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外门大比露锋芒(1/2)

第一节:大比风云起,匹夫被迫征

青阳宗的晨雾还没散尽时,外门演武坪的铜锣已经敲得震天响。

陆昭正蹲在杂役院后的山涧边,用沉铁木扁担挑着两只木桶。桶沿的竹篾被水汽浸得发乌,他掌心的老茧却比竹篾更硬——这是五年挑水磨出来的印记,也是他无法引气入体的证明。山涧的流水映出他清瘦的轮廓,额角新添的疤痕还泛着红,那是昨天被张豹的鞭子擦过留下的。

“陆昭!发什么呆!”管事的呵斥声从石阶上传来,“外门大比的布告都贴出来了,还不去看?”

陆昭挑着水转身,扁担在肩头压出一道深陷的红痕。他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杂役院的人都知道,外门大比这种事,从来与他们无关。那是引气成功的外门弟子争夺资源的战场,而他们这些“凡胎”,连凑过去看的资格都得看执事脸色。

但今天的演武坪外却格外热闹。不仅外门弟子聚在公告栏前,连不少杂役都踮着脚张望,议论声像山涧的流水般哗哗作响。陆昭放下水桶时,恰好听到两个外门弟子的对话。

“这次大比前三,能得三枚蕴炁丹,还有机会进入内门长老的法眼!”

“听说赵乾师兄已经摸到炼气三层的门槛了,这次魁首肯定是他的。”

陆昭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扁担。蕴炁丹,他攒了半年铜板才从药堂学徒手里换了半颗残丹,却连一丝气感都没引出来。而赵乾——那个总爱踩着他后背嘲笑他“废物”的外门弟子,如今已经是众人追捧的对象。

公告栏前的人群忽然分开一条缝,张豹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卷红纸,三角眼在人群里扫来扫去。当他的目光落在陆昭身上时,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陆昭,过来。”

陆昭心头一紧,还是走了过去。周围的杂役都低下头,没人敢看他——谁都知道,张豹是赵乾的狗腿子,而陆昭是赵乾的眼中钉。

“外门大比的规矩改了。”张豹展开红纸,用鞭子指着其中一行字,“今年杂役院也能出一个名额参赛,我看你这五年挑水练得一身蛮力,就你去吧。”

周围瞬间响起窃笑声。杂役参赛?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别说引气入体,陆昭连最基础的吐纳法诀都没人教过,上去就是给外门弟子当活靶子。

“执事,我……”陆昭想拒绝,他不想成为别人的笑柄,更不想在赵乾面前出丑。

“怎么?敢抗命?”张豹猛地一甩鞭子,鞭梢擦着陆昭的耳朵飞过,抽在旁边的树干上,打掉几片叶子,“杂役院的名额,是宗主特批的恩典!你不去,就是藐视宗门!”

陆昭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看到人群后排,赵乾正抱臂站着,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他忽然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恩典,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赵乾要在大比上,当着全宗的面,把他彻底踩碎。

“我去。”陆昭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像山涧的死水。

张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狞笑道:“好!算你识相!三日后卯时,演武坪上要是见不到你,就按叛宗处置!”

人群渐渐散去,留下陆昭一个人站在公告栏前。红纸黑字的大比规则刺痛了他的眼,其中一条写着:“凡参赛者,生死自负”。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藏着一块冰凉的铁片,还有一枚刻着古怪纹路的玉佩——那是他在后山禁地得到的东西,也是他如今唯一的秘密。

这三个月来,靠着那块吸收了他血的铁片指引,他在禁地山洞里找到了《幽影诀》和这枚匿气佩。那功法修炼的不是寻常灵力,而是一种阴冷霸道的“煞力”,运行时经脉如被蚁噬,却真的让他感受到了力量的悸动。匿气佩则能掩盖他体内的煞力波动,让他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无法修炼的凡胎。

“赵乾……张豹……”陆昭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指尖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你们想让我死,我偏要活着。”

他挑起重担,转身走向杂役院。扁担压在肩头的疼痛提醒着他过去的五年有多屈辱,而胸口铁片传来的微弱温热,则暗示着未来的路有多凶险。三日后的演武坪,将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展露獠牙,哪怕这獠牙还带着血痕。

路过伙房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叫住他:“陆昭哥。”

是负责烧火的少年阿木,手里捧着半块干硬的麦饼:“我……我听说你要去参加大比了,这个你拿着。”

陆昭看着阿木冻得通红的手指,那半块麦饼是他省了三天的口粮。他摇了摇头,把自己怀里的水囊递过去:“我不饿,你留着吧。”

阿木咬着嘴唇,把麦饼塞到他手里:“他们都说你会输……但我觉得你不会。”

陆昭的心猛地一颤。这是五年来,第一个对他说“不会输”的人。他握紧麦饼,转身快步离开,不敢回头——他怕自己眼里的湿意被人看见。

回到自己那间漏风的柴房,陆昭关上门,从怀里摸出匿气佩。玉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灰光,将他体内刚刚运转起来的煞力彻底掩盖。他盘膝坐下,翻开那本残破的《幽影诀》,书页上的字迹扭曲如鬼爪,记载着一种与青阳宗正统功法截然不同的修炼法门。

“以煞炼体,以影匿形……”陆昭低声念着,指尖划过“噬气”二字。这功法最诡异的地方,是能吞噬他人的灵力转化为自身煞力,但每次运转都会让他心生暴戾,仿佛有无数怨魂在耳边嘶吼。

“三天……”他深吸一口气,将《幽影诀》记在心里,然后点燃火折子,把书页凑了上去。火光舔舐着纸页,将那些阴冷的文字化为灰烬——这秘密,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柴房外,月光透过破洞照进来,落在陆昭紧握的拳头上。那里,五年挑水磨出的老茧下,正有一股冰冷的力量在悄然苏醒,像蛰伏在深渊里的龙,等待着挣脱枷锁的那一天。

第二节:首战惊四座,幽影现端倪

演武坪的青石板被晨露打湿,映出周围看台的轮廓。陆昭站在坪边的候场区,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杂役服,与周围锦衣华服的外门弟子格格不入。

“看,那就是杂役院来的废物。”

“听说赵乾师兄特意让他参赛,就是为了亲手废了他。”

“啧啧,真是可怜,还穿着这身破衣服。”

嘲讽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陆昭却面无表情。他的目光落在演武坪中央的高台上,那里坐着青阳宗的几位长老,还有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翻看着名册——那是负责记录大比结果的执事。

“第一场,外门弟子李虎,对阵杂役陆昭!”

随着司仪的高喊,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跳上擂台,胸前的衣襟敞开,露出结实的肌肉,引气入体的灵力波动在他周身形成淡淡的光晕。李虎是炼气二层的弟子,在同辈中不算顶尖,但对付一个杂役,绰绰有余。

“小子,识相的就自己跳下擂台,省得我动手。”李虎活动着手腕,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陆昭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走上擂台。青石板上的露水沾湿了他的草鞋,台下的哄笑声更大了。他看到赵乾坐在前排的看台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眼神里满是戏谑。张豹站在赵乾身后,冲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开始!”

司仪的话音未落,李虎已经动了。他右脚猛地一跺,青石板裂开细纹,身形如猛虎般扑向陆昭,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显然是用了青阳宗的基础拳法“裂石拳”。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普通人的肋骨至少要断三根。

台下不少人已经闭上眼睛,不想看到血腥的场面。阿木躲在人群后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就在拳头即将触到陆昭胸口的瞬间,他忽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甚至没有明显的灵力波动。陆昭的身体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侧面滑出,恰好避开李虎的拳头。他的动作快得诡异,脚尖在青石板上只一点,整个人已经绕到了李虎身后。

“咦?”看台上响起几声惊讶的低呼。所有人都以为会是一边倒的碾压,却没想到陆昭能躲开。

李虎也是一愣,反手一拳横扫。但陆昭的身影再次变得飘忽,像融入了周围的阴影里,每次都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他的步法没有章法,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仿佛与擂台上的光影融为一体。

“只会躲吗?废物!”李虎被激怒了,体内灵力运转得更快,双拳如狂风暴雨般砸向陆昭,逼得他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台下的赵乾嗤笑一声:“不过是些杂耍般的闪避技巧,看他能撑多久。”

张豹附和道:“李师兄已经在玩猫捉老鼠了,等玩腻了,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

但他们没注意到,高台上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微微皱起了眉头。那是负责掌管藏经阁的墨渊长老,此刻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陆昭的步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擂台上,陆昭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他能感觉到李虎的灵力越来越强,每一次拳风扫过,都像有石块砸在身上。单纯的闪避已经撑不了多久,必须反击。

就在李虎一记重拳逼得他退到擂台边缘时,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没有再躲,而是猛地矮身,左手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扣住了李虎的手腕脉门。

“找死!”李虎狞笑一声,灵力猛地爆发,想震开陆昭的手。但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灵力像是流入了无底洞,顺着对方的指尖飞速流逝!

陆昭的指尖泛着淡淡的黑气,那是《幽影诀》的“噬气”之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入体内,转化为冰冷的煞力,让他紧绷的肌肉瞬间充满了力量。

“你……”李虎脸上的狞笑变成了惊恐,他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陆昭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右脚猛地踏前一步,肩膀顶住李虎的胸口,左手顺势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李虎的手腕被生生拧断!

“啊——!”剧痛让李虎发出惨叫,体内的灵力瞬间紊乱。

陆昭眼神一厉,右手握拳,没有动用煞力,只用了五年挑水练出的肉身力量,狠狠砸在李虎的肋下。

“砰!”

李虎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外的沙地上,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整个演武坪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高台上的长老。谁也没想到,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杂役,竟然能折断炼气二层弟子的手腕,还一拳将其打飞!

“这……这怎么可能?”张豹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湿了衣袍。

赵乾脸上的戏谑凝固了,眼神变得阴鸷。他死死盯着擂台上的陆昭,仿佛要将他看穿——那步法,那诡异的卸力手法,绝不是一个杂役能拥有的!

陆昭站在擂台上,胸口微微起伏。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煞力还在躁动,刚才吞噬的灵力虽然微弱,却让他尝到了力量的滋味。他看向台下目瞪口呆的人群,又抬头望了望高台上的墨渊长老,对方正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他,眼神深邃如海。

“第一场,陆昭胜!”司仪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高声宣布结果。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声。

“他不是不能引气吗?怎么力气这么大?”

“你没看到吗?李师兄的灵力好像被他吸走了!”

“那步法好诡异,根本看不清!”

阿木激动得跳了起来,用力挥舞着手臂,眼泪都流了出来。

陆昭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转身走下擂台。经过李虎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从怀里摸出阿木给的那半块麦饼,放在李虎身边——他要的不是羞辱,是生存。

回到候场区,陆昭刚坐下,就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赵乾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来这五年挑水,倒是把你练得皮糙肉厚了。”

陆昭抬头,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承让。”

“承让?”赵乾笑了,笑容里却带着冰碴,“别得意得太早。下一场,我会让你知道,杂役永远是杂役。”

陆昭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他能感觉到,赵乾体内的灵力比李虎强盛数倍,像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但他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煞力在蠢蠢欲动,仿佛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高台上,墨渊长老对身边的弟子低声道:“去查一下这个陆昭的底细,五年前入宗的所有记录,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

弟子疑惑道:“长老,不过是个杂役……”

“他的步法,像极了失传的‘幽影迷踪步’。”墨渊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陆昭身上,“而且你没发现吗?李虎倒飞出去时,体内的灵力波动乱得蹊跷。”

弟子心中一惊,连忙躬身退下。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演武坪的晨露。陆昭坐在角落里,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好奇、嫉妒、贪婪、杀意。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欺辱的杂役了。他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在青阳宗这潭水里,激起了越来越大的涟漪。

而他胸口的铁片,在阳光的照射下,传来一阵灼热的悸动,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第三节:长老窥幽微,煞动巡天镜

第二场比试开始时,演武坪的看台上已经座无虚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上,等着看这个名叫陆昭的杂役能创造多少奇迹。

他的对手是个炼气三层的女弟子,名叫苏晴,擅长使用软鞭。当她的长鞭如灵蛇般缠向陆昭的脖颈时,台下再次响起惊呼。

但这一次,陆昭没有再单纯闪避。

他脚下步法变幻,身影在鞭影中穿梭,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就在苏晴的长鞭即将缠住他手腕的瞬间,陆昭忽然矮身,右手如电,精准地抓住了鞭梢。

“放手!”苏晴娇叱一声,灵力灌注在长鞭上,鞭身瞬间绷直,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抽向陆昭的面门。

陆昭左手闪电般探出,中指和食指并拢,在鞭身上轻轻一弹。

“嗡——”

长鞭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苏晴只觉得一股阴寒的力量顺着鞭身传来,让她手臂发麻,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她惊骇地发现,自己灌注在鞭身上的灵力,竟然在被对方的指尖一点点吞噬!

“这是什么邪术?”苏晴失声惊呼。

陆昭没有回答,只是猛地发力,将长鞭往回一扯。苏晴猝不及防,被拉得一个趔趄。陆昭顺势欺身而上,右手成掌,轻轻按在她的胸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股阴柔却霸道的力量涌入苏晴体内,瞬间击溃了她的灵力防御。苏晴脸色一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看着陆昭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我输了。”她咬着嘴唇,丢下长鞭,转身走下擂台。

又是一场碾压!

演武坪彻底沸腾了!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杂役,接连击败两名炼气弟子,而且用的是如此诡异的手法!

“他肯定修炼了什么邪功!”

“没错!否则怎么可能吞噬别人的灵力?”

“快禀报长老,查他!”

议论声越来越激烈,不少外门弟子看向陆昭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敌意。

高台上,墨渊长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指尖掐诀,一缕微弱的灵力悄然探出,想要感应陆昭体内的力量波动。但那灵力刚靠近擂台,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仿佛撞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影里。

“匿气之术……”墨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小子身上,藏着的秘密不小啊。”

他身边的几位长老也在低声交谈,神色各异。有人觉得陆昭是个可塑之才,有人则认为他修炼邪术,应该立刻拿下审问。

赵乾坐在台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原本以为陆昭只是走了狗屎运,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有诡异的手段。他阴恻恻地对身边的跟班道:“去,把我那瓶‘化气散’拿来。”

跟班一愣:“师兄,那可是……”

“少废话!”赵乾低喝一声,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第三场,第四场……陆昭一路过关斩将。他的打法始终如一,步法诡异,出手阴柔,总能在不经意间瓦解对手的灵力,然后用纯粹的肉身力量取胜。没人能看出他的修为深浅,只觉得他像个披着杂役外皮的鬼魅。

当他击败第五个对手时,连高台上的宗主都忍不住问墨渊:“墨渊,你怎么看?”

墨渊沉吟道:“此子肉身强横,步法精妙,最诡异的是那吞噬灵力的手段。老夫怀疑,他修炼的可能是某种失传的魔道功法。”

“魔道?”宗主眉头一挑,“青阳宗乃名门正派,绝不能容忍魔道邪徒。”

“但他并未下杀手,每次都留有余地。”墨渊看向擂台上那个依旧穿着杂役服的身影,“而且他身上的气息……很干净,不像沾过血腥的样子。”

宗主沉默了,目光在陆昭身上停留许久,最终道:“先看看再说。若他真有问题,再处置不迟。”

夕阳西下时,大比终于进入了半决赛。陆昭的对手,正是赵乾。

两人站在擂台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赵乾锦衣华服,灵力外放,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如同天之骄子。陆昭布衣草鞋,气息内敛,像一块沉默的顽石。

“陆昭,你可知罪?”赵乾忽然开口,声音传遍整个演武坪,“你修炼邪术,残害同门,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台下的情绪,不少被陆昭击败的弟子纷纷附和:“没错!他用的是邪术!”

“杀了他!”

陆昭看着赵乾,忽然笑了。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想动手,便来。”

“找死!”赵乾怒吼一声,身形如箭般射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剑气凌厉,直刺陆昭的咽喉。这一剑,他动用了全身灵力,显然是想一剑封喉!

陆昭眼神一凝,体内的煞力第一次毫无保留地运转起来。他没有闪避,而是迎着剑气冲了上去,《幽影诀》运转到极致,周身仿佛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嗤——”

长剑刺中了陆昭的肩膀,却只入寸许,被一层坚韧的肌肉挡住。赵乾脸色剧变,他没想到陆昭的肉身竟然坚硬到这种地步!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陆昭的右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一股比之前强盛数倍的阴冷力量疯狂涌入赵乾体内,他辛苦修炼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流失,丹田传来阵阵剧痛!

“啊——!”赵乾发出凄厉的惨叫,想要抽回手,却被陆昭死死钳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飞速流逝,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退!

“住手!”高台上的长老们终于坐不住了,几道灵力匹练同时射向擂台。

陆昭眼神一凛,知道不能再纠缠。他猛地发力,将赵乾甩了出去,同时身影一闪,避开了长老们的攻击。

赵乾摔在地上,头发花白,气息萎靡,竟然直接从炼气三层跌回了炼气一层!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陆昭竟然能重创赵乾!

就在这时,陆昭忽然抬头望向天空,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他能感觉到,自己刚才爆发的煞力似乎触动了某种禁忌,天空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带着冰冷的审视。

千里之外,一座悬浮在云端的黑色宫殿里,一面巨大的铜镜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镜面泛起层层涟漪,最终凝聚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是演武坪上的陆昭。

“巡天镜异动!”宫殿里的黑衣人大惊失色,“坐标锁定,青阳宗!”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镜中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幽影门的余孽,终于出现了吗?传讯下去,立刻派人前往青阳宗,务必将此人带回!”

“是!”

青阳宗的演武坪上,陆昭捂着流血的肩膀,感受着那来自九天之上的冰冷注视,心中警兆大生。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不仅震惊了青阳宗,更惊动了某个更可怕的存在。

高台上,墨渊长老看着陆昭,眼神复杂。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陆昭体内爆发出的力量虽然阴冷,却带着一种极其古老的气息,绝非寻常魔道功法。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墨渊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陷入了沉思。

夕阳的余晖洒在演武坪上,将陆昭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擂台上,周围是敬畏、恐惧、敌意的目光,远处是高台上长老们探究的眼神,而天空之上,似乎还有一双来自幽冥的眼睛在注视着他。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路将更加艰难。但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依旧奔腾的煞力,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弧度。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会走下去。因为他身后,早已没有退路。

第四节:锋芒太露遭人妒,奖励背后藏杀机

当赵乾惨白的脸贴在青石板上时,演武坪的喧嚣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站在擂台中央的杂役,肩膀上的血顺着布衣草袖蜿蜒而下,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却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赵师兄……败了?”有外门弟子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赵乾可是内定的魁首,炼气三层的修为在同辈中罕逢敌手,怎么会输给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杂役?

高台上的长老们脸色各异。掌管戒律的执法长老面色铁青,手里的茶盏被捏得咯咯作响;负责外门事务的长老则眉头紧锁,看向陆昭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只有墨渊长老端坐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咳咳。”司仪干咳两声,打破了诡异的寂静,“半决赛,陆昭胜!晋级决赛!”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剧烈的骚动。

“他肯定用了妖法!不然怎么可能吸干赵师兄的灵力?”

“我就说杂役院里的人没一个好东西,果然修炼了旁门左道!”

“执法长老,快把他抓起来审问!”

愤怒的呼喊声浪中,几个与赵乾交好的外门弟子已经按捺不住,手按剑柄就要冲上台去。

“放肆!”墨渊长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喧嚣,“大比规则在前,胜者晋级,败者退场。谁敢在演武坪上动私刑?”

那几个外门弟子的脚步顿住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悻悻地退了回去。他们再骄横,也不敢公然违抗长老的命令。

陆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赵乾灵力流失时的灼热感。刚才那一瞬间,《幽影诀》几乎是本能地运转,那股吞噬之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狂暴,差点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煞力变得更加凝练,但也更加躁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你很不错。”墨渊长老的声音忽然从高台上传来,“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坚韧的肉身和诡异的身法,实属难得。”

陆昭抬头,对上墨渊长老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弟子只是侥幸。”

“侥幸?”墨渊笑了笑,“能在炼气三层手下走过十招,还能重创对手,这可不是侥幸二字能解释的。”他顿了顿,高声道,“决赛明日举行,陆昭,你先下去处理伤势吧。”

“是。”陆昭躬身行礼,转身走下擂台。经过赵乾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头发花白、气息奄奄的对手,低声道:“五年前,你踩断我手腕时,可曾想过有今天?”

赵乾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怨毒地盯着陆昭:“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赵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陆昭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离开。他知道,这句话不是威胁,而是誓言。赵家在青阳宗颇有势力,赵乾的父亲更是内门执事,这次结下的梁子,恐怕很难善了。

回到杂役院的柴房,陆昭立刻关紧房门,从怀里摸出大比奖励的药瓶。那是一瓶“凝气散”,比他之前用的蕴炁丹品质高了不少,能快速修复经脉损伤。但他没有立刻使用,而是先检查肩膀上的伤口。

剑伤不算太深,但赵乾的剑上似乎淬了什么东西,伤口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气,隐隐作痛。陆昭皱了皱眉,从墙角摸出一个破旧的陶罐,里面装着他自己调制的草药——这是他五年杂役生涯学到的唯一傍身技能,能解些简单的毒。

他将草药嚼碎,敷在伤口上,顿时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压制住了那股刺痛。处理好伤口后,他才倒出一粒凝气散,却没有直接吞下,而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丹药的香气很纯正,没有异样。但陆昭的直觉却在报警。赵乾的父亲是内门执事,掌管药库,这次的奖励又是他亲手发放,难保不会在丹药里动手脚。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丹药收了起来。他不敢赌,尤其是在这个关键时刻。

夜幕降临时,柴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陆昭哥,是我。”是阿木的声音。

陆昭打开门,看到阿木手里捧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伙房的王伯听说你赢了,特意给你留了肉粥,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陆昭心中一暖,接过食盒:“替我谢谢王伯。”

“王伯说你是杂役院的骄傲!”阿木压低声音,凑近道,“我刚才听到张豹和几个外门弟子在密谋,说明天要在决赛里对你下死手……”

陆昭的眼神沉了下来:“我知道了。你别外传,免得惹祸上身。”

“嗯!”阿木用力点头,又塞给陆昭一个小小的布包,“这是我攒的铜板,你要是需要买药什么的……”

“我不需要,你自己留着吧。”陆昭把布包推回去,摸了摸阿木的头,“早点回去休息。”

送走阿木后,陆昭关上门,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他打开食盒,狼吞虎咽地吃着肉粥和馒头。他需要尽快恢复体力,应对明天的决赛,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杀机。

吃完东西,他盘膝坐下,再次运转《幽影诀》。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压制那股吞噬之力,而是任由其在经脉中游走。他能感觉到,白天吞噬的赵乾的灵力正在被煞力同化,让他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但也更加阴冷。

就在他沉浸在修炼中时,窗外闪过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屋顶上,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黑影在屋顶上潜伏了许久,直到确认里面只有平稳的呼吸声,才悄然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而屋内的陆昭,在黑影离开的瞬间,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早就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只是没有点破。

“看来,盯上我的人,不止赵家和张豹啊。”陆昭喃喃自语,握紧了拳头。他知道,明天的决赛,将是他进入青阳宗以来最凶险的一战,不仅要面对明面上的对手,还要提防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冷箭。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期待。五年的隐忍和屈辱,终于要在明天彻底爆发。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杂役,也能逆天!

夜渐渐深了,柴房里的呼吸声依旧平稳,却没人知道,在那平静的表象下,正有一股足以撼动青阳宗的力量在悄然凝聚。

第五节:墨渊长老暗观

天刚蒙蒙亮,墨渊长老就已经站在了藏经阁的顶楼。这里是青阳宗的至高处,能俯瞰整个宗门,包括演武坪的全貌。

他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青阳宗外门弟子名册”,正翻到五年前的那一页。当看到“陆昭”这个名字时,他停下了翻页的手。

名册上的记录很简单:陆昭,青阳城人士,父母双亡,以杂役身份入宗,资质平庸,无法引气入体,分配至杂役院挑水。

“资质平庸?无法引气入体?”墨渊长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若是真的平庸,又怎能在五年内将肉身练到如此境界?又怎能掌握那诡异的步法和吞噬灵力之术?”

他放下名册,看向演武坪的方向。此刻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都在等待着最终的决赛。而那个名叫陆昭的少年,应该正在杂役院做着最后的准备。

墨渊长老对陆昭产生兴趣,并非始于昨天的大比。早在半年前,他就注意到了这个特别的杂役。

那天他路过山涧,恰好看到陆昭在挑水。不同于其他杂役的气喘吁吁,陆昭的步伐异常平稳,扁担在他肩上仿佛没有重量,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石阶的缝隙处,巧妙地化解了地心引力。

当时墨渊就觉得奇怪,一个无法引气入体的杂役,怎么会有如此精妙的肉身控制力?他本想上前询问,却又被其他事情耽搁了。

直到昨天的大比,他才真正看清了这个少年的底细。那步法,分明是早已失传的“幽影迷踪步”,属于一个名叫“幽影门”的古老宗门。而那吞噬灵力的手段,更是与幽影门的镇派功法《幽影诀》不谋而合。

“幽影门……”墨渊长老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三百年前,幽影门曾是修真界的巨头,却因为修炼邪功、滥杀无辜,被各大宗门联手剿灭,从此销声匿迹。没想到三百年后,竟然会在青阳宗看到幽影门的传人。

他拿起另一卷古籍,上面记载着关于幽影门的传说。据说幽影门的弟子能隐匿气息,吞噬他人灵力,修炼速度极快,但也极易走火入魔,心性大变。

“但这陆昭,似乎与传说中的幽影门弟子不太一样。”墨渊长老回想着昨天的比试,“他虽然手段诡异,却并未下杀手,每次都留有余地。而且他身上的气息虽然阴冷,却并不邪恶,反而带着一股坚韧不拔之意。”

这正是让墨渊感到疑惑的地方。如果陆昭真的是幽影门的传人,为何会出现在青阳宗做杂役?又为何心性如此沉稳?

“难道……幽影门还有后人存世,一直在暗中观察?”墨渊长老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还是说,这少年身上藏着更大的秘密?”

他决定亲自去探一探陆昭的底细。

墨渊长老没有走正门,而是施展身法,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杂役院。此刻的杂役院一片寂静,其他杂役都去演武坪看热闹了,只有陆昭的柴房还关着门。

他没有靠近,只是在远处释放出一缕微弱的神识,探向柴房。这缕神识极其隐蔽,就算是炼气期的弟子也无法察觉。

神识穿过柴房的木门,看到陆昭正盘膝坐在地上,双目紧闭,似乎在修炼。但奇怪的是,他身上并没有灵力波动,只有一股微弱的、阴冷的气息在缓缓流转。

“果然在修炼《幽影诀》。”墨渊长老心中了然,但更多的疑惑却涌上心头。《幽影诀》修炼时会产生强烈的邪气,为何陆昭身上的气息如此微弱?而且他修炼的姿势,竟然带着一丝青阳宗基础吐纳法的影子。

就在这时,陆昭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精准地投向墨渊长老藏身的方向。

墨渊心中一惊,连忙收回神识。他没想到陆昭的感知竟然如此敏锐,连他的神识都能察觉到。

柴房的门打开了,陆昭走了出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墨渊长老藏身的方向:“不知哪位长老驾临杂役院,弟子陆昭有礼了。”

墨渊长老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索性不再隐藏,从暗处走了出来,笑道:“老夫墨渊,路过此地,听闻陆小友昨日大显神威,特来看看。”

陆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墨渊长老,更没想到这位长老会亲自来找他。但他表面上依旧平静,躬身行礼:“弟子陆昭,见过墨渊长老。”

“不必多礼。”墨渊长老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陆昭的肩膀上,“你的伤怎么样了?赵乾的剑上淬了‘化灵散’,虽然剂量不重,但也需及时处理。”

陆昭心中一凛,没想到墨渊长老连这个都知道。他连忙道:“多谢长老关心,弟子已经处理过了,并无大碍。”

“那就好。”墨渊长老点点头,话锋一转,“老夫看你的步法颇为奇特,似乎是‘幽影迷踪步’?不知你是从何处学来的?”

陆昭的心脏猛地一跳,没想到墨渊长老竟然认出了这步法。他早就料到会有人询问,已经想好了说辞:“弟子只是在杂役院的旧书堆里看到过一些残页,觉得有趣,便自己琢磨着练习,没想到竟能派上用场。”

墨渊长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笑道:“原来如此。你能从残页中悟出如此精妙的步法,实属难得。今日的决赛,老夫很期待你的表现。”

“弟子定不辜负长老期望。”

墨渊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杂役院的尽头。

陆昭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知道,墨渊长老肯定看出了他在撒谎,但却没有点破,这让他更加捉摸不透这位长老的用意。

“看来,这位墨渊长老,也不是简单人物。”陆昭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更加凝重。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而墨渊长老的出现,只是这个漩涡的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朝着演武坪的方向走去。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和未知,他都必须走下去。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改变命运的机会。

第六节:赵乾怀恨布毒计,阴云渐聚欲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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