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骸骨滩涂与故人疑踪(2/2)
两人沿着残留的微弱气息和铜钱的模糊指引,继续向骸骨滩涂深处追去。
越往里走,环境越发凶险。不时有隐藏的“骨隙”——那些看似平整的骨粉下面,可能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还有突然刮起的“残念风暴”,卷起漫天骨粉,其中夹杂着无数亡灵疯狂的碎片意识,冲击着人的神智。
若非有谢必安这位大佬护着,失去力量的林晚恐怕早就死上一百次了。
沿途,他们又发现了几处短暂战斗的痕迹,以及一些属于袭击者的、奇特的灰色羽毛和淡淡的、令人不舒服的硫磺味。
终于,在穿过一片由巨大椎骨形成的天然石林后,前方的景象再次一变。
骨粉之海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旋转着,仿佛通往地心。而在漩涡的边缘,耸立着一座完全由各种巨大颅骨垒砌而成的、诡异无比的祭坛!
祭坛之上,残留着暗红色的、未曾干涸的血迹,刻画着扭曲的、不属于地府体系的邪恶符文,散发出浓郁的血腥献祭和空间扰动的气息!
而在祭坛的正中央,插着一柄……断裂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蛇形匕首?
那匕首的样式,赫然与之前在地牢水道中,那个袭击林晚的阴鸷男子所用的武器,一模一样!
祭坛周围,空无一人。
只有那柄断裂的黑色匕首,在无声地燃烧着,维持着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小型空间传送门!门内光影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混乱的虚空能量!
所有的痕迹,包括范无救那微弱的遁走气息,以及袭击者的气息,到了这里,都戛然而止!
仿佛所有人,都通过这个临时搭建的、极不稳定的传送门,离开了!
“还是……来迟了一步……”谢必安看着那燃烧的匕首和扭曲的传送门,冰冷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和怒意。
林晚的心也沉了下去。线索又断了?范八爷和老张到底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
那祭坛上燃烧的黑色匕首,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火焰猛地一颤,骤然熄灭!
那扭曲的传送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开始急速坍缩、消散!
就在传送门即将彻底消失的最后一刹那——
透过那剧烈扭曲的光影,林晚似乎惊鸿一瞥地看到了一幅模糊的画面:
那似乎是一个……灯火辉煌、充满现代感的……实验室的景象?
一个穿着白大褂、背影模糊的身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充满了绿色液体的玻璃容器前。
而容器里面,浸泡着的……似乎是……昏迷不醒、周身插满了管子的……范无救?!
在范无救旁边的另一个稍小容器里,似乎……是被符文锁链死死捆缚着的、同样昏迷的老张?!
画面一闪而逝!
传送门彻底崩溃、消失!
祭坛上,只留下那柄断裂的、失去所有光泽的蛇形匕首,以及残留的邪恶符文和血迹。
(合)
死寂。
只有骨粉漩涡缓缓旋转的微弱沙沙声。
林晚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如同噩梦般烙印在她脑海中。
实验室?白大褂?范八爷和老张被像实验品一样泡在容器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袭击者不是简单的仇家或掠夺者?他们抓走鬼差,是为了……做实验?!
谢必安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几乎要将周围的骨粉都冻结!他显然也看到了那最后一幕。
他猛地抬手,勾魂索如同愤怒的黑龙,狠狠抽在那座邪恶祭坛之上!
轰隆!
祭坛瞬间四分五裂,化为齑粉!
但这并不能改变任何事实。
他站在原地,背影依旧挺拔,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和沉重。
良久,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林晚。
冰冷的眸子里,情绪复杂难明。有愤怒,有凝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一种深深的审视。
他走到林晚面前,目光落在她手腕那枚再次沉寂下去的铜钱上。
“他们抓走范无救和张衡,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报复或灭口。”谢必安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他们的目标,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你,或者……你身上的东西。”
“白家,虚无暗面的污染,神秘的袭击者,针对阴司鬼差的实验……”他列举着,每说一个词,周围的空气就冷冽一分,“……这背后牵扯的东西,比想象中更深。”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林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从现在起,跟紧我。你的封印,在查明真相、救出他们之前,绝不可解开。”
“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而这里……”
他的视线扫过这片无边无际的骸骨滩涂。
“……是‘叛徒之舟’的起源之地,也是无数秘密的埋骨场。”
“或许,那些‘背叛者’的残骸……能告诉我们一些……被历史掩埋的事情。”
悬念:
就在谢必安话音落下的瞬间——
不远处,一座半埋在骨粉中的、巨大的、形似禽类的颅骨化石,那空洞的眼眶深处,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两簇……幽蓝色的、与“寂”同源同质的……魂火?
一个沙哑、苍老、带着无尽嘲讽和疲惫的声音,缓缓从颅骨中传了出来:
“……想知道……叛徒的故事?” “……何必……去翻……那些……死掉的……垃圾……” “……问我……不就好了……” “……毕竟……老子……就是……你们口中……最大的……那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