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太医院寒灯藏鬼,宸妃墓秘器惊尘(2/2)

“嫡子?”慕容珏眼中闪过惊讶,上前一步仔细看着诏书,“先帝当年册封宸妃时,明明只封了贵妃,并未立为皇后,林砚怎么会是嫡子?”新帝叹了口气,伸手抚过诏书上的字迹,眼中满是无奈:“当年太后为了让自己的儿子三皇子继位,联合朝臣谎称宸妃出身江南商户,身份低微,不能立为皇后。先帝迫于朝臣压力,只能封宸妃为贵妃,却在私下立了这封密诏,认定林砚为嫡子,将来继承大统。这也是太后和三皇子一直容不下宸妃母子的原因。”林砚捧着诏书,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泪水滴落在绸缎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母亲……父亲……孩儿终于为你们洗刷冤屈了……”

就在这时,秦风满头大汗地跑进来,甲胄上还沾着尘土,声音急促得不成样子:“陛下!将军!苏医官!不好了!三皇子带着藩王的余党,还有他私养的死士,包围了皇宫!他在宫门外架起了柴火,说要亲自来取遗诏,还说若是陛下不交出遗诏和太子殿下,就放火烧了皇宫,让宫里所有人为他陪葬!”新帝脸色一变,紧紧攥住手中的遗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逆子!真是无可救药!慕容将军,你立刻带禁军回守皇宫,朕要亲自去会会这个孽障,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皇宫外的朱雀广场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三皇子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龙袍,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腰间挂着那枚镇国兵符,声音透过铁皮喇叭传得很远:“里面的人听着!识相的就把遗诏和林砚那个野种交出来,再让新帝禅位给本王!否则本王就点燃柴火,让整个皇宫化为灰烬,让你们所有人为本王陪葬!”城楼上的禁军统领急得满头大汗,见到新帝的仪仗赶来,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在发颤:“陛下,三殿下的人手里有兵符,京畿三营的部分士兵已经倒戈,现在宫门外有上千人,我们恐怕守不住了!”

慕容珏拔出佩刀,刀刃在火光中闪着寒芒,高声喊道:“将士们!三皇子弘礼勾结藩王,毒害先帝,篡改遗诏,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先帝的遗诏在此,立林砚为太子,这才是天命所归!谁敢违抗先帝遗诏,就是与天下为敌!”他说着,将遗诏高高举过头顶,阳光下,明黄绸缎和鲜红玉玺格外醒目。倒戈的士兵们面面相觑,手中的长枪渐渐垂了下去——在这个以孝治国的时代,先帝的遗诏就是最高权威,没有人敢公然违抗。

三皇子见状,气得脸色铁青,猛地将手中的火把扔在

陈猛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账册:“这是盐铁司的流水账,上面记录着你贪墨五十万两白银的证据!还有藩王府的密信,上面写着你指使老院判毒害先帝的经过!”禁军们哗然,纷纷指着三皇子怒骂。三皇子的脸色越来越白,突然从袖中取出短弩,对准了苏瑶:“妖女!都是你坏了朕的好事!朕要杀了你!”

“小心!”林砚猛地冲上前,挡在苏瑶身前。弩箭射中了他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苏瑶惊呼着抱住他,眼泪夺眶而出:“林砚!”慕容珏见状,怒火中烧,身形一闪,就冲到了高台上,一刀架在三皇子的脖子上:“逆子!还不束手就擒!”三皇子挣扎着,却被慕容珏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太后带着几名宫女从皇宫里走出来,穿着一身华贵的凤袍,脸上满是绝望:“弘礼,别再抵抗了,哀家已经派人去请太庙的礼官,要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废黜你的皇子身份!”三皇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太后:“母后!你怎么能这么对朕?朕是你的亲生儿子啊!”太后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愧疚:“哀家错了,哀家不该纵容你,更不该勾结藩王,害了先帝……哀家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三皇子彻底瘫软在地,被慕容珏押了下去。太后走到新帝面前,躬身道:“陛下,哀家愿自请入冷宫,为自己的过错赎罪。”新帝叹了口气:“母后,看在你是先帝的遗孀的份上,朕就饶你一命。但冷宫你是必须去的,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吧。”

处理完三皇子的事,林砚被送回瑶安堂疗伤。苏瑶坐在床边,为他换药,指尖轻轻拂过他的伤口,眼中满是心疼:“傻孩子,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了。”林砚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师父,我是太子了,以后应该保护你才对。”苏瑶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眼泪却又掉了下来。

慕容珏走进来,手里拿着枚刚打造好的玉佩,上面刻着“太子”二字。“林砚,这是陛下让工部打造的太子玉佩。”他将玉佩放在林砚手中,又看向苏瑶,眼中满是温柔,“陛下也下旨了,封你为护国医女,允许你在太医院开设分院,传授医术。”苏瑶心中一暖,抬头看向慕容珏,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万寿节当天,阳光明媚。皇宫里举行了盛大的庆典,新帝正式册封林砚为太子,苏瑶为护国医女。京中的百姓纷纷涌上街头,欢呼雀跃。苏瑶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欢庆的人群,心中感慨万千。她想起了父亲,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宸妃娘娘,他们的心愿终于实现了。

庆典结束后,苏瑶回到瑶安堂。药圃里的金线莲开得正盛,紫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陈猛和周满仓、王顺正在药圃里忙碌着,脸上满是笑容。春桃端来一杯热茶,递到苏瑶手中:“姑娘,这是今年的新茶,您尝尝。”苏瑶接过茶杯,暖意从指尖传到心底。

慕容珏走到她身边,并肩看着药圃的景色:“以后再也不会有战乱了,我们可以安心地过日子了。”苏瑶点了点头,靠在慕容珏的肩膀上,眼中满是幸福。远处的天边,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像一幅绚丽的画卷。瑶安堂的铜铃轻轻响着,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诉说着和平与安宁。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药圃角落里的那株紫苏叶上,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黑色粉末。那是江湖邪医玄清特有的毒粉,三天前,他乔装成药商,潜入了瑶安堂,将毒粉撒在了紫苏叶上。在他的袖中,藏着一张密信,上面写着:“万寿节已过,目标:太子林砚。”

夜色渐浓,瑶安堂的灯一盏盏亮起。苏瑶坐在灯下,整理着母亲留下的医书,突然发现其中一页夹着张纸条,上面是母亲的笔迹:“玄清,江湖邪医,善用奇毒,与藩王勾结,乃苏家灭门之真凶。”苏瑶瞳孔骤缩,猛地想起白天药圃里的黑色粉末。她立刻站起身,冲向林砚的房间:“林砚!小心!”

林砚的房间里,烛火摇曳。少年已经睡熟,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苏瑶快步走到床边,仔细检查着房间里的一切,发现茶杯里的茶水已经被人动过手脚,杯底沉着一点黑色的粉末。她心中一紧,连忙取出银针,扎在林砚的人中穴上。林砚悠悠转醒,迷茫地看着苏瑶:“师父,怎么了?”

“有人给你下了毒。”苏瑶的声音带着后怕,“是玄清,当年害死我父亲和你母亲的真凶。他还在京城里,目标就是你。”林砚脸色一变,握紧了手中的太子玉佩:“师父,我们不能再被动挨打了。我要找到玄清,为我母亲和你父亲报仇!”苏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放心,我们一起。玄清跑不了的。”

慕容珏听到动静,走进房间,看到眼前的情景,立刻明白了过来。他握紧佩刀,沉声道:“我已经让人去追查玄清的下落了。他跑不远的。”苏瑶从怀中取出那包黑色粉末,放在烛火下仔细查看:“这是‘七日醉’,中毒者会在七天后陷入昏迷,最后全身溃烂而死。幸好我们发现得及时,还有解药可解。”

三人连夜调配解药,直到天快亮时,才将解药熬好。林砚喝下解药后,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苏瑶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慕容珏走到她身边,轻轻为她披上一件外衣:“累了吧?休息一会儿吧。玄清的事,交给我来处理。”苏瑶点了点头,在慕容珏的怀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秦风带来了消息:“将军,苏医官,玄清在京郊的破庙里落脚,我们已经包围了那里。”慕容珏和苏瑶立刻带着禁军赶去。破庙里,玄清正坐在蒲团上,悠闲地煮着茶,看到众人进来,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苏医官,慕容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玄清,你害死我父亲和宸妃娘娘,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苏瑶厉声喝道,手中的银针蓄势待发。玄清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苏医官,别急。我今天来,是想和你做个交易。我知道一个关于你家族的秘密,如果你放我走,我就告诉你。”苏瑶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慕容珏却上前一步,佩刀直指玄清:“妖言惑众!受死吧!”

玄清身形一闪,避开了慕容珏的攻击,从袖中掏出个黑色的香囊,扔在地上。香囊炸开,冒出阵阵黑烟。苏瑶连忙捂住口鼻,大喊道:“是迷魂烟!大家小心!”等烟雾散去,玄清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想知道秘密,就来江南烟雨楼。”

苏瑶捡起纸条,心中满是疑惑。她不知道玄清所说的家族秘密是什么,但她知道,为了父亲和宸妃娘娘的冤屈,她必须去江南一趟。慕容珏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去。无论有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林砚也走上前,坚定地说:“师父,我也去。我已经是太子了,我能保护你们。”

三人回到瑶安堂,收拾好行囊,准备前往江南。临行前,苏瑶站在药圃里,看着母亲留下的金线莲,心中默默发誓:“母亲,父亲,宸妃娘娘,我一定会找到玄清,查明真相,为你们报仇雪恨。”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慕容珏和林砚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坚定而温暖的画面。瑶安堂的铜铃再次响起,清脆的声音伴随着他们的脚步,踏上了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