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是间谍,也是杀手(3)(1/2)
下午7:42,圣玛丽亚医院三层走廊。
消毒水气味混着某种甜蜜的香氛在走廊飘荡,推车橡胶轮在地砖上不时发出“咯吱”声,蒙着白布的推车上,几个贴着拉丁文标签的玻璃瓶随着移动微微晃动。
一个戴着口罩的高挑护士推着不锈钢推车穿过长廊,护士帽下露出几缕黑色长发,口罩上方是一双灰色的眼睛。
迎面走来一位年轻医生:“护士小姐是新来的?”
他胸牌上“实习医师林”的字样歪斜着,护士眉眼弯曲,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声音甜美:“今天刚来报到,要送这些。”
“我是骨科实习的。”对方突然凑近半步,看着推车上的白布:“这是什么新型药剂吗?”
“嗯,去药剂室。”护士的声音好像含着颗融化的太妃糖。
这个年轻医生突然盯着被护士帽檐阴影笼罩的眼睛:“你眼睛真漂亮,混血儿?方便留个电话吗?”
护士用推车轻轻碰了碰对方的白大褂:“医生这样不专心工作,小心护士长扣奖金哦。”
对方愣神的瞬间,这个护士已经推着车继续前进。
“那……那改天了。”医生在身后挥手。
推车停在厕所门口,护士缓缓走了进去。
金属门瞬间反锁,他终于扯下了口罩深呼吸,灰色瞳孔映着镜面的水渍。
镜子里映出的根本不像自己的人像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福洛斯烦躁地去扯松束腰带,冷空气涌进衣领:“马修那个老狐狸……还是被他耍了。”他对着镜中泛着潮红的脸咬牙,“下次见到他,一定用飞刀把‘蝴蝶行动’计划书钉在他头上。”
他手指飞快解开护士服领口的扣子,内侧缝着的暗袋里藏着折叠式医院平面图,马修标注的3楼西侧手术室就在这条走廊尽头。
“停尸房暗门、手术室通风系统……”他头一扭,甩了甩假发,声音已经恢复冷冽,指尖划过图纸边缘。
他想起了临行前,马修用教鞭点着白板说过的一句话:“他们可能更需要的是活体,而不是尸体。”
如果那些被替换的医护人员还活着,如果刚好就藏在这家医院里,那最安全的藏匿地点反而可能是最危险的,比如每天都会有人进出检查的手术室。
理清之后,他决定先前往手术室。
当胸前这块硅胶又一次碰到洗手台边缘时,他没忍住,用指节弹了一下:“啧,c……伪装组那群混蛋绝对在公报私仇。”
他又对着镜子调整温柔的微笑,重新打扮后,推开门,走廊尽头的防火门透出幽蓝的应急灯,夜枭深吸一口气。
不锈钢推车停在了手术室门前,福洛斯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突然感到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是橡胶鞋底摩擦地砖的细微响动正从身后靠近。
“护士小姐,需要帮忙吗?”另一边走过来一位男护士,声音像掺了砂砾的蜂蜜。
福洛斯保持着推车的姿势,灰色瞳孔在睫毛阴影下微微收缩,余光里,对方大步走来了。
“谢谢,我在等王医生。”他故意让声音带上一丝颤抖。
同时他确定了,因为他迅速注意到对方右手正缓缓滑进胸前的白制服,推车下的阴影里,他的左脚跟已经微微抬起。
男护士突然欺身上前,白帽檐下露出狞笑:“王医生今天休……”
“假”字还没出口,福洛斯的长发在空中划动,仿佛是鬼影,他旋身时护士裙摆飞扬,右手成刀精准劈在对方腕关节神经丛,这个男护士的瞳孔骤然放大,黑色的手枪刚掏出来,即将扣响的扳机在剧痛中偏移。
“喀嚓”第二击命中喉结下方两寸的气管软骨,连续的第三记肘击狠狠砸向太阳穴,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男护士像断线木偶般向前倾倒。
福洛斯顺势揽住他的腰,让这具失去意识的身体轻轻靠在墙上。
“m1911a1……”福洛斯蹲下身,从对方手中摸出沉甸甸的黑色手枪,握把上是菊花一样的纹路。
意外的是,一串黄铜钥匙正挂在弹匣袋旁,最顶端那把刻着“3f-or”,正是手术室房间的钥匙。
其实他已经准备好了组织提供的备用钥匙,现在面前出现一把真正的钥匙,他倒觉得可能轻松多了。
手术室门锁转动的声响被推车的吱呀声完美掩盖,福洛斯将昏迷的男护士和推车一起拖进室内,顺手开灯,关上了门。
手术室弥漫着石炭酸和乙醚的混合气味,无影灯像巨型蜘蛛悬在中央,不锈钢器械台上排列着骨锯、牵开器等工具。
福洛斯快速扫视角落的消毒柜,里面的手术衣叠放整齐,但最下层抽屉有明显的拖动痕迹。
他利落地扒下男护士的白大褂套在身上,硅胶假胸在宽大制服下终于不再那么显眼,夺来的手枪和两个弹匣就藏在制服内袋。
通风口的金属盖板正在无影灯上方,福洛斯踩上器械台,手术剪刀的尖端轻易撬开了固定螺丝。
当他把头探入黑乎乎的通风管道时,霉味混着某种甜腻的化学药剂气味扑面而来:是苯巴比妥钠,大剂量使用的麻醉剂。
“护士小姐,看够了吗?”
冰冷的枪管抵住后腰的刹那,福洛斯的肌肉记忆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他像折断的钢尺般突然下坠,右腿后踢的弧度仿佛精确计算过,靴跟击中持枪者手腕的瞬间,他落地和持枪者的闷哼同时响起。
地上瓷砖传来细微震动,福洛斯借着反作用力旋身,左拳出膛炮弹般从下往上击中对方下巴,这个白大褂医生的口罩顿时渗出血迹,但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眼中骤燃的狂热。
虽然半张脸被口罩遮住,可根据一些肌肉运动来看,这个信徒竟在剧痛中露出笑容。
嘶哑的呐喊刚出口就被绞杀在喉间,福洛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踢飞他的手枪,急速绕后,双臂如铁钳锁住对方脖颈,右膝狠狠顶向腰椎。
这个医生拼命挣扎着,但夜枭也在全身用力,在最后挥动了几下手臂后,他“呜咽”一声,晕死过去。
“第二个。”福洛斯喘着气扯下对方的领带捆住手脚,在搜查白大褂内袋时,一张对折的便签纸飘落在地。展开后是潦草的铅笔字迹:21:00 西侧通道 转移
通风管道突然传来金属震颤声,福洛斯闪电般滚到手术台旁,两把飞刀已经从袖口滑入掌心,但响动很快远去。
可能是老鼠,或者别的什么小动物。
他拖着第二个昏迷者来到门边,两个失去意识的人像醉酒般靠坐在一起,从器械台顺走的手术刀片此刻正藏在袖口,冰凉的触感让人清醒。
他顺便去查看了那把被他踢飞的手枪,一样的型号,他脚尖一勾,踢进了手术台下。
重新关好门,他观察四周,又将头探入管道,通风管道的铁皮接缝处有刮痕。
就像一只猫科动物般无声爬行,从那个背后袭击自己的医生身上取的手电筒被他打开,光束扫过的地方偶尔能看到暗红色的污渍。
当管道开始向下倾斜时,隐约的人声混着奇怪的机械嗡鸣从下方传来。
福洛斯咬着手电筒,金属的冰冷触感抵着牙齿。
通风管道内的空气浑浊闷热,汗水顺着假发边缘滑落,在胸垫上方积成一小片潮湿,他选择了左侧震感较强的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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