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江湖邪医终伏法,毒理秘册归正途(1/2)
深秋的京城刚过一场冷雨,檐角的水珠还在滴滴答答往下落,将青砖地洇出一片片深色的痕。太医院 “医术讲堂” 的窗纸被风吹得轻轻颤动,苏瑶指尖捏着一本泛黄的《伤寒论》,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 —— 桌案一角压着封火漆未干的密信,是嫡母旧部林叔从江南快马送来的,字里行间的急迫几乎要透纸而出。
信中说,苏州近来闹起一种怪病,当地人叫 “烂肤症”:起初只是皮肤发痒,抓挠后便开始溃烂流脓,溃烂处还会散出淡淡的腥气,最可怖的是,从发病到咽气,往往超不过三日。如今已有十几个百姓殒命,更要命的是,这病症竟与当年藩王军中的 “腐心毒” 有七分相似,只是毒性更烈,连医士的药箱都挡不住它的蔓延。
“黑无常……” 苏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密信边缘,这个名字像块冰碴子,猛地扎进心口。当年藩王能造出 “腐心毒”,全靠这位鬼医谷主坐镇;藩王伏法后,此人便像人间蒸发般没了踪迹,谁料时隔半年,竟又在江南掀起血雨腥风。
她霍然起身,医书 “啪” 地合在案上,转身就往禁军大营赶。此时慕容珏正带着士兵操练,玄色铠甲上还沾着晨露,见苏瑶神色慌张地跑来,立刻挥手让队伍暂停,拉着她进了中军帐:“出什么事了?看你急的。”
苏瑶把密信递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急促:“江南出事了,是黑无常的手笔!他搞出一种‘腐骨散’,比当年的‘腐心毒’还狠,已经害死不少百姓了。”
慕容珏飞快扫完密信,眉头拧成了疙瘩,指节捏得发白:“这老东西还敢出来作祟!我这就进宫奏请陛下,调两万禁军去江南,定要把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不行!” 苏瑶急忙拉住他,“黑无常最会易容藏形,禁军大张旗鼓过去,他早跑得没影了。不如我们乔装成商人,悄悄去苏州,再带上秦风 —— 他查案追踪是一把好手,有他在,总能找到黑无常的踪迹。”
慕容珏盯着她看了片刻,见她眼神坚定,知道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法子,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去安排。你也别慌,我们三个一起去,定能稳住局面。”
三日后,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驶出京城城门。苏瑶换了身淡蓝布裙,头上裹着布巾,扮作走街串巷的药商;慕容珏穿了件灰布短打,腰间别着把短刀,像个护卫;秦风则揣着户部的路引,装作跑商的掌柜。马车轱轳碾过官道,朝着江南方向而去。
等他们赶到苏州时,这座素来热闹的水城竟透着股死寂。街面上的酒旗蔫蔫耷拉着,往日里挤满游船的河道空荡荡的,偶尔遇见几个行人,也都用布巾捂着口鼻,脚步匆匆,眼里满是惶恐。林叔早已在城门口等候,见他们来了,立刻引着往城郊的破宅院走:“苏姑娘,里面住了几个染病的百姓,您可得当心些,那病邪乎得很。”
苏瑶从药箱里取出细纱布,一层层裹在脸上,只露出双眼睛,又给慕容珏和秦风也各递了一块:“这病会通过空气传毒,你们别靠近,我进去看看。”
推开院门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三个患者躺在草席上,溃烂的皮肤渗出黄色的脓水,沾得草席黏糊糊的。最年长的老者已经没了气息,脸上还残留着痛苦的扭曲;旁边的妇人捂着溃烂的手臂,疼得低声呻吟,声音细若蚊蚋。
苏瑶蹲下身,指尖搭在妇人腕上 —— 脉象虚浮紊乱,毒素早已侵入五脏六腑,竟是回天乏术了。她强忍着喉头的哽咽,用银针刺破患者溃烂处,取了一点脓液滴进瓷碗,又从药箱里倒出几滴雪莲汁。只见脓液遇着雪莲汁,瞬间变成墨黑色,还 “滋滋” 冒着细小的泡沫。
“果然是‘腐骨散’。” 苏瑶站起身,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这毒是在‘腐心毒’的基础上改的,毒性翻了三倍,还能跟着空气飘,只要吸进去一点,就会染病。”
秦风在门外听得清楚,眉头皱得更紧:“那黑无常藏在哪?苏州城这么大,总不能瞎找。”
苏瑶走到院外,望着远处的群山,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腐骨散’里有一味关键药材,叫‘腐心草’,这草只长在寒潭边的湿泥里,苏州城外就有一处寒潭,黑无常要制毒,肯定得去那采草。我们去寒潭设伏,定能等着他。”
慕容珏立刻点头:“我让林叔找些可靠的人手,今晚就去寒潭埋伏。”
当天夜里,寒潭边的芦苇荡里藏满了人。苏瑶攥着装有 “破毒粉” 的瓷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 这粉是她特意调配的,能化解黑无常的毒雾,也是今晚能否擒住他的关键。寒潭的水泛着冷幽幽的光,风吹过芦苇,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对决造势。
三更天刚过,远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月光下,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影慢慢走来,手里提着个竹编药篓,脚步轻得像猫,正是黑无常。他走到潭边,弯腰就要采草,慕容珏突然低喝一声:“动手!”
芦苇荡里的人立刻冲了出去,手里的绳索朝着黑无常甩去。可黑无常早有防备,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个黑色香囊,往地上一摔 ——“嘭” 的一声,黑色毒雾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腥气。
“屏住呼吸!” 苏瑶大喊着,猛地将瓷瓶里的 “破毒粉” 撒向毒雾。白色粉末遇着黑雾,竟像雪遇着热水般,瞬间将毒雾化去,只留下淡淡的白烟。
黑无常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有人能破他的毒雾,转身就要往山林里跑。秦风早盯着他的动向,抬手甩出一张渔网,“哗啦” 一声,正好将黑无常罩在里面。渔网的绳结上还涂了防滑的桐油,黑无常越是挣扎,渔网缠得越紧。
“你们敢拦我?” 黑无常躺在地上,声音里满是疯狂,突然张嘴,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朝着苏瑶射来。慕容珏眼疾手快,拔出短刀一挥,毒针 “当啷” 掉在地上,刀刃上瞬间泛出黑痕 —— 竟是连铁都能蚀穿的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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