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愧是领导(1/2)
官兵撤走后,听说洞里有宝的老百姓带着工具进去寻宝,却像石头沉进暗河再没动静。
都说挖地道最难的是让两头掘进的隧道准确对接。
这就像摸黑走路——永远猜不透头顶岩层多厚,脚下地壳多深,挖着挖着就偏了方向。
矿洞里的岔路比蜘蛛网还密,带路的若存了坏心,只要在某个拐角快走两步,你就得永远留在黑暗里。
此刻,
走在前头的张大翻译官正打着这个主意,他早不指望能从身后两人手里活命。
既然老天不长眼,那就自己挣条生路!
他这么配合,就是想把这个矿洞变成身后二人的葬身之地。
关于几百年前的矿洞传说,他听同窗讲过,也摸清了些门道——虽然不多,但够用了。
至于同窗从哪儿知道的?
天晓得!
可惜张大翻译官漏算了一点——他能想到的,别人早防着了。
他被粗麻绳紧紧绑住双手,绳子的另一端握在和尚蒲扇般的大手掌里。
和尚看好了!要是让这小子跑了,咱俩就得在这鬼地方做孤魂!陈潇嘴上说得凶狠,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
和尚将拇指粗的麻绳在手腕上绕了两圈:跑?佛爷的绳结连熊都能勒断!他敢耍花招,老子把他肠子打成花!
陈潇其实胸有成竹——当张大翻译带着他们进入矿洞时,他脑海中残缺的地图已经完整浮现。
此刻,他正专注地在脑海中勾勒出交错纵横的立体矿道,不禁对古人开凿的技艺叹服不已。这绵延几十里的地下迷宫,上下层叠如蜂巢,历经百年风雨依旧稳固如初。
更令人称奇的是山体的形状——作为矿山实在过于陡峭,那刀削般的崖壁上密布着幽深的矿洞,宛如被巨虫蛀空的朽木。
三人沿着狭窄的巷道前行,通道虽窄,却足以容纳小型矿车通行。
和尚,动手!
陈潇突然停下脚步,低声喝道。
和尚铜铃般的眼睛一瞪:狗东西敢骗我们!
他一把拽紧麻绳,将人拖到面前,铁锤般的拳头重重砸在洞壁上,震得洞壁嗡嗡作响。惨叫声在巷道里回荡:哎哟!爷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和尚对陈潇的话没有丝毫迟疑,至于陈潇是如何知道这些的,他也懒得去问。
挨了一顿狠揍后,张大翻译再不敢耍滑头,顶着一张青肿的脸,老老实实在前面带路。没多久,他们便来到一处宽敞的空间。
这里原本是矿脉富集的区域,被矿工们挖得极为开阔,宛如一座议事大厅。几根粗壮的石柱支撑着穹顶,使得此地数百年来未曾坍塌。
角落里堆放着许多木箱,陈潇走上前查看,发现部分箱子里装着钢材,另一些则是捷克式轻机枪的零部件,唯独缺少枪管。
他粗略估算,如果有枪管,这些零件至少能拼凑出五十挺机枪。可惜,枪管偏偏是最难弄到手的部件之一。
对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横财。但对陈潇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些机器。
只有零件?机器在哪儿?
张大翻译连忙解释:这里干燥,成品都放在这儿,机器在暗河边上!暗河边上!说完,他急匆匆地在前引路,穿过几条岔道后,一行人终于抵达目的地。
暗河上方高约十几米,和尚手里的风灯光线昏暗,他调亮了灯光,才勉强看清那条暗河——河水不深,只到胸口,水流平缓,却几乎无声,漆黑如墨,看不见源头,也望不到尽头。
水里有鱼。张大翻译补充道,水车旁边备有松明,点起来比灯亮多了。
陈潇示意和尚放开他,张大翻译立刻小跑着去点燃松明。松明燃烧时火光通明,只是烟大了些,旁边还堆着不少备用的松明。
河边架着一架水车,规模不算大,但已经被抬离水面。水车连接着一根滚轴,滚轴上的大轮通过皮带延伸至河岸石壁的洞穴中。
这些机器是靠水车带动的,具体怎么运作,我也不清楚。张大翻译说道,石壁洞穴里还有个更大的空间,另一头通到山腰的绝壁,有光亮透进来,他们以前就在那边加工。
陈潇快步走进洞穴,灯光下,一排机床映入眼帘。
车床、铣床、钻床、刨床、插床一应俱全。如果有水压机、蒸汽锤和大型熔铁炉,别说枪械,就连大炮、坦克,甚至飞机都能造出来。
洞穴的另一侧摆放着一些小型手动机械,那些机枪零件就是从那里生产出来的。
张大翻译被陈潇一把抓住衣领:“想活命就老实点!”
吓得发抖的张大翻译连连点头:“八爷饶命!您尽管吩咐!”
陈潇松开手,冷声质问:“那些技术工人被你和你同学弄到哪去了?”
按理说,张大翻译的同学离开后,价值百万的机器留在此处,那些工人应当已经被处理掉了。陈潇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真得到了答案——张大翻译怕消息泄露,早已将所有工人灭口,打算独吞这笔横财。
听闻此事,陈潇怒火中烧。若是有这些熟练工人,他立刻就能投入生产,完成任务。如今却要从头培养人手,耽误时间。
“和尚,解决他!”
“你们不讲信用——”
话未说完,和尚一把将他拽开,枪声骤响,那人倒地毙命,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陈潇胸口发闷,几乎窒息:“关起来不行吗?非要杀!现在最缺什么?人才啊,蠢货!”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响起:
“武器生产线任务第一阶段完成,成功获取目标机器。”
“奖励已发放:捷克式轻机枪及中正式步枪生产技术(大师级)技能书、自由属性点+3。”
“第二阶段任务开启:启动生产线运作。”
“完成奖励:德国最新机床制造工艺(大师级)技能书、陕甘宁矿产分布图。”
陈潇扫了眼物品栏,找了块石头坐下,吩咐和尚生火做饭。食物倒是不缺,之前路过水峪贯乡时补充过。
现在的问题是,这批机器要不要运回根据地。
要搬运,就必须拆解这些每台重逾一吨半的机床,否则无法塞进物品栏——他的空间只能收纳双手能搬动的物品。
以他目前的力量属性,即便加上之前积攒的自由点数,也不过勉强抵得上三个壮汉的极限力量,最多能搬一吨。可这里的机床,最轻的也超过一吨半。
拆还是不拆?
他沉默思索。
此地距太原不足七十公里,敌人一天就能杀到山脚。可若搬走,又去哪儿找这样隐蔽的场所?
再看脑海中尚未消散的地图,他默默记下。这条山脉矿洞密布,敌人难以全面封锁。山上林木茂密,洞窟位置除了他,无人知晓。
只要藏身洞中,没人能堵住他。至于材料问题?有他在,此地改造成兵工厂并非难事。
他下定决心——不走了,就地建厂!
眼下要紧的是把自由属性点加到力量上,干活没力气可不行。还得装几台龙门吊,但在此之前,自身的力气才是关键。
陈潇并未急于提升所有能力,而是分阶段增强体质,待机体适应后才逐步增加强度。
眼下困扰他的是——和尚亲眼目睹过矿洞内的机械规模,倘若此时凭空取出系统奖励的美制m3冲锋枪制造设备,必然会引起对方猜疑。
这是毋庸置疑的!
该如何向和尚交代?
正思索间,和尚端着饭碗凑过来:校长,水峪贯乡买的狗肉成色不行,老狗肉,嚼着费劲!
据老一辈回忆,抗战时期能养得起猪的家庭寥寥无几,猪饲料本就是口粮,那时百姓连米粥都喝不饱,哪有余粮喂猪。牲畜需饲养整年方可宰杀,而家犬只需剩饭残羹便能在三月内长到十余斤,完全无需专门饲养!
牛羊价格昂贵,普通人家根本无力消费。即便富户购肉,也需提前与屠夫商定分量,等候宰杀通知。
因此北方贫民多着狗皮袄御寒,羊皮价格高昂,寻常百姓岂能负担?棉衣倒也能抵御风寒。
陈潇微微点头,接过烤得焦香的饼子和热气腾腾的肉汤,边用餐边对和尚说:先吃饱,稍后有任务派给你。
好嘞!和尚素来专心吃饭,当然打鬼子时例外。
他狼吞虎咽灌下两碗肉汤,又塞进几张面饼,搁碗时发现陈潇早已用餐完毕,正静候着他。
校长,啥吩咐?和尚抹净嘴角,霍然起身询问。
往学校送封调令,把人带回来即可。陈潇含笑问道,此事能办妥否?
和尚闻言顿觉被小觑:
校长您得指明地点,俺可不清楚学校在何方!
陈潇告知新一团驻地方位,又嘱咐若校方无法决断,可寻独立团赵刚政委协商。
识得路吗?陈潇仍存疑虑。
您尽管放心!俺好歹当过中士班长,送封书信岂会出错?和尚将胸脯拍得震天响。
陈潇颔首。待和尚怀揣信件离去后,他转向矿洞深处——此处高度虽不足十米,五六米总是有的。
是时候取出m3冲锋枪生产线了。
率先显现的是小型熔炼炉,继而轧钢设备、冲压机床与零件模具、卷簧机相继出现,各式铣床车床钻床刨床也陆续登场。尽管m3冲锋枪以冲压工艺着称,但枪管等精密部件仍需切削加工。
随后是生产线,以及无烟发射药与底火制造装置,十余台大小机床与冲压设备几乎占满整个坑道。
此前获得的水力发电机组终得启用。
万事俱备!
首要解决能源供给。陈潇将目标锁定在设有探照灯的日军炮楼——穿越前观影所见炮楼探照灯频繁扫视的景象,亲历方知实为讹传。
除非邻近县城可接入电网,或备有发电装置,但日军何来如此多发电机?故仅重要偏远据点才配备,多为手摇或脚踏式。直至1940年后,柴油发电机方渐普及。
于陈潇而言,发电机驱动方式无关紧要,手摇柴油皆可,终将改造为水力驱动。
然此皆非关键,因陈潇已拥有完整水力发电机组。
棘手之处在于缺乏电缆、导线与照明器具,此乃当务之急。另需筑坝及耗时安装水力发电设施。
他检查了系统奖励的水力发电机组,发现规模远超预期,怪不得系统提示能满足60户用电需求。
这套现代化设备设计精良,只需建造侧坝就能运转。为避免损坏精密部件,他决定不进行改装,转而准备夺取柴油或手摇发电机。若是柴油机型就直接使用;若是脚踏式则计划在水车旁安装传动装置,优先保障照明。
行动立即开始。日军实施的囚笼政策封锁严密,从太原出发沿途要绕过诸多炮楼。每次他都先让和尚带队撤离,自己将摩托车收进储物空间,待避开哨卡后再取出,瞒过了和尚。和尚始终以为他力大无穷,能独自扛着重型摩托行进。
他迅速给摩托车加油,摇晃油桶发现存量见底,看来必须再弄一桶燃油。
记忆中来时的落子岭村十字路口有座带探照灯的炮楼,正是理想目标。
这个时期的炮楼并非孤立存在,周围布满铁丝网与雷区,仅留一条通道通向射击孔。正因如此,以往强攻炮楼往往伤亡惨重。八路军缺乏专业工兵,1940年时精通排雷的战士更是稀少,像《地雷战》里那样的专业队伍堪称罕见。
但对潜行专家陈潇来说,这片雷区简直是白给的礼物。
炮楼探照灯定时扫过四周。守军熟记地形细节,任何异动都会招致机枪火力。这些据点扼守要道,实施囚笼战术切断八路军联络线。
陈潇必须在两次探照间隙潜入。要穿越铁丝网与雷区,绝不能走敌军预留通道。即便拥有常人三倍力量,他也扛不住机枪扫射。
凭借专业判断,他迅速摸清雷区布局——哪些位置高危,哪些绝对安全。排雷不在选项内,时间根本不允许。况且……何必替敌人清障?
留着地雷,等日军重新驻防时还得自己处理,岂不更好?
以他的身手,若潜入炮楼还需大动干戈甚至引爆地雷,未免太过掉价。
他只需借着夜色掩护,轻盈穿过雷区缝隙,幽灵般逼近炮楼。
紧闭的炮楼大门挡不住他——只要有一丝可供借力的缝隙,他就能攀援而上。
如同专业攀岩者仅需微小支点,陈潇同样游刃有余。
他放弃狭窄的机枪射孔,虽能勉强钻入但太过憋屈。
直接登顶才是他的风格——那个操纵探照灯的哨兵刚察觉异样,脖颈就已旋转三百六十度,软绵绵栽倒。
手持利刃的陈潇未发声响,沿着楼梯悄然下行。
木质阶梯极易吱呀作响,但他的脚步比夜风更轻。从顶层到底层,十四名日军在寂静中殒命。
炮楼底层果然备有脚踏发电机。守军轮流蹬踏维持探照灯运转,配合严密。
发电机旁堆着电线,虽不充裕但足够使用。
还有备用灯泡——这年代灯泡易损,日军常备存货以防八路军趁黑偷袭。
收获尚可:发电机、灯具、电线及若干军用品被尽数收走。
陈潇的身影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他打算彻夜组装水车,接好发电机,让电灯亮起来。
和尚正步行赶路,想找匹马?这年头可不是谁都能像陈潇那样轻松弄到。
总部医院里,刚立下大功的田小雨迎来了命运的转变。
总部医院主要负责救治伤员,但作为人民的军队,也对百姓敞开大门。
附近的村民生病时常来求医,可这类医院更擅长处理枪伤、刀伤、炸伤的缝合和磺胺抗感染,对寻常病症却力不从心。
毕竟优秀医生大多去了重庆,今天一个村民送来的病童就让医生们无从下手——要是陈潇在,或许会觉得奇怪,这孩子不过是重感冒。
感冒本是常见小病,老百姓通常扛几天就能好,实在撑不住了才去找大夫。
如今要是得了感冒,可别往那些西医医院跑,药费昂贵不说,效果也不怎么样。
一战刚结束,二战还没爆发,战场上阵亡的士兵不过一千多万,可源自美国的一场大流感,却在欧洲夺走了三四千万条人命。这样的惨剧,放在我们国家简直不敢想象。毕竟我国人口密集,要是流感蔓延,死亡人数恐怕得上亿。
那时候,西方人对付感冒的办法少得可怜,除了放血,几乎没有其他手段。直到阿司匹林出现,情况才稍微好转。虽然有人说这药早在1899年就有了,但真正被确认疗效并大规模生产,还得等到19年左右。
阿司匹林主要是镇痛,虽然治不了感冒,但能让人舒服点;其次,它也有消炎作用,对某些细菌引起的炎症有点帮助。不过,对感冒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它能退烧——这才是真正能缓解症状的功能。
说起来,这种退烧效果和喝碗浓姜汤差不多,无非都是让人发汗,甚至可能还不如姜汤管用。正因如此,即便到了二十一世纪,现代医院还是坦言:感冒没药可治,现有的药不过是缓解症状罢了。
后来还发现,十岁以下的孩子如果在病毒感染期间吃这药,可能导致瑞氏综合征——一种致死率挺高的药物不良反应。所以,二十一世纪的医生绝不会建议十九岁以下的青少年用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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