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幽影门祖师的残魂（3－6）（1/2）

第三节：判官殿主的真实身份揭秘

洞窟里的尘埃渐渐落定，只剩下石台边的陆昭还握着那枚微微发烫的铁片，闭目消化着凌云霄残魂留下的信息。墨攻和石坤等人守在他身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刚才的震颤虽然停止了，但谁也不知道这封闭的洞窟里还会出现什么危险。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陆昭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周身的煞力波动也变得更加沉稳，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一丝难以控制的狂暴。显然，凌云霄留下的完整心法，已经让他对煞力的掌控提升到了新的境界。

“怎么样？”墨攻率先问道，“祖师有没有留下关于判官殿主身份的线索？”

陆昭点了点头，走到石台边，将铁片放在石台中央的凹槽里。铁片刚一接触凹槽，就再次亮起暗金色的光芒，石台的符文也随之亮起了几道微弱的光——虽然不如之前那般璀璨，却足以照亮石台表面的一幅刻图。

众人围了上来，只见那刻图上画着两个人影，左边的人影身着长袍，手持长剑，气质威严，显然是凌云霄；右边的人影则是一身白衣，面容俊朗，腰间挂着一枚玉佩，正是刻图中凌云霄身边的弟子。刻图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是用上古文字书写的，石坤辨认了许久，才缓缓念了出来：“弟子玄夜，天资卓绝，授幽影心法典籍，掌九狱塔二层，望其承吾衣钵，护佑九狱。”

“这就是玄夜？”一名幽影弟子忍不住说道，“看他的模样，倒像是个正道修士，没想到竟是个叛徒。”

“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在力量的诱惑面前。”陆昭感慨了一句，然后指着刻图中玄夜腰间的玉佩，“你们看这枚玉佩——凌云霄前辈在留下的信息里说，这枚玉佩是玄夜的随身之物，名为‘冥纹佩’，是用冥域的特殊矿石炼制而成，能在吸收冥气时护住心脉，避免被冥气反噬。这枚玉佩的纹路很特殊，是玄夜自己设计的，天下间仅此一枚。”

墨攻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冥纹佩？我在判官殿分舵的档案里见过类似的记载！档案里说，判官殿主有一件贴身信物，是一枚刻有特殊纹路的玉佩，殿主从不离身，甚至在召开长老会议时都会佩戴。只是档案里没有玉佩的具体图样，只说那纹路像是无数细小的冥兽缠绕而成。”

“这么说来，判官殿主的玉佩，很可能就是这枚冥纹佩？”石坤说道，“可玄夜已经是数万年之前的人了，就算他有延续生命的方法，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吧？除非……”

“除非判官殿主是玄夜的转世，或者是他用某种邪术培养的继承人。”陆昭接过话头，语气凝重，“凌云霄前辈留下的信息里提到，玄夜当年修炼冥傀之体时，曾研究过‘夺舍转生’之术，试图通过夺取他人的身体来延续自己的寿命。只是那时他被前辈重创，没能完成最后的修炼，不知道后来有没有成功。”

就在这时，一名地母教的秘法修士突然开口：“陆公子，我想起一件事。三个月前，地母教的长老曾去判官殿参加过一次正道联盟的会议，回来后说过一件怪事——判官殿主在会议中途突然咳血，他用手帕擦嘴时，手帕上沾到的不是普通的血液，而是黑色的冥气。当时长老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现在想来，恐怕是殿主体内的冥气反噬了。”

“冥气反噬？”陆昭心中一动，“凌云霄前辈说过，玄夜当年被他重创了心脉，就算修炼了冥傀之体，心脉的伤也无法彻底痊愈，一旦动用全力，就会引发冥气反噬。如果判官殿主也有这种症状，那他和玄夜之间的联系就更密切了。”

墨攻推了推眼镜，开始梳理线索：“首先，判官殿主拥有玄夜独有的冥纹佩；其次，他修炼的冥傀之体和玄夜如出一辙；再者，他也有冥气反噬的症状，这和玄夜当年的心脉旧伤吻合。综合这几点来看，判官殿主要么是玄夜本人，通过夺舍转生活到了现在；要么就是他的直系传人，继承了玄夜的功法和信物，同时也继承了他的心脉旧伤。”

“不管是哪种可能，判官殿主都是玄夜阴谋的继承者。”陆昭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凌云霄前辈说，玄夜的最终目的是用九狱塔献祭整个九狱世界，如今的判官殿主一直在暗中准备，恐怕就是在为这个献祭仪式做铺垫。我们必须尽快出去，将真相告诉外面的势力，阻止判官殿的阴谋。”

可问题是，他们现在被困在封闭的洞窟里，连通讯都断了，怎么出去？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石坤突然拍了拍脑袋：“我想到了！石人族对地下岩层的感知最敏锐，我可以尝试用土系玄炁寻找洞窟周围的薄弱点。虽然裂隙闭合了，但这座遗迹既然是幽影门的旧址，肯定会有秘密出口，只是我们还没找到而已。”

陆昭点了点头：“那就麻烦石长老了。墨攻，你和我一起检查石台的符文，凌云霄前辈既然将残魂寄托在这里，说不定会在符文里留下开启秘密出口的方法。其他人负责警戒，一旦有异动，立刻示警。”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石坤走到岩壁边，再次将手掌贴在岩壁上，闭上眼睛，体内的土系玄炁缓缓涌入岩壁。墨攻则和陆昭一起研究石台上的符文，墨攻擅长机关阵法，对符文的理解比陆昭更深，他很快就发现，石台上的符文虽然大部分已经黯淡，但有几处符文的凹槽比其他地方更深，像是可以注入能量的接口。

“陆昭，你试试将煞力注入这几处符文。”墨攻指着石台上的三个凹槽说道，“这三个凹槽的位置形成了一个三角阵，像是某种启动装置。”

陆昭依言而行，将体内的煞力顺着指尖注入凹槽。煞力刚一进入凹槽，那三个符文就亮起了幽蓝色的光，紧接着，整个石台开始缓缓旋转起来。众人惊讶地看着石台，只见石台旋转了三圈后，突然向侧面平移了半尺，露出了下方一个黑漆漆的通道入口。

通道入口大约一人高，里面传来淡淡的风息，显然是通向外界的。

“找到了！”一名幽影弟子兴奋地喊道。

陆昭却没有立刻高兴起来，他盯着通道入口，眼神警惕：“先别急着进去。凌云霄前辈既然留下了秘密通道，肯定也会设置防护措施，防止外人闯入。墨攻，你先派一只机关鸟进去探查一下。”

墨攻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只完好的机关鸟，上紧发条后，将它放进了通道。机关鸟扑腾着翅膀，顺着通道飞了进去，众人则紧张地等待着。过了约莫半刻钟，机关鸟飞了回来，身上没有任何损伤，只是翅膀上沾了一些灰尘。

“通道里没有机关，也没有危险，尽头连接着一片地下溶洞，溶洞里有通往地面的出口。”墨攻解读着机关鸟传回的信息，“而且溶洞里有微弱的信号，可以尝试用机关鸟传递消息出去。”

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陆昭率先走进通道，身后的众人依次跟上。通道不算太长，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就来到了墨攻所说的地下溶洞。溶洞里布满了钟乳石，顶部有微弱的光线透下来，显然是地面的缝隙。

墨攻立刻拿出机关鸟，将他们被困、以及得知的真相精简成消息，注入机关鸟体内。机关鸟扑腾着翅膀，顺着光线的方向飞了出去。

“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外面的人收到消息，然后来接应我们。”墨攻说道。

陆昭点了点头，走到溶洞的边缘，望着顶部的光线。他摸了摸胸口的铁片，铁片已经恢复了常温，却仿佛带着凌云霄残魂的温度。

他知道，等他们出去后，一场颠覆九狱世界认知的风暴，就要来了。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就是他和判官殿主之间的最终对决。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在判官殿总坛的密室里，黑袍人影正通过水镜看着他们走出通道的身影。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刻有冥纹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凌云霄，你以为留下残魂就能阻止我吗？你错了。你的传人越是强大，就越能帮我集齐九狱核心——等我拿到逆命之钥，整个九狱世界，都会成为我的祭品。”

他抬手一挥，水镜中的画面消失。密室里再次陷入黑暗，只剩下黑袍人影低沉的笑声，在寂静中回荡。

第四节：九狱塔的创造初衷

溶洞里的钟乳石滴下水珠，“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是在为这被尘封的秘密计数。陆昭靠着一块光滑的乳白岩石坐下，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铁片——凌云霄残魂注入的信息如潮水般在脑海中涌动，其中关于九狱塔的细节，远比他想象的更为震撼，此刻正需要静下心来梳理清楚。

墨攻将最后一只机关鸟放飞，转身时见陆昭眉头微蹙，便轻手轻脚走过去，没敢贸然打断。直到陆昭缓缓睁开眼，他才低声问道：“是不是祖师留下的信息里，有关于九狱塔的关键线索？”

陆昭抬眼看向他，指尖的铁片泛着淡淡的暗金光泽：“不止是线索，是九狱塔真正的‘出生’真相。你之前在判官殿看到的记载，说它是用来‘审判邪祟’的工具，连皮毛都算不上。”

这话让周围的幽影弟子和地母教修士都凑了过来，石坤更是拄着拐杖往前挪了两步：“陆小子，快说说，那九狱塔到底是用来干嘛的？上古时期的‘镇界之宝’，总不能只是堵着裂隙吧？”

“堵裂隙只是它最基础的功能。”陆昭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梳理好的信息缓缓道来，“凌云霄祖师说，上古时期的冥祸，远比我们现在知道的可怕——那时的黄泉裂隙不是如今这几道小口子，而是横贯天地的‘冥域裂口’，从里面涌出来的不是普通冥兽，而是能吞噬玄炁、腐蚀神魂的‘蚀骨冥潮’。那冥潮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山川崩塌，连修士的肉身都会在一炷香内化为脓水。”

众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虽听说过“上古冥祸”的传说，却从没想过竟是这般恐怖的景象。那名地母教修士忍不住喃喃：“若是这般厉害，当年的修士是怎么抵挡的？”

“靠的是‘聚灵为塔’。”陆昭的声音带着一丝对上古先辈的敬畏，“凌云霄祖师联合了当时五大宗门的宗主，还有石人族、灵族等上古族群，耗费了整整百年时间，走遍九狱世界的名山大川，收集天地间的灵脉核心——九狱塔的每一块砖石，都嵌着至少三枚灵脉结晶；塔身上的每一道符文，都是百名秘法修士以精血绘制；甚至连塔基，都建在九狱世界的地核脉络之上。”

他顿了顿，指尖的铁片突然亮起微光，在地面投射出一幅模糊的塔状虚影。虚影分为九层，每层都萦绕着不同颜色的光芒，底层是赤红，往上依次变浅，到顶层时化为纯白。

“这是九狱塔最初的模样。”陆昭指着虚影，“九层对应九道冥域裂口，每层都有专属的‘镇域大阵’：第一层‘熔火阵’，用地心岩浆的火力灼烧冥潮，削弱它的腐蚀性；第二层‘净化阵’，以灵族的生命之力净化冥气，将其转化为可供修士吸收的温和能量；第三层‘缚灵阵’，专门困住突破前两层的冥兽，防止它们四处逃窜……直到第九层，那里是整个九狱塔的核心，嵌着完整的九狱核心，能引动地核之力，形成‘天地屏障’，彻底将冥域裂口与九狱世界隔绝。”

“竟是这般精密的设计……”墨攻盯着地面的虚影，眼神发亮，“相当于在冥域和人间界之间建了一道九层防线，既阻挡了冥祸，还能将冥气转化为有用的能量，这才是真正的‘镇界之宝’啊！”

“不止如此。”陆昭补充道，“祖师说，九狱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调节天地能量平衡。上古时期，修士修炼过度，导致天地间的玄炁分布不均，有的地方灵脉枯竭，有的地方玄炁泛滥成灾。九狱塔建成后，能通过塔基连接的地核脉络，将多余的玄炁疏导到灵脉枯竭之地，还能将转化后的冥气注入贫瘠区域，让整个九狱世界的能量循环保持稳定。那时的九狱世界，没有‘灵脉争夺’，也没有‘资源匮乏’，修士们只需安心修炼，共同守护世界。”

石坤听得连连点头，又忍不住叹气：“可惜啊，被玄夜那个叛徒毁了。他把九狱塔改成审判工具，还抢走了半块核心，这天地能量的循环肯定早就乱了——难怪这些年，荒原的灵脉越来越少，裂隙里的冥气却越来越凶，原来是九狱塔的调节功能没了。”

陆昭沉默片刻，语气沉重：“不止是调节功能。祖师留下的记忆里有一段画面，玄夜叛乱时，曾在第七层的‘缚灵阵’里动了手脚，他没有毁掉阵法，而是篡改了符文，让原本困住冥兽的阵法，变成了‘养兽阵’——现在裂隙里那些越来越强的煞兽，恐怕就是被那阵法养出来的。”

“什么？！”众人脸色骤变。他们之前以为裂隙里的煞兽是自然滋生的，没想到竟是判官殿的手笔。

墨攻推了推眼镜，突然想到了什么：“陆昭，你还记得我们在判官殿分舵找到的‘冥兽培养计划’吗？当时我们以为他们只是在抓捕煞兽炼制成冥傀，现在看来，他们是在利用篡改后的养兽阵，批量培育强大的煞兽，等时机成熟，再将这些煞兽放出来，制造混乱！”

“肯定是这样。”陆昭握紧铁片，眼神冰冷，“玄夜当年没能用冥祸毁灭世界，他的传人就想故技重施——先用煞兽制造恐慌，让世人依赖判官殿的‘保护’，然后再趁乱启动献祭仪式，用九狱塔吸收整个世界的能量，达成玄夜当年没完成的野心。”

就在这时，溶洞顶部的光线突然晃动了一下，一只机关鸟扑腾着翅膀从缝隙里飞了进来，落在墨攻的肩膀上。墨攻立刻取下机关鸟头部的信息管，展开里面的纸条看了起来。

“是外面的消息！”墨攻脸上露出喜色，“柳萱师姐收到了我们的信号，已经带着幽影门的弟子赶到裂隙入口附近，正在寻找进入溶洞的通道。她还说，正道联盟里有几大宗门已经开始怀疑判官殿了，因为最近有不少修士失踪，现场都留下了判官殿的冥气痕迹。”

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陆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来真相正在慢慢浮出水面。等我们出去和柳萱汇合，就立刻整合力量——不仅要阻止判官殿的献祭计划，还要想办法修复九狱塔，恢复它的镇界和调节功能。”

可他话音刚落，指尖的铁片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地面上的塔状虚影扭曲变形，九层的光芒瞬间黯淡，只剩下顶层的纯白光芒异常刺眼。陆昭心中一动，立刻闭上眼感应——凌云霄残魂留下的最后一段模糊信息，此刻竟清晰地浮现出来：“九狱塔……有灵……核心分裂……塔灵沉睡……若想修复……需寻塔灵……”

“塔灵？”陆昭睁开眼，语气带着疑惑，“祖师说九狱塔有灵？”

墨攻和石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他们从未听说过有法器能生出灵智，更别说是九狱塔这般庞大的存在。

“看来九狱塔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墨攻沉声道，“修复塔体或许不难，但要唤醒塔灵，恐怕需要完整的九狱核心——也就是你手中的逆命之钥，加上判官殿的冥铁核心。”

陆昭点了点头，将铁片重新贴身收好。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不仅要对抗判官殿，还要找到唤醒塔灵的方法，集齐两半核心修复九狱塔。但只要能揭开真相，守护九狱世界，就算再难，他也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