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无效治疗(1/2)
南灵保持着按在心口的姿势,素白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想抓住那虚无缥缈的疼。
那没来由的、撕心裂肺的剧痛,还在她空落落的胸口里不停震荡、回响,和她万古不变的死寂冰冷格格不入,冲撞得让人心慌。
这疼,没根没基,按常理想不通,归不进任何知道的伤,却真真切切地扰着她那本该永远不变的“存在”。
照着她处理“异常”和先解决“损伤”的老习惯,她那空茫茫的脑子硬是把注意力从自己这搞不懂、消不掉的疼里扯出来,转向眼前急着要处理的“损伤源头”——
北忘这具快要散架、活气几乎断尽的破败身子。
她慢慢挪开按在自己心口的手,那素白的指尖,还留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因为刚才太用力而生的细微僵硬感,好像那看不见的疼,也在她的灵体上烙下了什么难察觉的印子。
接着,这只手,平稳地、不带半点活物的犹豫或怜悯,按在了北忘焦黑破烂、血迹斑斑的胸口上。
手碰上去,感觉传回来。
是开裂翻卷、吓人的皮肉,是冰凉粘稠、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血,还有底下那弱得几乎像错觉、却还在硬撑着的、剩下的一点心脉跳动。
那跳动隔很久才一下,每回都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微弱得像秋蝉最后扇一下翅膀。
精纯到极点的阴气,从她莹白的指尖自然而然流出来,不是特意念咒,也不是运转周天,而是像月光流淌、寒泉自涌那样,带着一种从根本里来的、绝对的“阴”和“寂”。
这阴气滤掉了所有杂七杂八的东西,不含寻常煞气的暴戾和怨毒,只有最纯粹、最根本的幽寒和沉静。
阴气像看不见摸不着的细流,从接触点悄无声息渗进北忘焦炭似的身子里。
先碰到的,是那些被阴煞雷力侵蚀、烧得不成样子的皮肉和露在外头的骨头。
南灵用的阴气,比留在北忘体内的异种煞雷之力高明太多,两下一碰,立见高下。
精纯阴气流过的地方,那些狂暴的、带着腐蚀和破坏劲的异种阴寒,像残雪遇上烈日真火,飞快地被赶走、被中和、被更根本的“寂”吞掉、化掉。
体表那些因为煞雷之力残留还在不停恶化、不断漏走活气的伤口,其恶化势头顿时停了,好像瞬间被冻在了眼下的样子。
接着,阴气往更深处蔓延,像无形的触须,探进那些已经寸寸断裂、像旱地裂口似的经脉。
阴气试着裹住那些断开的经络口子,用它自己凝练到极点的力量特性,硬是把它们粘合、接上,维持最基本的连通。
在阴气的强行作用下,一些最细微的、本来在不断漏走最后真元和性命精气的经络断口,暂时被这股外来的阴寒力量封住、冻上,挡住了活气的进一步流失。
可是,根本的问题,紧跟着就冒出来了。
南灵的力量属性,是到了极致的阴,代表沉寂、终结和虚无。
而北忘是血肉活人,他的性命根本,属阳,代表活力、生长和存在。
他体内那点剩下的、弱得像风里残烛的活气,那簇快要彻底灭掉的性命之火,根本是温热的、跳动的、往上冒的“生”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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