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外门大比露锋芒(2/2)
演武坪的气氛比昨天更加热烈,甚至可以说是狂热。所有人都在讨论着今天的决赛,讨论着那个创造了奇迹的杂役陆昭。
而在演武坪的角落里,赵乾正坐在一张椅子上,脸色苍白,头发花白,哪里还有半点昨日的意气风发?他的父亲,内门执事赵坤站在他身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爹,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赵乾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那个杂役不仅废了我的修为,还让我在全宗面前丢尽了脸面!我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赵坤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唯一的儿子,从小娇生惯养,天赋出众,没想到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这不仅是赵乾的耻辱,更是他赵家的耻辱!
“放心,爹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赵坤拍了拍赵乾的肩膀,声音冰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役,也敢在青阳宗撒野,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时,张豹凑了过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赵执事,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的决赛,陆昭必死无疑。”
赵坤冷冷地看着他:“你有什么办法?那小子诡异得很,连乾儿都栽在了他手里。”
张豹压低声音,阴恻恻地笑道:“执事放心,我已经买通了今天决赛的裁判,还有几个外门弟子。只要陆昭上台,他们就会找机会发难,说他修炼邪功,然后一拥而上,将他乱刀砍死。到时候就算有人想保他,也来不及了。”
赵坤皱了皱眉:“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要是被长老们发现……”
“长老们?”张豹不屑地笑了笑,“执法长老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墨渊长老虽然好像对他有点兴趣,但也不会为了一个杂役和整个宗门作对。再说了,到时候人赃并获,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赵坤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但一定要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放心吧,执事。”张豹拍着胸脯保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在他们密谋的时候,陆昭已经来到了演武坪。他刚一出现,就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好奇,有敬畏,有嫉妒,也有隐藏在深处的杀意。
陆昭对此毫不在意,他只是平静地走到候场区,等待着决赛的开始。他的对手是外门弟子中的另一个佼佼者,炼气三层的林风,擅长使用飞刀,速度极快。
“陆师兄,没想到你竟然能走到这一步,真是让人佩服。”一个声音在陆昭身后响起。
陆昭回头,看到林风正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林师兄过奖了。”陆昭淡淡道。
“待会儿的比试,还请陆师兄手下留情。”林风笑道,“不过说真的,我很佩服你。从杂役院一路打到决赛,整个青阳宗,你是第一个。”
陆昭看着林风,从他眼中没有看到敌意,只有真诚的敬佩。他心中微动,点了点头:“林师兄放心,点到为止。”
林风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看着林风离去的背影,陆昭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今天的演武坪有些不对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他环顾四周,看到不少外门弟子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异样,还有几个执法堂的弟子在不远处徘徊,目光时不时地投向他。
“怎么回事?”陆昭心中疑惑,“难道他们真的要对我动手?”
就在这时,司仪的声音响起:“决赛开始!外门弟子林风,对阵杂役陆昭!”
陆昭深吸一口气,走上擂台。林风也随之走上台来,两人相对而立。
“请指教。”林风拱手道。
“请指教。”陆昭回礼。
就在司仪准备宣布开始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等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豹快步走上擂台,指着陆昭厉声道:“此子修炼邪功,残害同门,不配参加决赛!我建议立刻将他拿下,交由执法堂审问!”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不少与赵乾交好的外门弟子纷纷附和:“没错!他用邪术吸干了赵师兄的灵力,必须严惩!”
“拿下他!”
陆昭冷冷地看着张豹:“张执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我修炼邪功,有什么证据?”
“证据?”张豹狞笑道,“昨天的比试大家都看在眼里,你用诡异手段吞噬赵师兄的灵力,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那是我的修炼功法,并非邪术。”陆昭沉声道。
“哼,强词夺理!”张豹看向执法堂的弟子,“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抓起来!”
几个执法堂的弟子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上擂台,想要拿下陆昭。
“谁敢动他?”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抬头,只见墨渊长老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高台上,目光冷冷地看着张豹:“张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演武坪上扰乱大比秩序!”
张豹脸色一白,连忙道:“长老息怒,弟子也是为了宗门着想,此子确实形迹可疑……”
“形迹可疑?”墨渊长老冷哼一声,“大比规则在前,胜者晋级。陆昭连胜六场,凭的是自己的实力,何来形迹可疑之说?你要是再敢扰乱秩序,休怪老夫不客气!”
张豹被墨渊长老的气势吓得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灰溜溜地走下了擂台。那些执法堂的弟子也连忙退了下去。
台下的赵坤脸色更加阴沉,他没想到墨渊长老竟然会如此维护陆昭。
“决赛继续。”墨渊长老沉声道。
司仪连忙宣布:“决赛开始!”
林风深吸一口气,双手一扬,数柄飞刀瞬间出现在他手中,闪烁着寒光。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看着陆昭道:“陆师兄,对不起了。”
陆昭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就在这时,林风忽然动了。但他的目标不是陆昭,而是高台上的墨渊长老!
“长老小心!”林风大喊一声,手中的飞刀如同流星般射向墨渊长老!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林风竟然会突然袭击长老!
墨渊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手一挥,一股强大的灵力将飞刀尽数挡下。
“放肆!”墨渊长老怒喝一声。
就在这混乱之际,台下忽然冲上来十几个外门弟子,手持兵器,朝着陆昭杀来:“抓住这个修炼邪功的妖孽!”
陆昭心中一凛,终于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林风袭击长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而这些人则趁机上台杀他!
“好阴险的计谋!”陆昭暗骂一声,体内的煞力瞬间运转起来,《幽影诀》施展到极致,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他没有恋战,知道现在情况危急,必须尽快突围。他看准一个方向,猛地发力,撞开两个外门弟子,朝着擂台边缘冲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一个声音响起,赵坤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擂台边缘,挡住了他的去路,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陆昭看着赵坤,知道自己今天恐怕很难善了了。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煞力疯狂运转,准备迎接一场恶战。
演武坪上,混乱已经达到了。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场好好的大比,竟然会演变成这样。而陆昭,正处在这场风暴的中心,生死一线。
第七节:困兽犹斗显凶性,幽影乍现破重围
赵坤的身影如磐石般挡在擂台边缘,内门执事的威压如实质般压向陆昭,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炼气五层的灵力波动如同涨潮的海水,一层层漫过擂台,将陆昭周身的空气都凝固了。
“杂役,敢伤我儿,今日定要你神魂俱灭!”赵坤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右手缓缓抬起,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青芒——那是青阳宗的拿手绝技“裂山爪”,练到深处能裂石分金,此刻被他用来对付一个杂役,显然是动了真怒。
陆昭的后背已经贴上了擂台的木栏,退无可退。周围的十几个外门弟子手持刀剑,形成半圆形的包围圈,脸上都带着嗜血的兴奋。台下的赵乾发出怨毒的笑声,张豹则得意地捋着胡须,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昭被撕碎的场景。
“赵执事,以大欺小,不怕被人耻笑吗?”陆昭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他的右手悄悄握住了藏在袖中的铁片,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心跳稍稍平复。
“对付你这种邪门歪道,何需讲规矩?”赵坤狞喝一声,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小心!”高台上的墨渊长老突然出声示警,同时屈指一弹,一枚玉符化作流光射向擂台。
但赵坤的速度太快了!青芒闪烁的爪影已经出现在陆昭眼前,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指尖的灵力甚至割破了陆昭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千钧一发之际,陆昭体内的煞力如火山般爆发!
《幽影诀》运转到极致,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淡黑色的影子,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向右侧滑出半尺。这半尺之差,恰好避开了赵坤势在必得的一爪。
“嗤啦——”
赵坤的利爪抓在陆昭身后的木栏上,坚硬的铁木瞬间被撕成碎片,木屑飞溅中,陆昭已经欺身到一名外门弟子面前。
那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一麻,手中的长剑已经被陆昭夺过。紧接着,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他辛苦凝聚的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流失,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
“邪术!”赵坤回身怒吼,看到陆昭又在吞噬弟子的灵力,气得目眦欲裂。他没想到陆昭的身法如此诡异,更没想到他的吞噬之力如此霸道。
陆昭没有理会他的怒吼,脚尖在那名倒地弟子的胸口一点,借力腾空而起,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匹练,逼退了左侧两名围攻者。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天生就该握剑,五年挑水磨练出的强悍肉身让他在借力腾挪时毫无滞涩,而《幽影诀》赋予的鬼魅速度,则让他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铛!铛!铛!”
接连三声脆响,三名外门弟子的兵器被他格开,每人胸口都挨了一记重拳。陆昭的拳头没有灌注灵力,却带着千钧之力——那是五万次挑水、十万次登山磨练出的纯粹肉身力量,足以击碎青石。三名弟子惨叫着倒飞出去,口吐鲜血,不知死活。
短短几个呼吸间,围攻的弟子就倒下了四个!
台下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在炼气五层的赵坤面前,陆昭不仅没死,反而还能反击,甚至重创了四名外门弟子!
“这小子的肉身怎么这么强?”
“他的步法太诡异了,根本看不清轨迹!”
“赵执事怎么还没拿下他?”
赵坤的脸色铁青,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一个杂役,竟然在他眼皮底下逞凶,这要是传出去,他赵坤还有何面目在青阳宗立足?
“给我死!”赵坤不再留手,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周身的青芒变得浓郁如实质,双爪齐出,漫天爪影笼罩了整个擂台,封死了陆昭所有闪避的路线。这一击已经动用了他七成的力量,足以重创炼气六层的修士!
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知道自己避不开了。他猛地转身,将刚夺来的长剑横在胸前,同时将体内所有的煞力都灌注到后背——那里是《幽影诀》运转时防御最强的地方。
“噗——”
爪影与剑光碰撞的瞬间,长剑应声而断。陆昭感觉一股狂暴的力量如海啸般撞在后背,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擂台的木栏上,发出一声闷响,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陆昭哥!”台下的阿木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赵坤冷笑一声,缓步走向倒地的陆昭:“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陆昭挣扎着抬起头,嘴角挂着血迹,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你……打错地方了。”
赵坤一愣,随即感觉到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量顺着自己的爪子蔓延上来!那股力量霸道而贪婪,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灵力,让他的经脉传来阵阵刺痛!
“怎么可能?!”赵坤惊骇欲绝,他明明击中了陆昭,怎么会被反噬?
他哪里知道,陆昭刚才的倒飞是故意为之,就是为了让他的爪子触碰到自己后背——那里的衣物下,正贴着那块吸收了他鲜血的铁片。此刻铁片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淡淡的黑光,将赵坤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导入陆昭体内。
“啊——!”赵坤发出痛苦的嘶吼,想要收回手,却发现自己的爪子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根本抽不回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飞速流失,炼气五层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高台上的墨渊长老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幽影噬魂术!果然是幽影门的功法!”
就在这时,陆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按住赵坤的手臂,将《幽影诀》的吞噬之力催发到极致!他要赌一把,借着吞噬赵坤灵力的机会,彻底突破当前的境界!
“不——!”赵坤的惨叫声响彻演武坪,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台下的张豹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想不到,炼气五层的赵坤竟然会被陆昭反制,甚至有性命之忧!他顾不上其他,转身就想跑——要是赵坤死了,他这个帮凶肯定没好下场。
“哪里跑?”高台上的墨渊长老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道灵力匹练瞬间追上张豹,将他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陆昭的身体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吞噬来的庞大灵力被煞力同化,在他的经脉中奔腾咆哮,冲击着一个又一个堵塞的节点。他的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肌肉贲张,皮肤下仿佛有游龙在涌动。
“突破!给我突破!”陆昭在心中狂吼。
“咔嚓!”
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开了。陆昭感觉到一股全新的力量涌遍全身,丹田处的煞力变得更加凝练,甚至隐隐形成了一个气旋——那是炼气一层的标志!
他终于引气入体了!虽然引的是阴寒的煞力,却也意味着他不再是那个无法修炼的废柴!
就在他突破的瞬间,赵坤的灵力终于被吞噬殆尽,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气息奄奄,如同风中残烛。
陆昭站起身,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睥睨之色。他看向周围剩下的几名外门弟子,那些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手中的兵器都掉在了地上。
“滚!”陆昭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几名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下擂台。
整个演武坪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个杂役,不仅打败了炼气三层的赵乾,重创了炼气五层的赵坤,甚至还在战斗中突破到了炼气一层!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陆昭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走到擂台边缘,看向高台上的墨渊长老,躬身行礼:“弟子陆昭,多谢长老刚才示警。”他知道,刚才墨渊的那声提醒,虽然没能阻止赵坤,却也让他有了一丝准备的时间。
墨渊长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你可知,你刚才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青阳宗的门规?”
陆昭抬头,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弟子只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有人要杀我,我便只能杀他。”
“好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墨渊长老忽然笑了,“你可知你修炼的功法是什么来历?”
陆昭心中一紧,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他沉吟片刻,决定实话实说:“弟子不知,只知此功法名为《幽影诀》,是弟子在后山禁地偶然所得。”
“后山禁地?”墨渊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了点头,“看来你与幽影门,确实有几分缘分。”他顿了顿,高声道,“今日之事,皆因赵坤父子挑衅在先,陆昭属于自卫。赵坤滥用职权,残害同门,罚其面壁十年,废除执事之位!张豹助纣为虐,杖责百下,贬为外门杂役!”
台下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墨渊长老会如此处置!这分明是在偏袒陆昭!
但没人敢反驳,墨渊长老在青阳宗的地位极高,仅次于宗主,他的决定,无人敢质疑。
陆昭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墨渊长老会如此维护自己。
“陆昭。”墨渊长老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你的功法过于霸道,容易引来非议。从今日起,你便入我门下,做我的记名弟子吧。”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墨渊长老已经百年没收过弟子了,如今竟然要收一个杂役出身、还修炼了疑似邪功的人为记名弟子?这简直是石破天惊!
陆昭也愣住了,他看着墨渊长老那双深邃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位长老,恐怕早就知道《幽影诀》的来历,甚至可能与那个神秘的幽影门有着某种联系。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躬身行礼:“弟子陆昭,拜见师尊!”
夕阳的余晖洒在演武坪上,将陆昭的身影拉得很长。谁也不知道,这个曾经被视为废物的杂役,从这一刻起,命运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他身上的秘密,以及那个神秘的幽影门,都将随着他的崛起,逐渐揭开神秘的面纱。
第八节:尘埃落定暗流涌,记名弟子初入门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覆盖了青阳宗。演武坪上的喧嚣早已散去,但关于陆昭的议论却像野草般在宗门各个角落疯长。
杂役院的柴房里,陆昭正收拾着简单的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有几件破旧的衣服,还有阿木塞给他的那半块没吃完的麦饼。
“陆昭哥,你真的要去墨渊长老那里了吗?”阿木红着眼睛,声音带着不舍。
“嗯。”陆昭点点头,摸了摸阿木的头,“以后在杂役院,没人再敢欺负你了。”他今天在演武坪的表现,足以震慑那些曾经欺凌过他们的人。
“可是……”阿木咬着嘴唇,“我听说内门弟子都很厉害,你去了那里,会不会……”
“放心吧。”陆昭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自信,“我不会有事的。”经历了今天的生死之战,他的心境已经发生了蜕变,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少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青衣弟子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说:“陆师兄,师尊让我来带你去藏经阁。”
陆昭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五年的柴房,转身跟着青衣弟子离去。阿木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用力挥了挥手。
藏经阁位于青阳宗的中心地带,是一座古朴的七层塔楼,塔身刻满了玄奥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书香和灵力波动。这里不仅是存放典籍的地方,也是墨渊长老的居所。
青衣弟子将陆昭带到三楼的一间房门外,恭敬地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陆昭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很整洁。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书桌,上面堆满了古籍,墙角燃着一炉檀香,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气息。墨渊长老正坐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弟子陆昭,拜见师尊。”陆昭躬身行礼。
墨渊长老睁开眼睛,示意他坐下:“不必多礼。坐吧。”
陆昭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心中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这位神秘的长老收自己为徒,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收你为徒。”墨渊长老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
陆昭点了点头:“弟子确实不解。”
“因为你的功法。”墨渊长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幽影诀》,幽影门的镇派之宝。三百年前,幽影门被各大宗门联手剿灭,没想到三百年后,竟然还能看到有人修炼此功。”
陆昭心中一惊:“师尊,您知道幽影门?”
“何止知道。”墨渊长老叹了口气,“三百年前,我曾与幽影门的门主有过一面之缘。”
陆昭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墨渊长老竟然和幽影门有这么深的渊源。
“你一定很想知道,幽影门为什么会被剿灭。”墨渊长老缓缓道,“世人都说幽影门修炼邪功,滥杀无辜,但事实并非如此。”
陆昭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下文。这不仅关系到他修炼的功法,可能还关系到他的身世——他总觉得,自己的父母双亡,或许与幽影门有着某种联系。
“幽影门的覆灭,源于他们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墨渊长老的声音低沉下来,“一个关于‘九狱’和‘判官殿’的秘密。”
“九狱?判官殿?”陆昭重复着这两个词,感觉它们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九狱,并非传说中的地府,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空间,里面封印着无数上古妖魔。”墨渊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而判官殿,则是负责看守九狱的神秘组织。三百年前,幽影门的门主发现判官殿正在暗中做一些可怕的事情,似乎想释放九狱中的妖魔,于是便想将此事公之于众。”
“结果呢?”陆昭追问。
“结果?”墨渊长老苦笑一声,“结果就是,判官殿联合了各大宗门,给幽影门扣上了修炼邪功、勾结妖魔的罪名,然后将其彻底剿灭。”
陆昭的心猛地一沉,他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那岂不是说,自己修炼的《幽影诀》,其实是名门正派的功法?而所谓的邪门歪道,不过是判官殿和各大宗门编造的谎言?
“师尊,您说的是真的吗?”陆昭的声音有些颤抖。
“千真万确。”墨渊长老点点头,“我当年曾亲眼看到过判官殿的手段,他们行事狠辣,为了保守秘密,不惜滥杀无辜。幽影门的覆灭,只是其中之一。”
陆昭沉默了,心中五味杂陈。他忽然想起了那块铁片,还有山洞里的那具骸骨。难道那骸骨的主人,就是幽影门的弟子?而自己,是被选中的传承人?
“你胸口的那块铁片,应该就是幽影门的信物吧。”墨渊长老忽然道。
陆昭一惊,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师尊怎么知道?”
“那块铁片,名为‘幽影令’,是幽影门门主才能拥有的信物。”墨渊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竟然会在你手里。看来,你和幽影门的缘分,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陆昭将铁片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在烛光的照耀下,铁片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淡淡的黑光。
“有了这枚幽影令,你以后或许会遇到很多危险。”墨渊长老郑重地说,“判官殿的人一直在寻找幽影门的余孽,一旦让他们发现你,绝不会放过你。”
陆昭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弟子不怕。既然我继承了幽影门的功法和信物,就有责任查明当年的真相,为幽影门正名。”
墨渊长老欣慰地点点头:“好!有这份担当就好。从今天起,你就在我这里安心修炼。我会教你青阳宗的正统功法,同时也会帮你完善《幽影诀》。不过你要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在人前使用幽影门的功法,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弟子明白。”
“好了,你先去休息吧。”墨渊长老指了指旁边的一间厢房,“明天开始,我会正式教你修炼。”
“是,师尊。”陆昭躬身行礼,拿着铁片走进了厢房。
躺在床上,陆昭却毫无睡意。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从生死之战到拜入名师,从得知自己功法的来历到了解到三百年前的惊天秘密,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但他的心中,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涌动。他不再是那个迷茫无助的杂役,他有了目标,有了方向,也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
“判官殿……九狱……”陆昭喃喃自语,握紧了手中的幽影令,“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头,我陆昭都不会怕!”
窗外,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他年轻而坚定的脸庞。一场席卷整个修真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他,将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第九节:煞力冲霄引天变,巡天镜动鬼神惊
接下来的日子,陆昭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他搬进了藏经阁,成为了墨渊长老的记名弟子。每天除了学习青阳宗的基础功法“青阳诀”,就是在墨渊长老的指导下修炼《幽影诀》。
墨渊长老的学识极为渊博,不仅精通青阳宗的各种功法,对幽影门的《幽影诀》也有着独到的见解。在他的指导下,陆昭逐渐掌握了控制煞力的方法,避免了煞力反噬的危险,修为也稳步提升,很快就巩固了炼气一层的境界,甚至隐隐有了突破到炼气二层的迹象。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接触到更多关于修真界的知识。他知道了青阳宗只是修真界众多宗门中的一个,在它之上,还有更强大的门派,比如掌控着中原地区的“浩然书院”,盘踞在南疆的“万毒谷”,以及远在极北之地的“冰雪神殿”。
而判官殿,则是一个凌驾于所有宗门之上的神秘组织,据说他们的成员遍布天下,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就连浩然书院这样的巨头,也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判官殿的势力,比你想象的还要庞大。”一次授课时,墨渊长老忧心忡忡地说,“他们不仅掌控着九狱的钥匙,还拥有一件至宝,名为‘巡天镜’。据说这面镜子能监视天下所有修士,一旦发现有威胁到他们的人或事,就会立刻派人清除。”
陆昭的心猛地一沉:“那他们岂不是早就发现我了?”
“应该还没有。”墨渊长老摇摇头,“我在藏经阁布下了隔绝神念的阵法,巡天镜应该无法穿透。但你要记住,一旦离开藏经阁,就必须时刻小心,尤其是在动用幽影门功法的时候,很容易被巡天镜感应到。”
陆昭点点头,将墨渊长老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昭的修为越来越高,对《幽影诀》的掌握也越来越熟练。他甚至能在运转青阳诀的同时,悄悄运转《幽影诀》,让自己的灵力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煞力,大大增强了攻击力。
这天,墨渊长老带着陆昭来到藏经阁的顶楼。这里是一个巨大的露台,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青阳宗,甚至能看到远处的青阳城。
“今天,我要教你如何引动天地灵气,进行第一次‘筑基’尝试。”墨渊长老郑重地说。
陆昭心中一喜,筑基是修真路上的一个重要门槛,一旦筑基成功,就能拥有更长的寿命和更强的力量。
“筑基需要借助天地灵气,洗涤自身经脉,凝练金丹。”墨渊长老讲解道,“但你的体质比较特殊,体内既有青阳诀的灵力,又有《幽影诀》的煞力,筑基时很容易出现冲突,你一定要小心控制。”
“弟子明白。”
在墨渊长老的指导下,陆昭盘膝坐下,开始运转青阳诀。很快,周围的天地灵气就像受到了吸引,朝着他汇聚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这些灵气温和而精纯,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陆昭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强大。
但就在灵气即将凝聚成金丹的时候,他体内的煞力忽然躁动起来!
那些阴寒霸道的煞力仿佛受到了灵气的刺激,开始疯狂地冲击他的经脉,试图吞噬那些温和的灵气。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激烈碰撞,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撕裂一般。
“不好!”墨渊长老脸色一变,连忙出手,一股柔和的灵力注入陆昭体内,试图压制那些躁动的煞力。
但煞力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尤其是在陆昭即将筑基的关键时刻,更是变得异常狂暴。墨渊长老的灵力刚一接触到煞力,就被瞬间吞噬,甚至还顺着他的手臂反噬而去!
“噗!”墨渊长老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师尊!”陆昭大惊,想要停止筑基,却发现自己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的力量了。
煞力彻底失控,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天地灵气,甚至开始吞噬他自己的生命力!陆昭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头发也开始变得花白。
“完了……”陆昭心中闪过一丝绝望。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筑基时走火入魔。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幽影令忽然爆发出耀眼的黑光!
一股庞大而古老的力量从幽影令中涌出,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那些狂暴的煞力仿佛找到了归宿,开始在幽影令力量的引导下,缓缓平静下来,甚至开始与那些天地灵气融合!
一阴一阳,一冷一热,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竟然开始相互交融,形成一种全新的、更加强大的力量!
陆昭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体内的金丹正在快速凝聚,而且比普通的金丹要大上一倍,一半呈金色,一半呈黑色,散发着既神圣又诡异的气息。
“这是……阴阳金丹?”墨渊长老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传说中只有同时修炼阴阳两种极致功法的人才能凝聚的阴阳金丹,竟然真的存在!”
就在阴阳金丹凝聚成功的瞬间,陆昭的气息猛地暴涨,直接冲破了炼气三层的瓶颈,达到了筑基初期的境界!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直冲云霄,将天空中的云层都震散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判官殿。
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悬浮在云端,宫殿中央,一面一人多高的铜镜正在剧烈地颤抖,镜面之上,陆昭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出来,周身环绕着黑白两色的光芒,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巡天镜异动!”一个身穿黑袍、面戴青铜面具的人厉声喝道。
“坐标锁定!青阳宗藏经阁!”另一个黑袍人迅速报出位置。
“是幽影门的气息!还有阴阳金丹的力量!”为首的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三百年了,幽影门的余孽终于还是出现了!”
“大人,要不要立刻派人去剿灭?”
“不必。”为首的黑袍人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青阳宗的墨渊那老东西不好对付。传我的命令,让‘黑无常’去一趟。告诉她,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个人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黑色的宫殿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巡天镜还在微微颤抖,映照着陆昭的身影,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青阳宗,藏经阁顶楼。
陆昭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心中充满了惊喜。他成功筑基了,而且凝聚的还是传说中的阴阳金丹!
“恭喜你,陆昭。”墨渊长老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你成功凝聚了阴阳金丹,实力大增。但你也要小心,刚才你的气息冲霄而起,恐怕已经惊动了某些不该惊动的人。”
陆昭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墨渊长老的意思:“师尊是说……判官殿?”
墨渊长老沉重地点了点头:“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派人来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陆昭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弟子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他们派谁来,我都接着!”
阳光洒在藏经阁的顶楼上,照亮了陆昭年轻而坚定的脸庞。他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到来,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杂役,他是幽影门的传承人,是墨渊长老的弟子,是凝聚了阴阳金丹的强者!
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