重接!

魏和尚嬉皮笑脸的,挨了骂才正经些:是是是,这手艺学了就没使过,生疏了生疏了。张翻译您多包涵!这回拆了重装,保准给您接得妥妥的,要再接不好您抽我!

他嘴上赔着不是,手上可利索,三下五除二又把张翻译的关节全卸了。这回比先前强点儿,四肢里接正了三条,剩条左腿还是歪的。和尚讪笑着挠头:对不住对不住,手还欠点火候,咱再来一遍。

话音未落,张翻译的关节又被卸了个干净,疼得他面皮发青。陈潇气得一脚踹开和尚:滚蛋!老子自己来!

赶走和尚后,陈潇蹲下来宽慰张翻译:这秃驴不顶用,我来给你接,保证妥妥当当。

张翻译眼泪唰就下来了,心说总算遇着个靠谱的。谁知这白面书生扭头就冲和尚喊:秃驴!接骨的手法怎么比划来着?

张翻译这才发觉自己下巴还脱着臼,难怪啊啊地说不出话,哈喇子流了满脖子。陈潇赶紧一声给他复位。

能开口的张翻译顿时嚎啕大哭:您几位想问什么尽管问!我全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