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记忆漩涡与往昔回响（2/2）
刚一接触漩涡的外围，那海量的、混乱的记忆碎片便如同亿万根钢针，疯狂地扎向他们的识海！无数陌生的、强烈的喜怒哀乐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冲垮他们的精神防线，同化他们的自我意识！
萧寂周身剑意勃发，化作一道无形的剑域，将靠近的记忆碎片绞杀。殷煞则是黑暗能量汹涌，如同礁石般抵御着精神浪潮的冲击。
而林晚，则将青霖之力扩散开来，形成一个青碧色的光罩。光罩所及之处，那些狂暴的记忆碎片仿佛被安抚了一般，变得温顺了许多，甚至有些碎片在接触到青光后，如同被净化的污渍，缓缓消散。青霖之力，果然对这片混乱之地有着独特的克制效果！
三人艰难地逆着漩涡旋转的方向，向着其核心区域深入。
越往深处，记忆碎片越发密集、凝实，甚至开始组合成一段段相对完整的、光怪陆离的幻境景象。有仙宫盛景，有魔域厮杀，有凡尘悲欢……这些幻境如同走马灯般在周围飞速流转，散发着强大的诱惑力，引诱着闯入者去沉浸、去体验。
“守住本心！这些都是假的！”萧寂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林晚和殷煞的识海中炸响，提醒着他们。
林晚紧守灵台清明，青碧色的眼眸清澈见底，任由那些幻境如何演变，都无法动摇她的意志。她手臂上的青霖小树不断摇曳，散发出清凉气息，帮助她辨别虚妄。
然而，就在他们逐渐接近漩涡最核心那片黑暗区域时，异变再生！
一道极其强烈、带着无尽悲伤与绝望情绪的记忆洪流，猛地从侧面撞中了林晚的青霖光罩！
这记忆洪流的力量远超之前，其中蕴含的情感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炽烈，仿佛凝聚了某个存在毕生的执念！
林晚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
不再是灰蒙蒙的记忆漩涡，而是变成了一片……熟悉的、让她灵魂颤栗的景象！
那是……前世，萧寂“陨落”的消息传回宗门后，她被白辰设计陷害，被众多同门指责、唾弃，最终被打入宗门水牢，受尽酷刑与屈辱的那段最黑暗、最绝望的记忆！
冰冷刺骨的黑水淹没到胸口，沉重的铁链锁住了四肢，身上布满了鞭痕与烙印。周围是同门冷漠或嘲讽的目光，白辰那虚伪的、带着怜悯实则得意的脸孔就在牢笼之外……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幻境！”林晚在心中呐喊，青霖之力疯狂运转，试图冲破这幻境。
然而，这幻境的力量极其强大，并且精准地击中了她内心深处最不愿回忆的伤疤。那冰冷的触感，那刺骨的疼痛，那无尽的绝望……一切都如此真实！
她看到“白辰”走到牢笼前，用那令人作呕的温柔语气说道：“晚儿，只要你承认是你因爱生恨，勾结外魔害死了萧师兄，我就求师尊饶你一命……”
“不！！！”林晚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青碧色的眼眸中瞬间布满了血丝，体内的青霖之力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紊乱！
就在她的心神即将被这精心编织的幻境彻底吞噬的刹那——
“醒来！”
一声冰冷而熟悉的低喝，如同九天玄冰，瞬间刺入她的识海！同时，一股蕴含着寂灭与守护意味的磅礴剑意，强行斩开了她周围的幻境壁垒！
眼前的牢笼、黑水、白辰……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寸寸碎裂！
林晚猛地回过神，大口喘息着，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看向身旁，萧寂正收回剑指，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与后怕。方才正是他及时发现林晚陷入异常，以无上剑意强行斩破了那针对她内心弱点的强大幻境。
“多谢。”林晚心有余悸，若非萧寂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这漩涡……比想象的更危险。”萧寂神色凝重，刚才他为了救林晚，自身也承受了不小的幻境冲击。
殷煞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脸色苍白，显然也经历了某种针对他内心的幻境考验，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才挣脱出来。
三人不敢再有任何大意，更加小心地向前推进。
终于，他们穿透了最密集的记忆乱流层，抵达了漩涡的最核心区域。
这里，反而相对“平静”。没有四处飞溅的记忆碎片，只有一片约百丈方圆的、相对稳定的黑暗空间。空间的中心，悬浮着一颗约莫人头大小、不断搏动着的暗红色肉瘤！
这肉瘤表面布满了扭曲的血管和不断开合的眼睛，散发出浓郁至极的诅咒气息与裂天仙尊那令人作呕的撕裂意志！无数灰黑色的记忆能量如同丝线般，从肉瘤中延伸出去，连接着外部的巨大漩涡，显然，它就是维持并催化这记忆漩涡的核心异物！
而在肉瘤的正下方，冥河之水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不断旋转的黑色水涡，一丝丝精纯的冥河本源之力，正被那肉瘤缓缓抽取、吸收！
“果然是裂天的手笔！”殷煞咬牙切齿，“他竟然将这种恶毒的东西种在了冥河之中！”
“这东西……像是一个活着的‘诅咒之种’，它在利用冥河的力量和无数记忆碎片，滋养自身，同时制造混乱！”林晚感受着那肉瘤散发出的与之前源初之血同源却更加邪恶的气息，青霖小树传递来强烈的净化欲望。
“摧毁它！”萧寂言简意赅，寂灭剑意已然锁定那颗搏动的肉瘤。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瞬间——
那暗红色肉瘤上所有的眼睛，猛地同时睁开！无数道充满了恶毒、疯狂、以及一丝……狡黠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三人身上！
紧接着，一个混合了无数男女老幼声音的、扭曲而诡异的意念，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嘻嘻……找到了……新鲜的……养料……尤其是你……源初的……气息……”
（第一百六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