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夜封储,国之将主!(1/2)

玄武门前,夜风卷着铁锈与内脏混合的腥臭,吹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跳动的火把,将满地狼藉映成一幅扭曲的油画。

残旗如破布,兵刃似枯枝,尸骸则横七竖八,早已不成人形。

宁桓的视线里,那张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沙盘,化作点点星屑,无声地融入了浓稠的夜色。

他迈步走下阁楼。

皂靴踩在被血浆浸泡得发黏的石板上,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

“太子和义忠亲王,用捆牲口的粗麻绳给本王绑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冰冷的铁钉,精准地楔入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几名锦衣卫立刻上前,将瘫软如烂泥的二人捆了个结结实实,勒得骨头都在作响。

“押往万寿宫,请父皇圣裁。”

宁桓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跪伏在地,抖如筛糠的降兵。

“陆文昭,陈啸庭。”

“末将在。”

两人单膝跪地,甲胄缝隙间渗出的血,还在顺着膝盖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清理战场,收敛尸骸。”

“至于这些降卒……”

宁桓的语气微微一顿。

这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数千降兵的呼吸都停滞了,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胁从不问,缴械之后,暂行看押。”

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劫后余生。

无数降兵爆发出压抑的哭嚎,将额头重重磕在冰冷血腥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谢秦王殿下不杀之恩!”

“谢殿下活命之恩!”

宁桓置若罔闻,转身对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吩咐。

“去万寿宫。告诉父皇,就说玄武门的逆贼,已经肃清了。”

“是,殿下!”

小太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疯了般向宫城深处冲去。

万寿宫内,灯火通明,却死寂得可怕。

德熙帝半躺在龙榻上,枯黄的脸庞宛如一张旧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杂音。

杨士荣、忠顺亲王等一众重臣皆垂手静立,压抑的气氛让每个人都觉得胸口堵着一块巨石。

宫外的喊杀声停了,可这死一样的安静,比喊杀声更令人心悸。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闯入殿中,扑通一声跪倒。

他的嗓音因极度的激动而扭曲尖利。

“启禀陛下!玄武门……玄武门之围已解!”

“太子与义忠亲王,皆被秦王殿下生擒!”

“叛乱……平了!”

殿内众人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庆幸与哗然。

杨士荣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力竭后的欣慰。

忠顺亲王长舒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德熙帝挣扎着想坐起,大太监戴权连忙上前搀扶。

“好……好啊……”

老皇帝声音干哑,但那双浑浊的眼中,竟燃起骇人的光。

不多时,宁桓到了。

他未卸甲,一身血污地踏入万寿宫,身后,太子与义忠亲王被锦衣卫像拖两条死狗般,扔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

“儿臣宁桓,救驾来迟,请父皇恕罪!”

宁桓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回响。

德熙帝的目光越过他,死死钉在地上的两个逆子身上。

一个曾是国之储君,此刻发髻散乱,面如死灰。

一个曾是野心亲王,此刻甲胄破碎,眼神空洞。

“你们……你们这两个……逆子!”

德熙帝气得全身发抖,指着他们的手剧烈颤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噗——”

一口黑红的血从老皇帝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明黄龙袍。

“陛下!”

“父皇!”

戴权和宁桓同时惊呼。

“朕……死不了。”

德熙帝摆了摆手,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焚尽一切的失望和暴怒。

“将这两个畜生,打入天牢!给朕严加看管!”

“遵旨。”

锦衣卫立刻上前,将二人拖走。

处理完逆子,德熙帝疲惫地靠回软枕,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了宁桓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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