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贺兰时的童年(1/2)

“但你是我的盟友,所以我不听别人说,我只听你说。”

她问贺兰时:“你能诚实回答我吗?”

贺兰时放下书,点头。

“为什么要削掉贺廉的指甲?”这个疑问其实困扰黎寒商挺久的,为什么偏偏是指甲?

年少轻狂打个架很正常,但把人的指甲削下来,就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他来挑衅我,说要找我算账。那我就跟他算账,指甲是第一笔账。”

黎寒商安静听着。

贺兰时的声音很适合讲故事,哪怕是恐怖故事:“大贺家喜欢做慈善,我小的时候就在孤儿院见过大贺家的人。贺景尧在前面接受记者的采访,他的儿子贺廉在后面虐待孤儿院的猫狗。”

他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情绪里没有多少喜怒:“因为我不肯从他的胯下钻过去,他就跟人说,那些动物的指甲都是我拔的。”

真的是个恐怖故事,一个小孩的恐怖故事。

这个小孩的世界里没有儿童的童话,只有成年人的童话,生存与绝望,挣扎与暗黑。

树叶慢慢落下,茶壶在边几的火炉上,煮得沸腾,夕阳照进四方墙院里,紫薇树枝把影子投在白色的墙上。

特定环境里,人好像更容易共情。

“别人信了?”

“信了。”贺兰时的声音很轻,“贺廉出身高贵,有大贺家这样的背景和靠山,而我不过是被人弃养的孤儿,性格不讨喜,没有人要。”

贺廉说,贺兰时十二岁才被人正式领养。

之前黎寒商也听贺兰时说过,他正式被中医馆的边叔领养之前,还在大贺家待过一段时间,他称作是领养前的试用期。

也就是说,他一个人长到十一二岁,然后带走,再被弃养,再被带走。

更恐怖了,这个故事。

“院长不作为,院里的孩子要自己求生,都想往上爬,想去更好的领养家庭,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会演戏,会装乖巧装可怜,然后我就成了他们口中的,变态。”

贺兰时说得隐晦。

但黎寒商听懂了,一群没有童年的孩子在演一个成年人看的童话,贺兰时是被所有竞争者孤立的那个。

“我是削了贺廉的指甲,坐实了他给我安的罪名,只是没想到被你看到了。”

风吹书页,薄而锋利纸张划过黎寒商的手指,有些刺痛:“你是几岁去的孤儿院?”

贺兰时说:“四岁。”

黎寒商不禁回想:她四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她不记得了。

四岁的时候父母的婚姻还没有破裂,父母都在身边,还有同龄的朋友,她定是过得天真烂漫。

“我还记得,那个女人把我带到孤儿院门口,说很快就来接我。”杯子里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水洒出来,贺兰时才松开紧握着杯子的手指,“都是骗我的。”

他抬头,看到黎寒商眼尾泛着红。

“为什么眼睛红了?是可怜我吗?”

黎寒商垂下眼睫:“风吹的。”

檀溪山上气温低很多,风也冷很多。

故事讲完了,黎寒商也没有再追问其他。

“贺海川让我今晚留宿贺园,你跟我一起,好吗?”贺兰时最后的两个字尾音很轻,带着不确定的小心翼翼。

黎寒商答应得很快:“好。”

茶水都煮过头了,贺兰时关掉了火。

苦肉计果然有用。

十分的话,九分是真,剩下的那一分是示弱。就像他所说的,孤儿院的孩子比任何人都会演戏,会装乖巧装可怜。

风吹开合上的童话书《九个魔术师》,一页一页翻过。

童话的开端:国王的城堡里来了一位魔术师,人人都喜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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