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维奥莱特·温德斯特(1)(2/2)

突然,就在普拉秋斯和格里高利眼前发生的,他们听到眼前这个黑袍女人突然伸出纤细的关节分明的手指,她死死掐住了塞里斯皇子的胸前立领。

手套的褶皱几乎和周围的昏黄色调融为一体。

那是极快的速度,她两手并用,塞里斯刚想喊出声,只感觉天旋地转,周围的景物在面前晃动颤抖。

她的披风在无风抖动,她的黑伞也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她左手上一把寒光刺眼的匕首。

塞里斯整个人都被她控制住。

她正弯着腰,匕首抵在了塞里斯外露的娇嫩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在她胸前,将皇子捆住,贴到自己胸前。

塞里斯颤抖地望着房间内的几个人,卡德罗夫突然站了起来。

“来呀!”她戏耍他们一样的笑,“一群懦夫……”

“你知道的,他的父皇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你们为了利益已经疯了!”马尔科夫的白假发歪到了一边。

维奥莱特在原地自顾自叹了口气,她看起来有些别的念头,因为她居然缓缓松开了束缚塞里斯的右手。

塞里斯皇子突然试图向前奔去,维奥莱特的手臂却一把搂紧,他肩膀被控制住,塞里斯的瞳孔里,看着他被一步步缓缓带到后面。

她在后退了。

普拉秋斯牙齿在发抖,他只感觉这一刻浑身都是热的。

他看见这个女人的黑袍下摆扫过小皇子的脸颊,布料上刺绣的紫色星图若隐若现。

“不可以!我不去!”塞里斯挣扎着,拼尽全力喊道,金发也乱成一团。

看着这个黑袍女人的背影缓缓朝自己这个方向退来,普拉秋斯和格里高利手指关节都揉按成了雪白色。

现场的空间几乎凝固住了,普拉秋斯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胶水一般的凝固。

他的心跳如鼓,但是时间感觉过得是那么慢,但这似乎又是个很好的机会了?

那个大门是开着的,这种危险的情况,他们或许可以跑出去……但那样可能更危险,他们正在经历头脑风暴。

维奥莱特突然捂住了小皇子的嘴,他的手套上似乎有一种奇特的香气,塞里斯只觉得自己的眼皮立即开始打架,开始要缓缓下沉……

“嘘……”她凑到小皇子耳边低语,一边缓缓后退,那声音温柔地像催眠曲,也没有去看在房间里怒视她的三个人。

“勇敢的孩子。”维奥莱特的声音在耳边忽远忽近,她的手轻轻在塞里斯脸上抚摸着。

即将睡着,塞里斯神志猛地清醒,他毫无征兆般对着这个女人的手指一口咬了下去!

维奥莱特哪里料得到?吃痛松手的刹那,小皇子从她臂弯里窜到一边去,她伸手在旁边一抓,但什么也没抓到。

“殿下,你做的很棒!”安德烈说出了在原地的最后一句话,长衣被猛地拂开,整把银光闪闪的长剑在一瞬间被抽了出来。

他的腿突然向前猛冲,飞行一般地快。

他连跑几步,整个身子跃了起来,黑色的长衣摆动着,他右手握紧了剑柄,在空中朝着维奥莱特:“去死吧!”

“跑!”

普拉秋斯拉起格里高利的手,塞里斯已经冲到了门口,他们此刻的双腿前所未有地有力,不知道是幻听还是什么,甚至耳边传来了风的呼呼声。

维奥莱特在原地紧握着匕首,突然整个身子都向下向前低去,那锋利的剑刃几乎是擦着她头顶的礼帽而过的。

安德烈落了地,摩擦着在地面带起一阵风,“咚咚咚”的是他靴子踏地的声音。

他以最快的速度持着剑,反过来刺向她的后背,怒吼了声:“呀!”

普拉秋斯刚刚冲出红木门,来不及看到两旁倒在地上的士兵,塞里斯闪着惊恐的目光,在他的前面。

几乎是一阵阴影裹着风在他上空翻滚而起,他拼命将格里高利推向一旁,顺势抬头往上看。

是优雅美丽的身体,他看清了安德烈那充满杀气的俊俏的脸庞,看到了他无法形容的眼神。

而他正在他的上空灵活弄了个后空翻,在他面前稳稳落地。

普拉秋斯背过头去,咬着牙齿,身体几乎是扑着到一边,地板些许光滑,他险些滑倒在地。

身后又传来了声清脆的响鸣,那居然是维奥莱特用她那把比安德烈短得多的匕首稳稳接住了落下来的剑刃。

普拉秋斯不敢回头看那两样东西碰撞时是否产生了火花,他恍恍惚惚看到了格里高利和塞里斯在走廊内奔跑的身影,想要喊,但喊不出……

维奥莱特身轻如燕,束腰的皮带也被她解开,几乎和披风融合一起,她就像一只夜风化身成的大黑蛾了,衣服像翅膀般展开,突然来到了安德烈的身体左侧,挥着匕首,直直刺向他的腰间。

安德烈迅速一闪,躲过这一击,他胸口玫瑰色的蝴蝶结被侧面来的风整歪了,顺势,他双手握住了剑柄,银剑发亮,对着侧身的维奥莱特电击般地横劈竖砍,原地到处是刮着风的“呼呼”声。

普拉秋斯喘着气,突然,他只感觉脚下一滑,双腿发软,瘫在地上爬行了,身后那喘息声和刀剑的噼啪声让他愈发无助恐惧,他感觉此时自己就像一只蜗牛一样,只能在地上滑了……

双腿感觉使不上力,他就拼命用着双手,一下下往前拼命挪。

他大胆回过头看了一眼,看到维奥莱特背靠着布满花纹的墙壁。

安德烈侧着脸,那把银色的长剑死死摁住了她,她用匕首挡住了。

两人都在原地使力。

她将身子灵活运用到了极致,安德烈一用力,只看到长剑抵在墙壁上,突然发现她就在身下。

那如同弯钩的匕首就要划到他的腿了,他紧急一跳,又躲过了这一挥。

他咒骂了一声:“卑鄙、无耻、下流的!”迅速向门的方向又来了一个后空翻,在原地举着长剑,对准了她的脸。

维奥莱特用手扶了一下礼帽,却一脸略有慌张地看向四周,看到了在左侧走廊的不远,那塞里斯奔跑的身影。

那些四面八方的警报铃声多么刺耳,警报绳被房间内的马尔科夫摇响了。

普拉秋斯在地面爬着,长叹了口气,还是使不上力,他看到格里高利顺势冲进了一个走廊的房间内。

“现在我可没时间跟你纠缠!”她冲着安德烈低吼了声,便向着左边侧身,朝着那塞里斯的方向冲刺而去,健步如飞。

普拉秋斯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了宽大的黑袍和披风在冲向自己,他心里暗叫道:不好!便捂住了头,完全趴在原地。

他只感觉有轻飘飘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拂过自己的背,两秒后,又是同样的感觉。

他在原地颤抖着,抬头往后看,只看到了卡德罗夫和马尔科夫从红木门内走了出来,在门口摇着那几个躺在地上的士兵。

塞里斯皇子跑在最前面,眼泪已经不知不觉流了下来,在空荡荡的走廊内是清脆的跑步声响。

他回过头,看到那个黑袍女人正急速冲向自己。

他猛地停下,因为面前已经到头了,不能再跑,他呼了一口气,看到自己左侧正是楼梯。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太激动,维奥莱特的匕首掉在了路上。

她根本来不及去捡,只是双手握拳,尽全力奔跑着。

塞里斯皇子正要跑向楼梯,被她从身后一把穿过了手臂。

两人撞到墙上,塞里斯被锁住了,头晕眼花。

急奔过来的安德烈对准她的头挥起长剑。

她连忙将手松开,塞里斯倒在了地上。

维奥莱特蹲下,长剑劈在了墙壁上,留下一道雪白的痕,安德烈顺势用腿上的鞋一把踩住墙下,身子停住了。

维奥莱特却从她长长的袖子中抽出了另一把匕首,向上刺向了安德烈的手。

强烈的刺痛从安德烈的右手传来,鲜血喷涌而出,长剑就突然掉在了地上。

他惊恐地向下看去,只看到整双手已经被快速染红。

“闪开啊!”一声明显是少年的声音传来,安德烈顾不得那么多,忍痛退到一边。

维奥莱特往走廊方向一看,是个拿着什么东西的人。

格里高利从刚才那个房间里拿出了一个大花瓶,现在他双手持着,很快跑到她面前不到十米的距离,就突然向前一抛,整个人都滑倒在地。

维奥莱特爬向一边,才没有被这个大花瓶砸中,那一瞬间粉碎的破片飞向她。

她发现自己的手也被划伤了,有些无力,匕首掉了。

她突然站了起来,不管退在旁边的安德烈和摔倒在地的格里高利,只是神情复杂地盯了眼在地上缓缓挣扎的塞里斯,突然就给抱了起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别伤害他!”她回头一望,看到的是普拉秋斯的坚定的眼神,这居然让她微微发毛,他整个人都扑了过来,扑在了她身上。

但她靠着墙,没有被这冲击扑倒,并且顽强地朝楼梯那边过去。

格里高利顾不得疼痛,也爬起来冲过去,普拉秋斯死死扯住了她的披风和袍子,任凭她一脚踹在他腹部上。

格里高利也用尽全身力气跳起,冲扑过来。

她终于靠不住,在高高的楼梯口刚好被扑倒了,几个人惊恐的眼神中,宽大的披风裹着他们几个一路向下滑去,颠簸、眩晕和痛感四面八方传来。

普拉秋斯感觉自己眼睛看到的前所未有地清晰,他看清楚了,维奥莱特的掌心在微微泛紫,另一只手依然死死抓住塞里斯的胸口。

冰凉的感觉席卷了全身,再次出现了一种风吹耳边的“呼呼”声。

他瞳孔一缩,只见到在她掌心,几乎是紫色的长虹穿空而过,直直射向了洁白的墙。

在上面,居然慢慢扭动塌陷,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黑……

直到快速变成一个不小的黑色的洞。

“空间缝隙!”他听到了维奥莱特喊的这一句话。

安德烈忍痛捂住手心,冲到楼梯口……

但他所看到的,不过是下面一片空白的楼梯,以及,微微的冷风……几个士兵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但他却找不到最重要的东西。

“皇子殿下……殿下……”他的心里只有这句话,看着眼前士兵冲上来问自己,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