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暴力脱困（2/2）
“六个人，都是老兵，可靠。”李明简短回答，“祁先生付了他们二十年的薪水，任务就是保护你。直到今天，这个任务才真正启动。”
祁夜沉默片刻，然后说：“谢谢。”
“不用谢我，谢你父亲。”李明说完，驾车消失在夜色中。
祁夜和周芷宁再次潜入山林，这次走的是另一条更隐秘的路线。路上，周芷宁问：“你真的相信李明吗？”
“父亲虽然有很多问题，但他看人的眼光很准。”祁夜说，“如果李明不可信，父亲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那为什么‘保全计划’会失控？”
“可能父亲死后，有人接管了计划的执行权。”祁夜分析，“父亲不可能亲自执行所有细节，他需要助手。而那个助手...可能背叛了他的本意。”
“李轩？”
“他有动机，但没这个能力。”祁夜否定，“能篡改祁正雄计划的人，一定非常了解他的行事方式，而且有很高的权限。”
周芷宁脑中闪过一个名字：“陆明远？”
祁夜脚步顿了顿：“有可能。他知道很多内情，而且...他恨我父亲。”
他们不再说话，专注赶路。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老宅的后墙。这里有一处几乎被藤蔓完全掩盖的小门，是当年为佣人设计的通道，早已废弃。
祁夜用匕首撬开门锁，两人悄无声息地进入。宅邸内部依然黑暗寂静，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太安静了，连虫鸣都没有。
“不对劲。”祁夜压低声音，“有人在这里设了埋伏。”
话音刚落，走廊的灯突然全部亮起。刺眼的光芒让两人本能地眯起眼睛。等视力适应后，他们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不是黑衣人，而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面容儒雅，戴金边眼镜。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兜，面带微笑，像是等待已久。
“李轩。”祁夜的声音冰冷。
“祁总，周小姐，晚上好。”李轩的微笑加深，“或者说，该叫你们兄妹？虽然dna报告说不是，但谁知道呢，现在的科技，真真假假很难分辨。”
“是你启动的‘保全计划’？”周芷宁问。
“我只是...加速了进程。”李轩走近几步，“祁正雄先生真是个天才，死了还能设下这么精密的局。可惜，他低估了人的贪婪。执行他计划的人，发现可以从中牟利，就把清除证据变成了...清除障碍。”
“什么障碍？”
“所有可能阻碍王家掌控祁氏的人。”李轩坦然承认，“祁夜你，周芷宁你，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陈曦，还有知道太多的陆明远和王医生。清理干净了，王家就能顺利接手祁氏集团，而我...能得到我应得的。”
祁夜握紧枪：“你就这么有自信能得逞？”
“当然。”李轩拍拍手，从阴影中走出十几个黑衣人，将走廊两头堵死，“我控制了‘保全计划’的执行团队。祁正雄以为自己雇佣的是最专业的人，但他忘了，专业的人也会被更高的价钱收买。”
周芷宁注意到，这些黑衣人虽然穿着相似，但气质和李明团队完全不同。更冷血，更机械化。
“钥匙交出来。”李轩伸手，“地点b里的东西，王家很感兴趣。据说里面有祁正雄所有的商业机密，包括他控制政客的证据、洗钱记录、还有...一些更黑暗的东西。”
“如果我不给呢？”祁夜举枪对准李轩。
“那你母亲就会死。”李轩平静地说，“哦，我说的是苏文清女士。我的手下已经找到了她在加拿大的住处。只需要一个电话...”
祁夜的手颤抖了。周芷宁能感觉到他的挣扎。
“别信他。”周芷宁轻声说，“他不敢。杀人是重罪，而且陆明远会保护她。”
“陆明远？”李轩笑了，“那个懦夫？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再说了...谁说要杀人？让一个本就精神脆弱的人‘意外’坠楼或者服药过量，很容易被判定为自杀。”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个实时监控画面——一间卧室，苏文清躺在床上，睡得很不安稳。一个黑衣人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注射器。
“给你十秒考虑。”李轩开始倒数，“十、九、八...”
祁夜咬牙，缓缓放下枪，另一只手伸向口袋，准备掏出钥匙。
就在李轩数到“三”时，异变突生。
监控画面中的黑衣人突然倒下，另一个身影出现在画面里——是陆明远，他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打晕了黑衣人。他对着摄像头方向说了句什么，虽然听不见，但看口型是：“快走！”
同时，走廊的灯突然全部熄灭。应急灯亮起，但光线昏暗。
枪声响起，但不是朝着祁夜和周芷宁，而是黑衣人们之间发生了内讧。一部分人突然调转枪口，向同伴射击。
混乱中，李明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少爷，快走！西侧楼梯！我的人接应！”
祁夜拉着周芷宁冲向最近的楼梯。身后是激烈的交火声和李轩愤怒的吼叫：“拦住他们！”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上二楼，来到儿童房。房间还保持着祁夜小时候的样子，只是积了厚厚的灰。那架小型立式钢琴靠在墙边。
祁夜冲过去，掀开琴盖，直接伸手到左踏板下方——同样的暗格，但这次里面是空的。
“没有！”周芷宁焦急。
“不一定在踏板下。”祁夜快速思考，“母亲记忆混乱，她说钢琴，但可能不是暗格...”
他开始检查钢琴的每一个部分。琴键，琴弦，调音钉...当他的手摸到琴身背面时，感觉到一个微小的凸起。
用力按下，琴身的一块木板弹开，露出里面的空间。没有钥匙，只有一张纸条。
祁夜取出纸条，上面是苏文清娟秀的字迹：
**“夜儿，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说明正雄的计划已经启动，而你也面临着危险。钥匙不在钢琴里，那只是个幌子。真正的钥匙在你知道的地方——我们埋藏时间胶囊的那棵树下。爱你的妈妈。”**
时间胶囊。祁夜想起来了。他七岁那年，母亲带他在花园里埋了一个铁盒，说等他成年后再挖出来。但后来母亲“去世”，他就忘了这件事。
“花园！那棵老橡树！”祁夜说。
他们冲出儿童房，但走廊已经被黑衣人重新控制。李轩站在尽头，手里也拿着枪，脸色阴沉。
“游戏结束了。”李轩说，“把钥匙和纸条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你不敢杀我们。”周芷宁忽然开口，“至少不敢在这里杀。尸体在老宅里，调查起来太麻烦。你更想把我们带到别处，制造意外。”
李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证实了周芷宁的猜测。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探照灯的光束刺破夜空，照进走廊。扩音器传来李明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放下武器，释放人质！”
李轩脸色大变：“不可能！警方怎么会...”
“不是警方。”祁夜说，“是我父亲留下的真正后手。”
窗户被从外面爆破，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索降而入，瞬间控制场面。李轩和黑衣人被制服，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一个指挥官模样的人走向祁夜，敬礼：“祁少爷，李队长让我们来接应。外面已经清理干净，请跟我们走。”
“李明呢？”
“李队长去取铁盒了，让我们先护送你们去安全地点。”
祁夜和周芷宁被护送上直升机。从空中俯瞰，老宅花园里，那棵老橡树在探照灯下清晰可见。树下，有一个明显被翻动过的土坑——有人先一步挖走了时间胶囊。
直升机上，指挥官递给他们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实时监控画面。画面里，李明正在城南的安全屋，但屋里一片狼藉，铁盒不见了。
李明对着摄像头，脸色凝重：“少爷，有人抢先一步。铁盒被拿走了，而且...这里留了张纸条。”
画面拉近，纸条上只有一行打印的字：
**“游戏继续。倒计时：35小时47分。地点c见。”**
署名处画着一朵手绘的向日葵。
周芷宁盯着那朵向日葵，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个后颈有心形胎记的女人，十年前去苏文清墓前扫墓的女人。
她可能不是苏文清。
她可能是整个计划中，所有人都忽略了的那个关键人物。
而此刻，周芷宁的通讯器震动，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信息：
**“想救陈曦吗？一个人来码头三号仓库。不要告诉祁夜。否则她死。”**
附带的照片里，陈曦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封住，眼神惊恐。
照片背景的墙上，用红色油漆画着一朵巨大的向日葵。
（第八卷第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