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肆:如果可以,我想一直做个好人(六)(1/2)

“小姐她已经睡下了。”

“我知道了,麻烦您多照看一下她,别让她再那么拼命了,谢谢。”

“嗯。”

电话那头,海堂家的保姆轻轻地应了一声。

我挂断了电话,稍微能够安心一点了。

海堂离开学生会后并没有回活动室,于是我只能带着各位社员出来找来了,嗯,也是被桃绘里狠狠地训了一顿。

因为怕时间太晚,就让优希先回去了,走夜路说不定又会让她想起八尺大人的故事。

“真是的,有电话就早一点打啊,害我跟你在学校里面找了这么久。”

桃绘里张大嘴巴长长地哈出了一口气,作势就要在原地坐下来了。

“别那么随便,那边有椅子。”

我拉了桃绘里一把,她不满意地撇了撇嘴,脸上做着怪表情。

“老实说,我也对这个电话没印象。”

我都快要把这个电话忘记了,毕竟当初会加上这个电话,也是对方找上我的。

“你这种命名方式能有印象就奇怪了。”

桃绘里指着我手机上的【人类·女·六】说着。

“难道慎也你还指望有外星人给你打电话吗?”

以前还真这么想过,指望外星人能找上我,所以才这么备注了。

后来觉得外星人不存在,反而更希望打给自己的是虚拟人物了,智械危机什么的也说不定。

“也是,这样的话连人类都可以不用备注了,性别其实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

我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怎么样,找到了吗?”

明介拿着几瓶水走了过来,寻找海堂的活动他也参与了,虽然我不是很希望最后找到海堂的人会是明介。

珍惜是真的,暗恋是真的,海堂的情感总是真的……

如发最后找到海堂的人是明介,不知道又会生出些什么事端来了。

“嗯,她回家了。”

我双手撑在膝盖上,脑袋半垂着。

“那就好啊,至少知道她是安全的了。”

明介松了口气。

“嗯。”

我敷衍的应着,脑袋微垂,暂时对高于视线之处发生的事一概不关心。

“抱歉,白石同学,我可以和慎也单独谈谈吗?”

我稍稍抬头看了一眼,明介的脸上还是挂着那种令人安心的笑容。

“没问题。”

桃绘里直哼着小曲躲到一边去了,却又装作不经意地瞟了两眼。

“喂,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了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明介在我旁边坐下,长椅发出轻微的呻吟,语气是在发问,却又带着几分了然。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教学楼模糊的轮廓上,我也盯着自己鞋尖上一点干涸的泥渍。

平时插科打诨都无比自然,但现在这样正式过头地并肩坐着,中间却像多了条看不见的界,连空气都变得滞重起来。

“嗯……”

我张了张嘴,却还没想好要怎么说,于是又闭上了,反复了好几次,就像是呼吸不畅一般。

“你到底知不知道,海堂她……”

问题抛得含糊,但我相信明介能听得懂。

“慎也,你是不是真把我当木头了?”

他的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自嘲。

“海堂看我的眼神,说话的语气,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有些时候……我宁愿自己是个傻子,可以不用去想这些太细腻的事。”

“那为什么……”

我追问,又像是在替海堂质问,目标既是明介,也是我自己。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让她这么一个人陷在里面,还是打算就这样一直钓着她。”

后面那句有也许有些刻薄了,我也知道这是无端的指责,但我还是忍不住这样问了。

倘若明介能干脆利落地回应,无论是接受还是拒绝,也许海堂就不会陷入这种混乱之中了。

但是,就能把这当做罪名当做原因安插在明介的头上吗?

“钓着她?”

明介像是被这个词刺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也沉了几分。

“慎也,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他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纠结。

“我怎么跟她说?走到她面前,像个白痴一样发问‘喂,海堂,你是不是喜欢我?’ 然后呢?”

他的目光锐利地转向我,带着一种我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近乎拷问的神情,也像是求助。

“如果她说是,拒绝?情况会比现在更好吗?接受,我对她又没有那种意思。无论选哪一个,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沉默良久,我才听到明介缓慢地开口。

“……真到了那种地步的话,我们的铁三角就真的死了,连一点念想都不会留下。”

我差不多是第一次听见明介用这种近乎悲观的语气说了这么多的话。

“我明白了。”

“什么?”

明介既惊讶又疑惑地看着我。

在明介身上,我所需要确认的仅有这一点——这不是我的一厢情愿,也不是海堂的一厢情愿,只是在说话这一点上,大家都只有三流水平罢了。

“过去的铁三角真的该死了。”

不是要逼迫着谁与谁分离。

“那种自欺欺人式的平衡,已经把人困在里面太久了,所以,让它入土为安才是正解。”

至于未来,不必担心,坟头总会长草的,养分将会是死去的那些东西。

我想这才是,海堂真正所需要的破而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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