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永寂沙海与墟主之邀（2/2）
林晚强行压下立刻动手抢人的冲动，目光冰冷地看向那团灰色光晕：“你就是墟主？为何囚禁我的朋友？”
“囚禁？”墟主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你错了。我是在……保护他。”
“保护？”林晚气极反笑，“用诅咒锁链将他封印在棺材里，这就是你的保护？”
“正是。”墟主的声音依旧平和，“他身中‘圣瞳’本源诅咒，又强行燃尽仙君本源，魂体濒临崩灭，若非我及时以‘永寂之印’将其封印，稳定其最后一点真灵不散，他早已被归墟彻底同化，或者被那诅咒吞噬，沦为圣瞳的傀儡。你说，这不是保护，是什么？”
林晚闻言，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保护？稳定真灵？难道……自己错怪了祂？
（第三部分： 交易与抉择）
墟主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林晚大部分的怒火，却让她心中掀起了更深的惊涛骇浪。
寂的情况，竟然已经糟糕到了这种地步？濒临崩灭？真灵涣散？
她回想起寂最后推开她，燃尽本源完成放逐的一幕，心脏如同被针扎般刺痛。是啊，那样的代价，怎么可能没有后果？只是她不愿意去深想，或者说，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
“他……还有救吗？”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很难。”墟主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圣瞳’的本源诅咒，乃是域外邪神的核心力量，极其难缠，正在不断侵蚀他的真灵。而他的仙君本源损耗过度，已无力自行驱除诅咒，甚至无法维持魂体稳定。我的‘永寂之印’，也只能暂时延缓这个过程，无法根除。”
灰色光晕微微波动，一道影像投射出来，正是棺椁中寂的魂影特写。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漆黑的诅咒锁链如同活物，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着魂影核心渗透，所过之处，连构成魂体的银色光芒都变得黯淡、污浊。
林晚看得心惊肉跳，焦急万分：“如何才能救他？需要我做什么？”
“办法，并非没有。”墟主的声音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但需要你的帮助，也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说！”林晚毫不犹豫。
“第一，驱除‘圣瞳诅咒’，需要至阳至刚、蕴含无限生机、且本质极高的力量进行净化。你的‘曦和血脉’本是上佳之选，但总量太稀薄。需要你彻底激发、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献祭部分血脉本源，方有可能成功。”
献祭部分曦和血脉本源？！林晚心头一沉。这无疑会损伤她的根基，甚至可能影响她未来的道途。但她没有丝毫犹豫：“可以！”
“第二，弥补他损耗的仙君本源，寻常天地灵物已无用处。唯有一种东西可以替代——归墟核心深处，孕育的‘混沌源核’碎片。”墟主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此物乃归墟诞生之初的本源结晶，蕴含着最原始的混沌之力，足以弥补他的亏空，甚至可能让他的轮回权柄更进一步。但获取此物，危险至极，即便是我，也无法轻易涉足核心区域。”
混沌源核碎片？林晚记下了这个名字。“在哪里可以找到？”
“归墟核心，变幻莫测，无固定路径。但你是‘信标’，身负混沌道基，对同源之物应有感应。我可为你指明一个大致的区域方向，但能否找到，以及找到后能否活着带回来，全看你自己。”墟主的光晕中分出一缕细微的灰色气流，没入林晚眉心，那是一幅极其模糊、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区域星图。
林晚感受到那星图中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混乱与危险气息，但依旧坚定点头：“我会找到它！”
“第三，”墟主的声音顿了顿，似乎这才是重点，“作为我提供庇护、指明道路，以及未来可能提供其他帮助的……报酬。”
来了！林晚心中一紧，知道最关键的部分来了。
“我需要你……在成功救回寂之后，助我……脱离归墟。”墟主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
“脱离归墟？”林晚愣住了，“你……你不是归墟之民吗？你不是这里的‘墟主’吗？”
“墟主？呵……”灰色光晕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不过是沉沦于此界最久、力量最强的一个‘囚徒’罢了。归墟，是终点，是坟墓，却非我等心甘情愿的归宿。我渴望重返‘存在’的世界，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
祂的话语中，透露出了无尽的苍凉与不甘。
“我该如何帮你？”林晚问道。
“你的混沌道基，是构筑世界的基石之力，也是唯一能暂时‘欺骗’乃至‘抗衡’归墟吞噬规则的力量。当你足够强大时，或许可以……为我开辟一条短暂的、通往现世的‘通道’。”墟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这只是我的推演，能否成功，亦是未知。但这是我无尽岁月中，看到的……唯一一丝微光。”
林晚沉默了。帮助一个如此强大的、源自归墟的未知存在脱离束缚，前往现世，这其中蕴含的风险与变数，简直无法估量。谁也无法保证，脱离了归墟束缚的“墟主”，会对现世造成怎样的影响。
这是一个巨大的因果，一个可能引发滔天巨浪的决定。
一边是拯救寂的迫切希望和唯一途径，一边是可能释放出一个无法控制的恐怖存在的巨大风险。
她该如何抉择？
（第四部分：悬念结尾）
永寂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那团灰色的光晕在缓缓波动，等待着林晚的答复。
林晚的目光，再次投向殿外那具封印着寂的透明棺椁，看着那在诅咒锁链下愈发黯淡的银色魂影，脑海中闪过与寂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从挖坟初遇的惊恐，到地府共患难的依赖，再到他一次次不惜代价的维护与拯救……
她的眼神，逐渐从挣扎化为坚定。
没有什么，比救回寂更重要。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是滔天罪孽，她也义无反顾。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团灰色光晕，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我答应你！若我能成功救回寂，并拥有足够的力量，必当竭尽全力，助你脱离归墟！”
在她做出承诺的刹那，她感觉到冥冥之中，一道无形的、沉重无比的因果之线，将她与眼前的“墟主”，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善。”墟主的声音中，似乎透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意味，“那么，契约成立。”
灰色光晕中，飞出一枚由纯粹寂灭之力构成的、复杂的灰色符文，悬浮在林晚面前。
“此乃‘寂灭护符’，可助你在归墟核心区域，一定程度上隐匿气息，抵御部分‘存在湮灭’之力。但切记，其效果有限，且不可依赖。”
林晚接过护符，入手一片冰凉，仿佛握着一块永恒的寒冰。
“去吧，去寻找‘混沌源核’。你的时间……不多了。”墟主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那团灰色光晕也开始缓缓收敛，“在你离开期间，我会继续维持对他的封印，但这诅咒……侵蚀的速度，正在加快……”
林晚心中一紧，最后看了一眼寂沉睡的棺椁，紧紧握住手中的寂灭护符，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出了永寂殿。
接引使者依旧等候在殿外，脸上挂着那永恒不变的、空洞的微笑。
“姑娘，请随我来，我送你出城。”
林晚跟着接引使者，再次穿过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永寂陈列廊”，走出了寂灭城那巨大的骨骼城门。
重新站在苍白死寂的沙海之上，林晚回望了一眼那座诡异的城市，然后根据墟主给予的模糊星图，以及自身混沌道基与那“混沌源核”的微弱感应，认准了一个方向。
那里，是比永寂沙海更加深邃、更加危险、连归墟之民都讳莫如深的——归墟核心区域。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着她的究竟是什么，但她知道，她必须去。
为了寂，纵使踏碎这归墟，湮灭这轮回，她也在所不惜！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充满寂灭气息的空气，身形化作一道坚定的灰色流光，消失在了苍白沙海的深处。
而在永寂殿内，那团收敛的灰色光晕中，传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复杂意味的低语：
“混沌的信标……轮回的钥匙……一切的变数……终于……开始转动了……”
（第九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